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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越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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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藏在苔藓间,沿着壁上的沟壑滚落湿滑的痕迹,坠在石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那声响钻入人的耳朵里,像是发了霉。
冰冷的石台上,玉白的指微抬,睁开了一双明眸。
池澈映动了动手指,周身的潮湿浓稠得化不开。
“呦,小贼你醒了啊?”
池澈映一惊,抬眼便望见了褚莲愁赤色的眸,一袭红衣之上,赤鞭若隐若现。
褚莲愁弯了弯眸,手上微微发力,如蛇般无骨的赤鞭霎时间像是长出了骨骼,尖端微抬,朝着池澈映摆了摆首,片刻间腾空而起。
“哥哥还没回来,你再睡会儿吧?”
“慢着!”
褚莲愁握紧了鞭,那赤鞭立刻停在了半空中,蠢蠢欲动。
“怎么,后悔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抓回来的,可要让我哥哥好好审审你”,她歪着头看着池澈映,勾着唇道,“要不然,旁人瞧见了不得笑话我哥哥怕了你无想宗了?”
“姑娘这就不懂事了,若是你先替你哥哥打了,那我岂不是变得不经打了?若是你哥哥还没打尽兴,我便轻轻松松地死掉了当如何?”
在池澈映兢兢战战的目光下,褚莲愁拧着眉思索片刻,居然认同了他的说法。
“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本姑娘可盯着你呢!”
褚莲愁收起了鞭子,恶狠狠地瞪了池澈映一眼,在他面前蹲下了。
池澈映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姑娘看着是个傻孩子。只是面前追踪锁定的一道目光实在是让他如坐针毡。
池澈映不自在得想翻个身,却碍于紧紧缠在身上的红绳索,致使他挣扎着像一只在菜板上激情扑腾的鱼。
“你作甚啊,想如厕啊?我就应该给你施个定身术。”
褚莲愁嫌弃地看着池澈映,语气厌烦。
池澈映怔了怔,随即脸上绽开讨好的笑脸:“姑娘果真火眼金睛,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哼!休想骗我!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逃跑?”
褚莲愁再次举起了赤鞭,作势要劈开池澈映的脑瓜。
“姑娘手下留情!”,池澈映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剑修视剑如命,且重情重义,我的剑和师弟们可都还在姑娘手里呢!”
见褚莲愁面有松动之意,池澈映赶忙继续忽悠:“姑娘大人有大量,总不能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贼一般见识吧……”
“哼!我量你也不敢!”
褚莲愁不愿再听池澈映絮叨,拽着他的衣襟就拖着他出了牢狱。
赤鞭挞水如游蛇,褚莲愁引着池澈映来到一处水潭,提着他站直了身,在他的小腿上用力地踹了一脚,便干脆利落地解开了红绳的一端。
恢复了自由身的池澈映可不是什么寻常剑修,于他而言,剑在生死关头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乎,在那一抹红落地的瞬间,池澈映撒腿就跑。
迅速反应过来的褚莲愁气红了眼,甩开赤鞭朝池澈映劈了过去,力度之大如剑一般,那还未解完的红绳的尾部被她砍落在地,还带落了几片如羽的白布。
“你好大的胆子!”与此同时,褚莲愁愤怒的嘶吼在耳边炸响,“来人!把这个小贼给本姑娘逮回来!”
一声令下,十几名宫女便自褚莲愁左右鱼贯而出,赤色的群摆翻飞在腰后摇曳成醒目的朱红鱼尾。
池澈映步履不停,身后飞来的银针密密麻麻,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他腾空而起,参差的衣摆如跳动的浪花。
池澈映正愁没了剑该如何破针,却见那银针兀的悬停在半空,悉悉索索地抖动了片刻后,竟汇聚成一体,径直朝他耳垂的碧绿玉佩刺来!
我去!这玩意是吸铁石吗!
池澈映气不过,抬手给了自己耳朵一巴掌,用力地扯着自己的“耳坠”,想把这个晦气玩意儿从自己身上取下来。
可这样除了让自己感受疼痛之外并没有任何用处。过度的拉扯再次撕裂了伤口,血液渗入碧绿,恍惚间仿佛长出了血管。
池澈映侧身躲过硕大的银针阵,转身间墨发如珠帘斜垂,挡去了将近半边天的银针,一根根颤抖着再次悬停在了他脸侧。
我去!这玩意难道还有正负级吗!
褚莲愁面露惑色,为何银针不受法术控制了?她拧着眉一拂红袖,索性将那银针拍落在地,甩开赤鞭击池澈映不中,又挥着鞭栓住各种堂柱重物来加快追赶速度。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池澈映总疑心那玉佩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灵力,他只觉得脚下生风,竟毫不费力便将若干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白一红二色在昏暗的洞穴里不断穿梭,周边包裹的景色不断变换,竟是从洞中闯入了室内,脚下出现了暗红的绒布,殿内陈设由简到繁,淡雅的香薰牵引着繁复的朱纱帘,宫女经过时拂去的香风吹开一帘帘薄纱,露出了地下宫殿尽头阖着眼的红木门。
无路可逃,池澈映暗自叫苦,闭了闭眼就蓄力要往那朱红木门上撞。
见到木门的瞬间,紧追不舍的褚莲愁疾疾刹住脚步,她面上的愤怒也随之变为惊惧,身旁助阵的宫女也跟着主子一个个在原地站定。
“不许进去!”褚莲愁厉声呵斥,却又碍着什么似的没有追过去,那小贼离那木门后面的东西太近了……
褚莲愁对于这扇门的恐惧反而坚定了池澈映破门而入的打算,在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之时,池澈映的肩膀便撞开了那令少女恐惧的木门。
“那……那门里关着的……是……是会抓瞎人眼睛的妖兽……”
池澈映用力过猛,摔进了门内,朱红木门吞下池澈映的同时,木门自动合上的巨响也将褚莲愁受惊的嗫嚅拒之门外。
你不早说!!!!!!
入眼是鲜红的丝绸,抬眼则是金丝镶边的垂纱圆床,一根白烛立在古木床沿,渲染出的薄薄烛光在纱上化开,晕出两道影子。
一只白皙的手戳破了这层纱,那人裸露的上半身自那丝绸中钻出,如一条蜕皮的蛇,而他身后紧紧贴着的,是与他同样平坦的胸脯。
褚莲愁口中的妖兽虽没见到,但池澈映的眼睛倒确实是被这眼前的一幕“抓”瞎了。
这又是闹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