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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完美老婆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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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你朋友?”
“啊,对!我同学。”游溯赶在蒋烽回答前飞速接道,“他刚好来这边旅游,顺便来看看我。”
罗新民看了蒋烽两眼,目露疑色,觉得这人不像学生。
眼尖地扫到对方腕上的江诗丹顿,罗新民一眼就判断出对方出身不同寻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久了,自有一套快速识别对方身家背景的法子。
游溯偷着给蒋烽摆手势,叫他赶紧走。
蒋烽大老远追到他家里来,话没说两句就要撵人,差点被气笑。想干的事没干成,想着下次单独见面,必然要加倍讨回来,对游溯威胁地眯了眯眼。
同为男人,蒋烽大晚上跑这来想干嘛,游溯心里多少能猜到些。
想到对方为了来见他,专程跑到他老家来,人家车钥匙还在他手里,结果他就要这么把人赶走,游溯想想,顿时愧疚起来,挠着后脑勺,看天看地不敢看蒋烽。
偏偏心里又惦记蒋烽的脸色,自以为隐蔽地偷瞄蒋烽,一下看不清,还要再看一下,就这么瞄了一眼又一眼,飘过来的眼神无辜中带着些可怜。
蒋烽哪里还气得起来,要不是有人在,他早把人拽过来亲两口先。
“那我先走了。”蒋烽颔首示意。
“等等,”罗新民叫住他,“既然是我们家小鱼的朋友,那就一块上来吃个饭再走嘛。”
他俩这关系,游溯哪赶把人往家领,赶紧说:“不用,他还有事!”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你看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待客的,外面这么冷,怎么也得让人上来喝口水歇歇吧,”罗新民一摆手,拽着游溯往里走,“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游溯回头看蒋烽,蒋烽对他挑挑眉,仿佛在说这可不怪我硬赖着不走。
游溯没招了,只能用眼神警告对方别乱说话。
他深知这些有钱公子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生怕蒋烽一不小心把他俩不清不楚的关系透露出去。
到了家门口,罗嘉拿着的游戏机来开门。
一抬头,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他第一反应以为他哥今晚要出柜了,别看他之前说得豁达,他哥真把人领家里来了,开始担心他爸妈承受不住气晕过去。
游溯用力挤眼睛,“我同学,你见过的。”
罗嘉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哦,对,同学。”
看看蒋烽,觉得这句同学叫得有点昧良心。
他哥一看就是学生,眼里还有丝清澈的愚蠢,蒋烽举手投足却已经是一副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
罗嘉站在他哥身后,看着对方游刃有余地跟他爸妈打招呼,寒暄,没有一丝局促,进别人家跟进自己家一样自在,和罗新民谈笑风生,反观他们兄弟两个,手足无措站在一旁,还要被魏宁姗使唤去给人倒茶。
能不卑不亢,不动声色间将人哄得开心,是门高级技能。
一顿饭下来,蒋烽将罗新民和魏宁姗哄得十分高兴,罗新民连家里珍藏的茅台都拿出来摆上了桌。
结束时过了十二点,蒋烽喝了酒,罗新民和魏宁姗留他在家里过夜。
蒋烽看起来彬彬有礼,装作没看见游溯在旁边瞪他,淡然笑之:“不会太麻烦吧?”
“不麻烦,让小鱼和弟弟挤挤,你去住他的房间。”
“不用,太麻烦弟弟了,我跟......小鱼凑合一下就行,我们之前就一起睡过。”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两个男人挤挤睡一晚当然没什么,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罗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登堂入室,这是明晃晃的登堂入室!
游溯听到蒋烽这么说,呼吸都快没有了。
但想想,这样似乎也不错,在他房间里,有他本人看着,他还放心点,让蒋烽一个人睡,他得翻来覆去惦记一晚上。
蒋烽来得突然,原本没做出要留宿的准备,什么都没带,游溯只好把自己洗净睡衣什么的翻出来一套。
蒋烽慢吞吞洗漱完毕,一进门就被人猛地拽了进去,随后咚地关紧门,咔哒反锁上。
房间里,游溯把蒋烽抵到墙壁上,扯住对方的领子,声音压得极低地警告:“今晚不许乱来,听见没有。”
男生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没吹干,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从纤细的脖颈一路滚到突出的锁骨上。
蒋烽能闻到对方身上沾着水汽的香味,抬手擦去脖子上的水痕。
青年不自觉颤了颤,话的后半段飘了几个音。
蒋烽知道怎么让炸毛发狠的人安静下来。
别看这人有时凶巴巴的,这不行,那不准,其实最心软。
张牙舞爪恐吓半天,真要他做害人的事,却一件都下不去手。
梦里他那样对他,他天天喊着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可真到了该他落井下石的时候,他又不肯真的丢下他。
蒋烽发烧了,病得快死掉了有什么关系呢?
