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守护者 前篇二 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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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回到原本的世界，已经快两周了。时间以一种既缓慢又飞快的诡异速度流淌。
排球部的训练强度一如既往，甚至因为临近黄金周假期，猫又教练的安排更加紧凑密集。
当他的全部注意力被迫集中在排球场上时，另一个世界的低语和托付，便会暂时退到意识的边缘，变得模糊而遥远。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流过太阳穴，滴进眼角带来辛辣的刺痛感。他眯起眼，用护腕胡乱抹去。
这些感受如此具体而真实，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
他站在音驹体育馆熟悉的地板上，他属于这里，属于音驹二传手孤爪研磨这个简单纯粹的身份。
小黑也没有再主动提起那边的事，只是以更频繁且不容拒绝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拉他去训练，拖他去吃饭。
甚至周末还强行把他从房间里挖出来，然后两人真的就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发呆，或者漫无目的地溜达。
研磨知道，小黑在用他的方式为他提供支撑。
提醒他生活还在以一种看似单调却坚实的方式继续向前滚动，提醒他身边还有可以完全依赖，不必解释太多的人。
这天部活结束，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归家的路上拉得很长。黑尾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步伐悠闲，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过两天就是黄金周了，”他忽然停下哼唱，开口说道，目光看着前方被染成金红色的云层，“我听说猫又教练好像有计划了。”
研磨正低头看着自己随着步伐移动的脚尖，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训练中几个不够理想的传球线路，闻言微微抬眼，“……计划？”
“嗯，好像计划要出去，”黑尾解释道，侧过头看向研磨，观察着他的反应，“目的地是宫城县。”
“宫城？”研磨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
好远……新干线要坐好久吧。
“是啊。好像是猫又教练接到了那边练习赛的邀请。”黑尾解释道，“对方是宫城县的一所高中，叫乌野。”
研磨没什么反应，只是等着下文。他对学校的外号和历史兴趣不大。
“听说他们排球部的前任教练，是猫又教练国中时代就相识的老对手，两人当年好像有过什么一定要在全国大赛的球网两侧一决高下的约定之类的，可惜后来一直没机会。
这次邀请，大概也有这层意思在吧。”
黑尾耸耸肩，“而且，他们今年好像招到了挺有意思的新人。猫又教练大概也想让我们去见识见识不同的打法。”
“……哦。”研磨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并没有投入太多关注。
对手是谁，在哪里比赛，背后有什么陈年旧约，都不是当下需要他立刻处理的信息。
他的大脑已经因为高强度的训练和持续的低能耗运转模式而有些怠惰。
他将注意力转回脚下，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心里开始盘算晚上是应该先把堆积的作业搞定，还是可以允许自己先打一小时游戏放松一下过度紧绷的神经。
黑尾看着他这副一如既往缺乏兴趣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再多说。
只是搭在脑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望向远处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宫城啊……确实有点远。
但换个角度想，离开东京，离开这个城市里可能残留的与那个世界相关的细微痕迹，或许对现在的研磨来说，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能让他喘口气，暂时远离那些阴影。
那天他被狱寺关在基地里面训练了一整晚，等他出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不知道研磨那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经历了多少事情，但他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很容易消化的事情。
研磨至今闭口不谈，便能说明一切了。
所以他不会提到那些事，那样会让研磨困扰且大概率会让他想起来当时的事情。
虽然之后他们也不可能逃避，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走向家的方向。
研磨推开自家房门，他放下书包，径直走到窗边。
两周前，六道骸如约将他们送了回来。
然后，在并盛神社那片尚未清理完毕的废墟旁，纲吉先生叫住了他。
“研磨，可以借用一下彭格列大空戒指吗？”
