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应该是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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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终于联系到谢然的安晓生非常生气。
“谢然！”他禁不住大吼一声：“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还没等谢然回答，他就像开机关枪一样迅速说下去：“你知不知道，绮梦昨天晚上失踪了？”
谢然发出“唔”的一声。
安晓生等着他吃惊、疑惑，最后发泄他的愤怒。
可谢然的反应出乎意料。
“随她去。”几个轻描淡写的字，尾音发颤，像是被夺舍的谢然，很不真实。
“……你们到底怎么了？”安晓生再也忍不住了。
“没怎么。”谢然又恢复了淡然的声调：“没别的事我挂断了。”
安晓生只好把梅俞的状况复述了一遍。
谢然“嗯”了几声，反应依旧平淡。
“不关我的事。”他下了最终结论。
“谢然，你到底——”安晓生质问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回答他的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嘟嘟”声。
……
一处荒山旁的私人住宅内，宋绮梦静静地坐在偌大的房间里，四周布满了监视器，西北角的窗子只是一处铁栅栏而已。
这是一处名副其实的监狱。
幕后之人好话说尽，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门开了，章迁走了进来，他摘去脸上的墨镜，笑得依旧狡黠。
“又见面了，宋小姐。”
所有灯光瞬间打开，宋绮梦不禁闭上了眼睛。
章迁绕着她饶有兴致地走了两圈，瞥见她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和清晰的牙印，禁不住摇摇头，口中啧啧有声。
“哎呀，还真是，小年轻们就是激烈。”
监视器后仿佛传来了阵阵哄笑声，章迁也笑了起来，他走到她跟前，抬起她左手上戴着的戒指，假装惊叹起来。
“哟，这是谢先生送你的订婚戒指吧？”
宋绮梦睁开眼，看着最近两天才被换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一阵酸楚。
谁能料到，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会这样急转直下。
章迁把她的戒指褪了下来，攥在手里，向空中抛了两下。
“宋小姐，你还是太天真了。”他凑上来，脸上的疤痕也跟着动起来，他苦口婆心地说着：“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正义，更没有对错之分，我们现在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你以为和谢然足够情深义重吗？可是，遇见事情的时候，他不还是果断抛弃了你？”
“你比我年纪小，我称呼你一声妹妹，你要是愿意替我们做事，以后在我的地盘，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当然，你也不算是替我们做事，这是为民牟利的大好事。”
宋绮梦缓缓抬起了头。
“为民牟利？指的是你们暗中散播传染病毒，目的就是找到合适抗体吗？”
章迁愣住了。
他略有些夸张的神色里，有一半是真的惊讶。
宋绮梦只是在他用手褪戒指的一瞬间，触摸到了他的手指。
集中精力想了片刻，就猜出病毒一事和他们有关系。
“哦哟，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章迁露出的牙齿在灯光下闪动出一抹亮色，他伸出大拇指来，对着宋绮梦啧啧称赞。
“罢了，戒指还给你啦。”他摇着头笑笑：“总不能白白占了你的财物。”
戒指被徐徐推到左手无名指上，才到根部，忽然多了一股邪力。
冷硬的戒指剐蹭着无名指，筋骨错位的疼痛使得宋绮梦骤然挺起身体，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章迁仍然歪着嘴笑着，眼神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冷冷地盯着她的脸色看。
只要再稍加用力，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掰断她的手指。
她的所有张狂与骄傲，只不过是他眼中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
“迁哥，迁哥？”门外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一道颤抖的男声不停地呼喊着。
章迁脸上没了笑容，阴狠的目光向门口盯了一眼，骂了一句，才把手松开。
推门出去，他抬腿就踹了来人一脚：“妈的，你叫什么叫！”
“迁哥，对不起，是高总身边的刘秘书来的电话，特意叮嘱了，不能逼供，否则，她不仅不会配合我们，还会有反效果。”刘旭丰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他小声解释了一通，章迁苦着脸唾了一口。
“妈的，谁知道这女的这么难搞，还要情绪价值给足了，不然就预测不准？”
他转身要回去，又被刘旭丰拉住了：“诶，迁哥，她现在肯定对你起了厌烦的心思，你要是再回去，更不好劝了，不如，让我试试？”