他众叛亲离,没人要,被所有人抛弃,关他什么事呢?
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做什么,他只要不管他就好了。
没人会因此斥责他,说他做得不对,甚至还会称赞他做得好。
“他们叫你小鱼。”
酥麻的电流顺着游走的指尖窜进身体,游溯不敢动,憋了口气不敢出,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虽然房间隔音没那么差,可他总有种偷情怕被发现的忐忑,疑心稍有动静就就会被发现。
听到他问这件事,注意力被转移,稍有放松。
他调整了下呼吸,松开蒋烽的衣领,走到柜子前,“这是我妈,她生前是做生命科学研究的,怀我的时候,在研究一种濒临灭绝的溯河洄游的鱼类,据说每年夏天,这些原本生活在海里的鱼,会逆流而上,溯洄到上游。”
“他们去上游做什么?”
游溯打开柜子,擦擦照片,随意道:“生小鱼崽呗。”
蒋烽看了他一眼,沉吟:“生小鱼崽......”
“嗯,”游溯说,“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一路上要越过千山万岭,那可是鱼,又没长脚,结果好多鱼死在半路上,但它们就是拼了命也要回去,据说是为了繁殖,保证小鱼崽的安全,可要是在路上就死了,那就没有意义了呀,真是笨死了。”
“我妈呢,她觉得这是生命力的体现,加上她自己喜欢,就给我取了现在这个名字,大概是希望我能像她研究的那些小鱼一样,生命力顽强,茁壮成长,坚韧不屈。”
“游、溯,就是小鱼喽。”
蒋烽:“小鱼。”
游溯捂他的嘴:“不行。”
“为什么?你家里人都能叫,就我不能叫?”
“你不觉得......就是,我都长这么大了,还叫小名,多奇怪啊。”游溯略感别扭。
别人都叫他丧彪,他叫他咪咪算怎么回事?
蒋烽懂了。
“害羞了。”
游溯脸皮噌地一热,“谁、谁害羞了,我没害羞。”
怕蒋烽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他赶忙继续说:“后来,我七岁的时候,我妈带学生去一个洞穴洞潜,想去那里找一种之前没发现的生活在洞穴里的鱼,结果出了意外,他们说,一个学生的氧气瓶在中途掉了,她把自己的氧气瓶给了那个学生,让她们先游出去找救援,自己扒在一个洞穴突出来的石头上,等待救援。”
本意是转移话题,说着说着,他的语调却来低,语气有些难过。
蒋烽大概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那里面太冷,她失温了,撑不住,慢慢就沉到水里面去了。”
从来不肯示弱的人用无措又伤心的语气说道。
“之后不久,我爸就开车坠江了。”
说是伤心过度失控也好,说是殉情也好,对于很小的游溯来说,他的理解是爸爸不要他了。
前脚还说出门散心,后脚他就成了个孤儿。
不过长大倒是慢慢能理解了。
他爱他妈妈胜过爱他,对那个男人来说,他已经失去一切了。失去一切还能继续坚强活着固然值得歌颂,可让一个世界已然崩塌的人,为了责任继续忍耐看不到尽头的痛苦,是一种苛责。
游溯深吸一口气:“别用那种可怜的目光看我,至少说明,我是真爱的结晶。”
蒋烽:“我不是可怜你。”
他摸摸他的头,“小鱼乖。”
游溯揪住了他的衣服,越攥越紧。
抽抽鼻子,瓮声瓮气:“你不要觉得我没有爸妈,觉得没人给我撑腰,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我知道,我没有,”蒋烽说,“你从来都不是可以被随意欺辱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游溯了,或许比游溯自己都更懂他。
但是游溯一定还不知道他对他来说多么重要,多么珍贵。
游溯想起他说的话。
他说,他视他为最好。
胸腔中翻滚的剧烈的情绪让他眼眶一阵发酸。
他扼腕地在心里数:长得好看,对他百依百顺,好哄,会体贴人,而且能力强,会赚钱,事业和家庭都能兼顾,简直完美老婆!
除了......是个男人,没别的毛病。
蒋烽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他越想越觉得心酸,拿了个倒霉的虐文受剧本心酸,看上的老婆是个男的心酸,知道对方是个男人,还动了心,酸上加酸!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悲惨的男人吗!
游溯忽然踮起脚,搂着蒋烽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