研磨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虽然当时纲吉先生说的是，来当他什么家庭教师什么的，但是自回来后，他们就分开了。
应该是并盛神社那边，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两个世界碰撞产生的裂缝，那勉强维持的平衡，真的能如纲吉先生所希望的那样稳定下来，甚至孕育出新的连接吗？
他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和观察。
值得庆幸的是，自那晚之后，并盛神社那边再没有传出类似地震的异常报告。
一切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
LINE的群聊里，列夫和木兔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拯救世界和寻找其他彭格列戒指的话题，哪怕研磨早已明确告诉过他们，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不再需要他们涉险。
但少年旺盛的好奇心和亲身经历过异能火焰的震撼，让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研磨后来没再多看，毕竟没有了大空戒指的指引，他们所谓的寻找更像是一种充满中二幻想的游戏。
而且……他潜意识里觉得，纲吉先生或许已经以其自己的方式，处理好了流散戒指的问题。
……
……
并盛神社废墟旁，纲吉，六道骸还有伽卡菲斯的身形若隐若现。
此时的他们，并未借助六道骸的地狱指环进行空间跨越，而是在伽卡菲斯的操控下，对穿越时空缝隙的尝试。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尝试。
过去的两周里，他们进行了多次接触和测试，一步步确认这缝隙的稳定程度，以及两个世界规则在此处的相互排斥与微弱的相容可能性。
伽卡菲斯在一开始，确实是完全无法通过这缝隙的。
作为凌驾于自身世界7³体系之上的维护者，他的存在本身就和那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深度绑定。
当他尝试穿越时，遭遇的不是有意识的攻击，而是源自研磨世界本身的排斥。
但仅仅只是排斥而已。
伽卡菲斯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少年的世界竟然没有体系来维持。
这个世界，是如何在没有类似彩虹之子这样的牺牲者，没有奶嘴这样的能量枢纽，没有指环这样的力量载体下，安然运行至今，甚至能产生如此坚固的世界壁垒的？？？
这完全超出了他这么多年来对世界构成的理解。
这个发现，远比两个世界意外碰撞本身，更让他产生了近乎本能的探究欲。
或许，沢田纲吉和那个叫孤爪研磨的少年所坚持的另一种可能性，其根基，就埋藏在这个世界的奇特本质之中。
着实有趣。
伽卡菲斯一旁，纲吉微微侧头看向六道骸的身形，突然开口道。
“骸。”
六道骸闻声看向纲吉。
“你穿越时空，付出了什么代价？”纲吉问道。
混沌的光影在六道骸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真实。
过了一会儿，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低笑传来。
“Kufufu……代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评估这种行为的风险，沢田纲吉？”
纲吉直视着六道骸的眼眸，“频繁地穿梭两个世界的缝隙，我不相信是毫无损耗的，我只是有些担心。”
又一阵沉默。
空间里，只有伽卡菲斯手杖偶尔触及虚空时发出的轻响。
代价吗……
大概率是没想到纲吉会顺着他的话讲，六道骸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对比穿越时空，显然继承并掌控了全部七枚地狱指环，他所支付的代价要更大的多。
成为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成功掌控了全部七枚地狱指环的人。
这赋予了他足以扭曲现实与梦境边界，甚至自由穿梭世界的可怕力量，但代价也同样沉重。
七枚指环的意志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意识，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与虚无。
使用力量越频繁越深入，这种侵蚀就越严重。
每一次穿越，都像是主动将灵魂的一部分暴露在指环的贪婪吞噬和时空乱流的撕扯之下。
他付出的代价，是灵魂持续不断的磨损，是记忆边界的模糊，是与现实世界连接感的日益稀薄，是永无止境的与体内七重地狱的拉扯抗争。
直到最后，他会忘记所有人，时空也会抹除他的存在，所有人都会忘记他。
但他从未后悔，也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这份代价。
有些力量，是自己握住的。有些代价，自然也该由自己承担。
更何况，见证像沢田纲吉这样的人，如何在一片绝望的废墟上，固执地想要搭建起一座通往有可能的未来这件事本身，对他而言，就具有一种近乎讽刺又充满吸引力的观赏价值。
他早已支付了足够多的代价，多到不在乎再多支付一些，来看看这个故事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守护者 前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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