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马谣[久别重逢]》木子非晚

32、第 32 章 意外

　　“贡布哥，林蓁姐，你们去哪了？”林间传来多吉的呼喊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贡布握着她的手失力，转头去寻声音的来处，他小声说：“我们走吧。”

　　林蓁看着他略显失落地垂下眼，月光照亮他优越的眉骨和轮廓，在他转身的瞬间，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柔软又冰冰凉凉的触感贴上，一碰就分，却把贡布定在原地。

　　林蓁掠过他，跑回人群中。

　　多吉：“哎，你看到贡布哥了没？”林蓁早已跑远，多吉顺着她跑来的方向，走不出多远，就见到了贡布，丢了魂儿一般一动不动。

　　多吉推了推他：“你别吓我，贡布哥，怎么了？”

　　等看清他脸上的锅灰时，多吉看看已经跑远的林蓁背影，意味深长地笑：“哦~你们两个！”

　　贡布用手蹭了蹭刚才被她亲的脸颊，还残存一丝温度，他笑得很灿烂：“回去吧。”

　　溜出去约会的小情侣走得七七八八，原来的队伍已不成型。

　　“哎呀，这些年轻孩子们，是越来越管不住了。”扎西喜滋滋念叨。

　　听到呼唤，离群的人儿像归巢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回到大部队中，大家不分彼此，就近拉起身边人的手，载歌载舞。

　　火光在脸上跃动和闪烁，黑夜里，一双双含情的眼眸彼此对望，是藏不住的喜欢。

　　-

　　翌日一早，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小货车，货车旁站着一个长者。

　　杨依歌在人墙外跑来跑去，伸着脖子往里看，其他嘉宾听到动静，陆续从房间内走上前，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

　　林蓁梳洗时，盯着桌上的绿松石耳坠，犹豫良久，把它戴在左耳上，推门向远处那群人走去。

　　林蓁赶到时，杨依歌正指挥着多吉，同老板降价。

　　村里的人不方便去县城里采买，小货车会定时定点来玉科村卖东西，相当于一个流动的小卖部，之前他们忙着节目录制，常常错过。

　　杨依歌替她占住一个位置：“快来，林蓁姐，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林蓁挤上前时，贡布、多吉、洛桑，还有其他几位嘉宾都围在旁边，贡布正帮其他嘉宾翻译，看见林蓁从人群中冒出来，余光瞬间被她拉走，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笑得灿然。

　　“看看我买了好多吃的，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竟然与小货车擦肩而过这么多次！”杨依歌给她炫耀她今天的战果，她率先看到林蓁耳朵上戴着的耳坠，“哇！你从哪买的，我也想要，为什么你偷着出去逛街，不叫我。”

　　林蓁转移她的注意力：“哪有，我们可以问问老板，卖不卖首饰嘛。”

　　她环顾四周藏民，女孩子们穿戴着各种好看的首饰，她单耳上的绿松石并不显眼，只是她和贡布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车上的货品琳琅满目，除了新鲜的蔬果还有许多藏地特产，奶制品、糖、肉干、珠串...

　　老板笑笑，热情同贡布交谈。

　　贡布用藏语礼貌回他，表情强作镇定。

　　可一旁的多吉和洛桑立马八卦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对上林蓁的身影。

　　他俩起哄的声音太大，贡布抬脚踢了多吉一脚。

　　见他们偷偷摸摸打闹，杨依歌问：“你们在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会仗着我们听不懂，想抬高价格多收钱吧！”她抬手摆弄自己新卷的头发，“多吉，你得记得你要偏向那边，让我知道我吃亏，你死定了。”

　　贡布被架住，没法直接翻译，多吉又被杨依歌拿捏，两个人打嘴仗。

　　洛桑忙打圆场：“老板说，这里的天空和湖泊一样，美得不像话，他最喜欢来我们玉科村，这里的村民更热情。”