章迁戴上墨镜，不屑又警惕的目光从墨镜下面露出一点来：“行啊，那就看你的本事。”
……
不远处，一座五层的独栋别墅内，高无言刚刚起床。
他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带，看了看表，时间刚好。
保姆将牛奶和面包摆在餐桌上，他坐下，先做了一番祷告。
静默了半晌，电话响了起来。
“喂。”听声音是谦和温顺的，他接了这通电话，原本滞涩的五官也变得流畅起来：“哦？真的？”
“不错。”他简短发布了指令：“奖金就给那刘旭丰吧。”
挂断了电话，他明显食欲好了些，几下就用完了早点，又高声叫保姆过来，替他上茶。
不出五分钟，坐在副驾驶的章迁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咬着牙笑着，转头冲主驾驶的刘旭丰说了句什么。
“哎哟，迁哥。”刘旭丰一边笑得脸上起褶子，一边忙不迭地说道：“这都是迁哥愿意成全我。”
“至于奖金，都得是您的，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章迁轻笑一声，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斜眼瞥见车内后视镜里倒映出的宋绮梦淡然的脸，旁若无人地点燃了一支烟。
又歪着头问：“你小子是怎么把她说服的？”
刘旭丰讪笑着岔开了话题。
车程没多远，只是宋绮梦没想到最终目的地居然是人类保护组织中心，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回来，多了一丝迷惘和感慨。
穿过大堂，一径来到医疗部，宋绮梦无言地帮他们用预测力修复了几份破损的录像带，随即又配合他们选择了几支关键药剂组分。
以上种种都需要验证真伪，宋绮梦谢绝了刘旭丰送来的咖啡和甜品，转头看向四周。
组织的医疗处，她还没有来过。
整体规模比预想中的大很多，甚至超过了大部分三甲医院，还配备齐全的住院部，可是并没有看到几个人。
整个医疗处成了生物和人体实验的研究中心，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运送的都是受试者的身体组织和血液样本。
也许是为了打破她的幻想，一个项目负责人揉着手腕走了过来，熟稔地和章迁打招呼：“哎哟，章总有空亲自来啊？”
章迁歪嘴笑了笑：“少他妈乱叫。”
看了看那人，章迁又带着玩味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几天没见你就瘦了一圈，你们蔡老没让你好好吃饭哪？”
“嗐，天天忙着加班，哪有好好吃饭的功夫。”
旁边的人也跟着过来凑趣儿：“我们张经理最吃苦耐劳了，为了这个项目，好几天不眠不休的。”
章迁点点头：“确实辛苦了，改天我和我们高总争取争取，拨出一笔经费来给你们改善伙食。”
周围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别改天了，就今天吧，正好今天还是个好日子呢。”
有人暗中推了一把张超，他顺势笑道：“的确。”
“基因筛选项目有大突破，明年高总想要孩子的话，应该就能赶上基因筛选了。”
章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切，这不是早就有了的进展吗？”
“哪里。”张超无奈：“迁哥，你真高看我们了，没那么快的。”
他凑过去，用细微的声音说道：“真正快的，是人类永生的那个项目。”他向一旁瞥了一眼，似乎是担心宋绮梦瞧见，又压低了声音说：“要是她预测的准，也就是年底的事。”
宋绮梦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扶着椅子坐着，露出淡然的表情。
仿佛听到的一切和她无关。
旁边传来嗤笑声，是章迁的声音：“真有那么多名额？”
“那当然，就这些名额，都是要花大价钱的，还有一些不会放出来的名额，都秘密给了上面人了。”
章迁和张超又开始小声讨论永生药剂的名额和价格，宋绮梦的神思却已经飘出了很远。
原来，这些改造人类身体的研究，人类保护组织一直都有参与。
可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受益方却不是普罗大众。
她早该预料到的。
过去一直引以为傲的人保中心工作人员的身份，如今也变得可笑起来。
她竭力忍住按捺不住的情绪，低头看着牛仔外套上，手臂处绣的一只白色莲花，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傻子。
“你好。”眼前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来：“宋小姐对吗？我是张超。”
宋绮梦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余光瞥见章迁在一旁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邀请宋小姐一起去吃？”张超神情真诚。
宋绮梦正想着怎么拒绝，就听到身后的刘旭丰干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悄悄对章迁说了句什么。
章迁原本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了无趣味，他朝张超挥了挥手，两个人出去了。
刘旭丰上前来，有些抱歉：“你还是需要在这里用餐。”
应该是担心她跑了，她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