《[咒回]为了五条老师我成为了诅咒》一茵

45、第四十五章 少年热忱，

　　没有渠道收集情报的时柒，显然无法得知那个叫吉野顺平的少年已经进入了真人的视野，且被对方视为了目标。

　　她若是知道，一定会想办法去阻止，可惜她不知道，那颗地雷已经埋下，只等时机一到，就会炸伤不止一人，带来不可磨灭的影响。

　　尤其是对于虎杖悠仁来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是很沉重的，在乎的朋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受苦难，他却不知情，还在有机会救人的时候晚了一步，目睹对方失去唯一的家人。

　　少年热忱，最看重友情，他的人生从爷爷逝去开始，就拐进了一条充满着悲剧的道路。

　　无论是初次接触咒术界时，亲近的前辈差点命丧咒灵之口，还是他吞下宿傩手指成为容器被判死刑，后改为观察死缓，正式进入咒术界。

　　学着成为咒术师，了解了里世界，明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有多少人在以命相搏，保护非术师生活的安稳。

　　短短的时间，虎杖悠仁就背负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是身为非术师的他原本或许一生都不会接触到的真实。

　　换成旁人早就崩溃，可虎杖拥有着难能可贵的心性，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何况宿傩的存在让他有着使命感。

　　收集齐所有手指再死，可以一劳永逸，他认为自己既然吃了手指，就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这个使命，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

　　还有爷爷的遗愿，希望他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各种原因加在一起，虎杖被迫成长，但他并非毫无压力，而是体贴他人，不愿让其他人担心自己，选择独自承受那些情绪。

　　虽说在高专的生活，有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两个同期，还有二年级的真希、熊猫、狗卷棘他们，有着共同作战的同伴，在某些方面依旧有缺失。

　　而吉野顺平的出现，是一种补足。

　　他们都在非术师中成长，虎杖只有爷爷，顺平只有母亲，两人又有共同的电影爱好，有共同话题，一见如故。

　　在这种前提下，顺平的悲剧对虎杖的打击是非常大的，他本可以改变，却不仅没能救下顺平的母亲，那个让他很有好感的长辈，更没能察觉到好友的异常，最后站在对立面，还要亲眼看着他努力想拉住的朋友凄惨死去。

　　咒术界的残酷，在吉野顺平的事件中，在真人的催化下，才算真正撕开尚且温和的假面，让虎杖看清他到底要面对什么。

　　坚守本心是咒术师的必修课，而虎杖，他的特殊性意味着他并没有半途而废的机会，主动配合还可以拥有自由，否则就是严密的看守监管，直到他失去价值。

　　五条悟能够保下他一时，却不能保住他一世，也幸而五条悟从不会看错人，虎杖清醒着背负痛苦，依旧站在善的那一方。

　　*

　　或许是白日里已经转换过一次，时柒当天夜里获得了安稳的睡眠，没有出现其他意外，一觉睡到天亮。

　　早起看了眼手机，没有收到来自五条悟的消息，时柒猜测他还没回来，走出宿舍时也确实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突然正常忙起来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哎？时前辈，好巧啊，你也这么早来吃早饭。”

　　食堂门口，时柒与刚结束晨跑的虎杖悠仁碰面，少年微微喘着气，额头有些许汗水，看着她的目光闪亮，莫名让人幻视摇尾巴的大型犬。

　　“早，怎么就你一个人？”

　　时柒冲着少年打了招呼，没在他身边看见其他人，不免有些好奇，便随口问了句。

　　“伏黑昨天下午去看他姐姐，说是还有一些事处理，要中午前回来。钉崎逛街逛累了，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虎杖凑到时柒身边，跟着她进了食堂，对她的疑问进行了认真解答。

　　两人一同走到窗口，各自点了一份早饭，自然而然坐到一起。

　　对少年的坦诚，时柒并不意外，虎杖对于认可的对象从来不会有隐瞒，除非是认为会给对方带去负担的事，他很会为他人考虑。

　　早饭在比较轻松的氛围中度过，因为上午没课，虎杖的计划是去练习咒力控制，这是之前五条悟留给他的长期“作业”。

　　和虎杖分开后，时柒去后勤处开了门，坐在办公桌后开始打发时间。

　　当然，她并不是虚度光阴，后勤处有不少东西，她翻物资名册，有意查看是否有她用得上的东西。

　　她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咒术师出行必备的咒具，而是普通人也能用的，比如不引人注目的迷你监控器。