　　“不信！”杨依歌直言。

　　热热闹闹的当地人很快把他们几人冲散。

　　大家忙着采购，满载而归离开后，才渐渐有了可走动的地方，贡布不动声色地挪到林蓁身边，他极自然地微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声，快速低语：“刚才卖货的阿叔看出来了。”

　　老板把他俩当做情侣，他说的话，多吉和洛桑听得清清楚楚。

　　林蓁抬头，满脸不解。

　　贡布小声翻译：“刚才老板说，年轻人，你看那位漂亮姑娘的眼神，像我的女儿看她珍爱的宝石。”

　　林蓁耳垂红的几欲滴血，她下意识去看身侧的杨依歌，生怕他们听到，但她沉浸在讨价还价中，声音比小货车的喇叭还大。

　　两只晃晃悠悠的耳坠，在人群中慢慢靠近，凑成一对。

　　等其他藏族同胞挑选完后，林蓁索性把一车的蔬果、日常所用都打包了，一会儿给央金奶奶她们送去。

　　大家各有收获，洛桑和其他向导帮着各组嘉宾运回家。

　　林蓁替老板收了市，老板没有卸货，索性拉着她要的东西，捎她一程。

　　距离不远，贡布和林蓁，还有一个凑热闹的多吉跟在车后慢慢走，老板把车停下，四人一齐上手卸货，德吉姑姑看到后，带着人一起帮忙。

　　昨晚的巧合加上今天老板的话，多吉再单线条总能琢磨出滋味，他主动凑近贡布：“骑马那天你吓死我了，哥，我说你怎么这么凶，原来是你害怕你心爱的姑娘看上我啊！”

　　贡布抬起膝盖，要给他一个肘击，吓得多吉小跑几步：“你和洛桑别乱说。”

　　多吉吐吐舌头：“以后我可不敢教她骑马了，免得你吃醋。”

　　贡布将手上的蔬菜放到地上，直接追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到厨房关起门。

　　多吉退后几步，拢着自己衣服：“哥，杀人灭口是犯法的。”

　　贡布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是我单方面喜欢她，不许和任何人乱说，帮我叮嘱洛桑。”

　　他用眼神威胁多吉：“她和我们不一样，我多给你加一条工作原则：保护所有游客的隐私。听清了？”

　　多吉被他捂得快喘不过气，不停拍打着他的手，贡布松开手，他大口喘着气：“好！我一定会替你保守住秘密的，说到做到！”

　　半货车的东西被卸下，老板笑着同他们挥手告别。

　　林蓁被德吉姑姑她们热情地拉进屋，感谢的话说了多遍，

　　她本就是别人对她一份好，她恨不得想还给别人十分的人。

　　贡布怕她心里有负担，挑挑拣拣着说给她听。

　　但与以往不同，林蓁并不是刻意为了还贡布人情，她知道，他们对她好，只是本性是自然，人与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情分，哪那么容易算清呢。

　　她只想对他好，对他的家人好。

　　-

　　林蓁在德吉姑姑家吃过晚饭后回到房内，一天忙忙碌碌，细究起来好像没干什么，可却连单独和贡布说话的机会寥寥无几，给白玛简单辅导完后，她充实的一天才落幕。

　　她失落地望了一眼，山下多吉家的灯仍亮着。

　　[睡了吗？]她才看到半小时前，他发来的信息。
　　[没有，刚和白玛做完作业。]
　　[那我能上来找你吗，只是想见见你。]
　　[好。]

　　林蓁握着手机，对着镜子理理头发，走到屋门，就见贡布踏着月色往山上走。

　　她打开门向他走去，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

　　林蓁刚要开口，“救命啊！”的声音划破了玉科村的宁静。

　　二人的视线转移到山下，一辆大巴车停在其中，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许多游客。

　　本已经漆黑的屋子被持续不断的呼救声唤醒，一盏盏灯散落在草原上，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