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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二十八章 看不懂,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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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看不懂的事不止于此。
后续发展,他更是雾里看花,懵懵懂懂。
当夜,尊上与神女是何时回的,如何回的,他浑然不知。
翌日起身,他见到了尊上,未见到神女。
这倒也不稀奇,神女白日本就爱往外跑,按惯例,黄昏便会回来。
可这回,惯例被打破了。
酉时日落,连跑去云阙宗厮混的酒鬼神仙都回来了,神女仍不见踪影。
连他都察觉出的反常,尊上那般英明,岂会不知?
起初,尊上尚算平静,只是坐于院内等着。然后,随着天逐渐黑透,尊上的脸也越来越黑。
事情至此,稳重如尊上并未惊慌,他有杀手锏——驯灵契。
那玩意儿何其霸道,契主只要动动心念,被契者就得唯命是从,乖乖回来。
嗯…照理说,是这样的。
可这回,常理不管用了。
在屡次尝试催动驯灵契后,尊上慌了。不,不止慌,还有些愤怒。
简单的鉴貌辨色,右护法还是会的。尊上这表情说明驯灵契失效了。
他心头咯噔了一下,试探出声:“…尊上?”
“找!”
简单一个字,开启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找寻。
酒鬼神仙回九霄找,他则随尊上以昌黎为中心,向外一圈圈搜寻。
一路上,尊上半句话没有,玄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平静的表象下,翻涌的是何种情绪?
这种过于复杂的,右护法就看不懂了。
这一找,便从天黑寻到了天亮,从清晨寻到了日上三竿。
次日午时,他们寻到了皇城脚下。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凡人们围着皇榜,兴致勃勃地,如过年看大戏般,不知在兴奋什么。
尊上立于人群外,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死死钉在了皇榜上。
尊上瞧见了啥,怎这副表情?
右护法运足目力也望了过去。
这一看,险些惊掉下巴!
什、什么?!神女要成婚了?同什么雍王?婚礼就在…两日后?!
这、这下该如何是好?
他扭头看向尊上。
尊上眼里的寒光更骇人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衣袂带起冷风,步子又急又重。
右护法不敢多问,紧随其后,直至看到门楣高悬的“雍王府”三个大字,方知尊上要干嘛。
太好了!尊上终于要发威,大干一场了!
右护法柔拳擦掌,逮了个下人欲严刑逼供。结果未等他动粗,那人便屁滚尿流地招了。
雍王不在府上,进宫去了。
这下麻烦了,皇帝住的地方名叫皇宫,实则是个迷宫,要从何找起?
尊上大抵也是想到了这层,又或是彻底失了耐心。
他直接杀到了皇帝面前。
宫殿内,女皇帝正与人谈话,见到凭空冒出来的他们,先是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连救驾都没喊。
“二位擅闯宫禁,所为何事?”她问。
尊上未看女帝,目光直刺侍立在旁的一华服男子:“她在哪儿?”
原来那就是雍王。
右护法趁机仔细瞅了瞅。
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
哼,长得人模人样又如何?区区一凡人,给尊上提鞋都不配!
突被点名,雍王僵硬了一瞬,随即挤出了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不知魔尊口中的‘她’,指的是?”
“肆景。”
“原是本王那未过门的妻子。”雍王得意洋洋道,“不知魔尊寻本王的未婚妻,有何要事?”
简单两句话,句句不离“未婚妻”,这厮简直是在挑衅!
尊上大抵也是听出来了,周身气息一沉:“雍王避而不答,可是也不知她在何处?”
“本王知晓与否,与魔尊无关。”雍王强撑着笑道,“婚礼在即,两日后她自会现身。魔尊大可那时再来,本王或可给你留个末席。”
“操心不会发生之事,雍王殿下还是莫做自扰的庸人为好。”
“魔尊好大的口气!”雍王不知被哪个词戳中,瞬间炸了:“庚帖已换,皇榜已颁,此乃人神共鉴之盛事!你凭什么,又有何资格置喙?!”
“凭你亦不知她下落,凭她毫不在意你。”
言辞交锋,句句带刺,火药味越来越浓。
可这嘴上功夫满足不了右护法。
跟凡人废这么多话作甚?直接动手岂不快哉!
右护法听得心烦,瞥向一旁的女帝,只见她端着茶盏却一口不饮,眼神紧随那唇枪舌剑左右轻摆。
好家伙,这位搁这儿看戏呢!
几个来回后。
“不过是个低贱魔物,也配在此大放厥词?!”落于下风的雍王猛地后退一步,高声厉喝:“来人!魔物惊驾,意图不轨!快给我速速拿下!”
话音方落,黑压压的禁军涌入,纷纷将刀枪剑戟对准了殿中二魔。
无耻!吵不过就喊人,这纯纯就是耍赖!