　　这类物资一般也不是咒术师需要的，而是用在情报收集上，高专的非战斗人员往往很需要这些现代科技设备。

　　不过总监会的那些老家伙向来自视甚高，一边看不起非术师，一边又收着来自非术师的供奉，在这方面也是要一块遮羞布，多此一举在监视器上进行咒术改造。

　　说起来在情报这方面，冥冥非常有商业头脑，她的术式也是最大的助力，借着乌鸦的眼睛观测，大多数人都防不住。

　　自己出去买监控，费时费力，被高层发现又会有不少麻烦，反正后勤这边有现成的，她拿去用一下不会有人发现。

　　时柒用监控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必须确定，在她直接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随机地点的时候，她现在的身体到底是留在原地，还是不见。

　　虽说她的直觉和判断，更倾向于两者同时存在，但不彻底验证，总归是无法放心的。

　　一方面是让自己放心，另一方面，等确认了是哪一种情况，以后若是被人问起，尤其是被五条悟发现，她也好早做打算，提前准备几套应对方案。

　　这就叫说谎要打草稿，心里没点底，骗起人来会更心虚，在六眼面前再谨慎都不为过。

　　她清楚明白五条悟比谁都不好骗，那双六眼可以看透所有谎言，所以她利用的还有他对她的特殊态度，那份纵容和信任。

　　*

　　正往学校回的五条悟还不知道时柒的打算，还在思考如何把特地挑选的咒具送出去。

　　他其实本可以在昨日夜里就回高专，再不济凌晨也能赶回去，毕竟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任务，还抽出时间去两个任务地点探查了一番，记录了属于时柒的咒力残秽。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很不巧的是在他准备回高专时，上面又派了几个加急任务给他，导致原计划泡汤，连带着伊地知也陪着他加班。

　　做完最后一个任务，五条悟直接在校外的私人别墅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收拾了一下才带着那寥寥几件咒具回学校。

　　错过了早饭时间，他干脆没回宿舍，而是以他对时柒的了解，直奔办公楼。

　　虚掩的门被推开，五条悟熟门熟路走进去，随手拉了条椅子在时柒面前坐下，将装着咒具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柒酱今天的脸色还不错嘛，看来昨晚睡得挺好，稍微有些遗憾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并未有多少失落，而是带着点轻松愉快，她的睡眠质量改善让他放心不少。

　　时柒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那个明显不怎么小的袋子上，一时间没能猜出他的意思。

　　方才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她刚好看完库存列表，心里咯噔一下，类似准备做坏事被抓包的心态。

　　等看清是他之后，那种感觉并未减弱，生生被她压制下去，让呼吸保持平稳，免得露了破绽，她可不想从一开始就被发现，那样等她以后说谎，他肯定会想起今天的事，那么谎言就成了笑话。

　　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读不到他的内心想法，时柒不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有没有引起怀疑，但她不能慌，就当他没察觉到。

　　“这是什么？”

　　伸手戳了戳桌上的袋子，没有擅自打开查看，时柒看向五条悟，表达了基本的好奇。

　　“一点小玩意，可以防身的，柒酱这么小一只，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出门总觉得放心不下，外面太危险了嘛，万一有看柒酱太可爱，忍不住想把你绑回家的坏家伙怎么办。”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说着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手指在空气中虚画着毫无规律的线条，仿佛他已经看见会对她不怀好意的人。

　　“…我不是小孩子，你说这话，不知道的以为是家长对着自家孩子嘱咐出门注意安全。”

　　时柒无语地吐槽回去，在他的示意下拆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注意力被咒具的外表吸引。

　　“你从哪里找的，看起来更像给小孩子用的防身玩具了。”

　　不怪时柒这么说，那三件咒具被制造出来时，就是给幼年咒术师用的，为了使用便捷，外观也并不繁琐，而且不会过于死板。

　　“所以才说是小玩意儿嘛，柒酱就当是玩具拿去玩好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与其一直扔在仓库里吃灰，不如给你玩，也算物尽其用。”

　　听着时柒的吐槽，五条悟顺坡下驴，正好不用找其他借口，他觉得现在这个理由就很合适。

　　拿起其中一件，他的六眼可以看出咒具的内部构造，使用方法也不在话下，见时柒没有明确的拒绝意图，他就干脆默认她收下了这份礼物，用最简单的词汇给她讲解了三件咒具的使用方法。

　　时柒也确实没有拒绝，她本就很难拒绝他的要求，这些东西也确实看得出是旧物，按他讲解的作用来看，哪怕对学生们而言也是用处不大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几样咒具对她是实用的，对咒术师算是鸡肋，他都体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就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