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枫》》春生小草

5、我好想见你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打破了车内的沉寂，是齐西打来的，他是徐枫的秘书。“理事，于昕的医院。”
　　“辛苦了。”急匆匆地看完信息后，徐枫不顾一路上的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好巧不巧，就在他刚来急诊部的时候推来了一个20出头小伙子，这景象让人怜悯，头颅渗出的鲜血侵湿了担架，错位的手指无力垂下去。急急上前的医生赶忙接过，白衣与鲜血的交织，让徐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脑中闪过于昕孤零零地被推上冰冷的手术台画面，呼吸不由自主急促。强烈的愧疚感和迷茫感在身体里喧嚣，转过头去，看着一张张虔诚祈祷的泪眼婆娑的面庞，他好害怕，害怕自己错过了祈祷的最佳时机，害怕于昕真的会离开。
　　来到于昕的病房前，他不断地抚摸着门前那一片玻璃，试图触碰他昏迷中的爱人。只是这天色太晚，月光也不愿再描摹那憔悴的面庞。看不见。徐枫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门前，过往的记忆朝他涌来。他一遍遍的呢喃，一遍遍地懊悔，一遍遍地审视那个冷漠的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为什么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为什么第二天不去找他......我想你，我好想你。就连陌生人都比我先知道你的消息。我该怎么办，我还不想就那么突然地失去你。不，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不能接受失去你。靠在医院冰冷的座椅上，他翻出与于昕地聊天记录，才发现原来于昕今天早上一直在等着他，点开图片，医院的信号有些迟钝，加载的圆圈断断续续的转着，直到消失的那一刻，徐枫才看清模糊的桌上摆着的是一份清晰的离婚协议书，怔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五个大字，心脏一阵绞痛。手指缓缓向下滑去，情感的雨滴愈下愈密，看到了头，才发现曾经的感情是如何的青涩与真挚。往上滑，才惊觉感情的淡漠。自己的回答越来越敷衍，去向越来越模糊，于昕那股激烈的好奇心也被冷漠不断地抑制，到后来，他不再好奇，不再询问。
　　......
　　“喂，醒醒。”睁开眼看去发现是林墨在推搡着自己，徐枫一脸不耐烦地把林墨的手撇开，才注意到一旁坐着于的父母。四个人的脸上都各有各的憔悴。于妈妈站在玻璃窗前一言不发，于爸爸则是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着电话。
　　终于等到探视时间了，“医院规定，一次性最多只能允许两位家属探视，其余家属在外面等候。”于妈妈赶忙上前，于爸爸也紧随其后。“林墨，这次我和于叔叔先进去了，明天我们再一起来探视于昕，好吗？”“好的，阿姨，探视时间短，你抓紧去吧。”说完，林墨就拽住了想跟着走的徐枫。“你没听见只允许两位家属去探视吗？”
　　“我也是家属，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么样，你有他爸妈爱他吗？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刚出事儿时不在，现在上杆子找不痛快。”林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徐枫还是执拗地跟上去，医护人员看着身后多出的一人，眉头蹙起，“你们协商好了来谁了吗？”
　　“什么意思？”于妈妈回头看去，徐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徐枫，你在这等着，我们出来后谈谈。”平时和蔼可亲的于妈妈此刻也露出冷冽的目光，她不允许她的儿子再收到二次伤害。
　　探视时间一结束，他们三人就移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约你过来是要说些什么。打开看看吧，这是于昕那天给你的协议书的复本。”
　　“我看过了。我不同意。”徐枫低着头，两只手紧扣，搭在桌上。
　　“如果是因为财产分割的问题的话，你不用担心。你的钱，我们于昕一分不要。如果还不够，就算是净身出户，我们也在所不惜。”
　　“不是的，我不要钱......”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爸爸打断。
　　“徐枫，我们家虽不是如你们家那般富裕，但承担我儿子的后半生，我还是绰绰有余。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至于这次的车祸，你也知道是因谁而起，如果你对他还能有一丝的愧疚，就趁早签下这份协议。”
　　......
　　一个星期后，徐枫进入了稳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