右护法气得直跳脚!
好戏被强行中断,女帝叹息着放下茶盏,略显失望。
右护法瞧了女帝一眼,忽地灵光乍现,灵机一动!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了皇帝,他们就赢了!
他向来爱动手不动嘴,说干就干!
虚影一闪!
右护法裹挟着猎猎魔风,直扑女帝!
就在魔爪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
嗡!
女帝腕间的檀木珠子爆出光晕,将其牢牢护住。与此同时,一老道凭空闪现,拦在了右护法与女帝之间。
这老道右护法认识,正是昨日还把酒言欢的清徽。
右护法被劲气反震,踉跄后退,又惊又疑,脑子发懵。
清徽同样蒙圈。
眼前这阵仗…唱的是哪一出?
一魔一人面面相觑,还未理清头绪——
嗡——!
又一声嗡鸣自殿顶虚空穿透而下,压过了所有嘈杂!
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威严的身影踏着金光缓缓降下。
这神仙是何方神圣?
右护法眯起眼睛,使劲打量。
不认识。
九霄那班神族除了尊上早年常下凡找他们麻烦外,其他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没事,不重要。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慌。
神族需魔族承载恶念,尊上还曾是天君之子,谁敢动他们?
“褚洛白,你擅闯人族皇宫,惊扰人皇,扰乱人界秩序,已触犯天规。速随本君回九霄,听候发落。”那神仙略过殿上众人,仿佛眼里只有尊上。
面对威胁,尊上眼皮都未抬一下:“早年玉折渊屠戮人族,索要祭品时,怎未见神君下凡过问,主持公道?”
“玉折渊是魔,而你是神,纵使堕魔,所行之祸,始终是神之过。 ”
“魔之祸,一直都是神之过。”
“褚洛白,莫执意妄为。此刻罢手,为时不晚。”
“寻到肆景后,我自会罢手。”
“既然如此,本君便只能动手,将你押回九霄了。”
“神君大可试试。”
魔焰自尊上脚下轰然腾起,似深渊张开巨口,与煌煌神光悍然对撞!
轰——!
宫殿震颤,器物乱响。
清徽结界护住女帝,其余凡人则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终于要打架了!
右护法两眼放光!
可惜,天不遂魔愿,总有劝架的出来捣乱。
“二位且慢,可否听朕一言?”
对峙中的神魔同步望向女帝。
“陛下莫劝。魔尊冥顽不灵,本君唯有秉公执法,方正天威。”那神仙道。
“我本无意动手,是神君步步相逼。”尊上道。
女帝抬手,示意双方稍安:“神魔间的是非曲直,朕自知无权评判。只是,此地乃人族皇宫,宫外是朕的万千子民。神魔之威,非人力能抗衡。二位在此动手,若殃及范围小,摧毁宫室,事后收拾断壁残垣的,是人族。若殃及范围大,那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亦是人族。我们人族,何其无辜?朕恳请二位暂息干戈,三思而行。”
“凡人命数自有天定,生死祸福皆在因果轮回中,此乃天道循环。”司法神君道。
那神仙道神神叨叨地在说什么?
右护法摸摸脑袋。
听起来…应该是不打算收手的意思。
不收手好啊!不收手才能大开杀戒!
他精神一振,蹿到褚洛白身旁,正要助阵,那滔天的魔焰却熄了。
“我随你回去。”褚洛白平静道。
司法神君未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金色神索飞出,将褚洛白周身缚住。
下一瞬,两道身影消失无踪。
神威尽敛,魔气尽散,殿中一片死寂,只余满地狼藉,及神色各异的几人一魔。
刘子庸面如死灰。
那魔竟就是褚洛白本尊?!
刘喜璋再度端起茶盏,品味起来。
方才那幕,何解?
视凡人如草芥的,是神。率先收手的,反倒是魔。
究竟谁神,谁是魔?
不,抑或是,何为神,何为魔?
清徽垂眸凝思。
几经复盘,他总算对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神女失踪了,魔尊来皇宫是来寻她的。
魔尊对神女…
啊!怪不得!怪不得怀乐称呼神女为师娘,原来她与魔尊是这么层关系。
既是如此,神女为何还要嫁给刘子庸?
唉,这男女之情真是错综复杂啊!
右护法愣杵原地。
尊上就这么…被带走了?
那他该怎么办?是回昌黎,还是留在这儿参加两日后的婚礼?
他茫然四顾,欲哭无泪。
神女还找不找了?
尊上,你倒是交代一句再走啊!
一日后婚礼前夕,面对突然现身的神女,右护法将回想起此刻的担忧,意识到纯属多余。
然心刚定下,神女后续的安排,又让他本就不够用的脑子彻底罢了工。
这亲…还能这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