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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簪子 只有订了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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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候正一手拿着书,一手抚着腿上的小猫,听到赵松的话,有点不明白,“什么麦子,什么产量!”
赵松看了眼竹林里面,正打架的两兄妹一眼,喜气洋洋,“是姑娘上次从西北带回来的种子。”
“三天前,中意公子才告诉我的。”
“说他没空去管,让我去庄子上收割,注意一下产量。”
他手上带带了一小包过来,激动的举在面前,“候爷,产量七百斤,一亩七百斤啊。”
永宁候一生没有种过地,但是,也知道一亩七百斤是什么概念。
现在就算风调雨顺,收成最好的时候,亩产三四百斤就顶了天。
这两个孩子!
他摸着袋子里,黄灿灿的小麦粒,忍不住感叹,“皇上写信告诉我,她弄出那个土豆的事。”
“我觉得她就是喜欢吃,所以才会,,,”
“虽然送给了周家,但是皇上暗地里承得是我的情。”
“我就知道她是个有福的人。”
“现在又有这,,,,”
赵松喜得见不着眼睛,“候爷,皇上若是得了此物,怕是,泼天富贵一场。”
永宁候怀中的小猫,突然喵了一声,跳到了窗台上。
他脸上的喜色淡了下去,“锦上添花,,,”
“烈火烹油。”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两个少年郎,面上带着肆意的笑,朝气蓬勃,就像身后的青竹那般的翠绿明扬。
这是远舟送到他身边来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放进了心里。
初霜喵的一声,在她的肩膀上站在稳稳的,把头在她的头上磨蹭几下。
叶望舒的眼睛里,两颗星子一样,清澈明亮!“初霜,好乖啊。”
“中意哥,你的招数,已经快赶上大哥了。”
永宁候的青色折子,静悄悄的,经由李安的手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景桓有点怕,他没大事,不会写给自己一个字。
他像个不安的恋人一样,打开情书,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才读明白他的意思。
“闻溪,果然,你才是我的青鸾。”
然后,李安发现,就算听到太子出事了,皇上好像都没有太多的震怒。
“启禀皇上,东宫有人来报,太子突然长睡不醒。”
景桓到底担心太子,“李安,带着蕭院首过去看一看。”
“梁栋呢,朕有件重要的事情,,,”
东宫里,太子的眼睛还在闭着,太子妃脸色不好看,她拿着帕子擦着眼角,“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一个莲花一样的女子,娇柔的跪在当中,“和平日里一样,喝了几杯果酒,然后,就,,,就伺候了太子一回。”
她的脸上带着苍白,眼中却有些羞意,难以启齿,“太子说说要玩得别的,,,姿势,妾身哪敢打扰他的兴致,就,,,从了。”
“后面太子他都没有清洗就睡着了,妾身只当他累着了,就没有当回事。”
“谁知道早上到了卯时,太子怎么也推不醒,,,这才吓得妾身,,,”
外面皇后娘娘面色不悦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太医,“还不赶紧给太子诊断。”
“不过一个贱人,拉出去,打死。”
那女人抖得牙都合不拢,“娘娘,饶命。”
可惜皇后身边的人,已经捂了她的嘴,拖了出去。
太医们轮流号了脉,又头抵着头商量一回,然后跪下回话,“娘娘,小的无能,诊不出太子何病。”
皇后的脑子嗡嗡的,怒不可恕,“什么叫诊不出来,太子人睡着不醒,你们说诊不出原因。”
“要你们何用,,,”
她刚要喊人斩了他们三个的脑袋,皇上身边的李安带着御医萧院首,“娘娘,皇上听说太子身体抱恙,特命蕭院首过来。”
皇后强忍着难过,“多谢皇上恩典。”
“蕭院首,请。”
蕭院首这些年,只为皇上一人看诊,医术自是高明。
他先看了太子的面色,又翻了眼皮,检查了头发丝,最后才安静的号了脉。
到底开了方,“是中了一种毒。”
皇后的眼睛瞪大了起来,“什么毒!”
“多久了?”
“怎么解?”
没有人回答。
周楚寻从学堂回来,直接在茶楼约了景年,“身为一个皇子,你怎么一天到晚没事干?”
太不努力了。
景年脸上神色一怔,“周姑娘,她的话你当真了。”
周楚寻端着水杯,“你知道她的闯祸能力的。”
“你和我,都拿了她的银子。”
“你和我,都和她参与了长公主与太子的阴谋里面了。”
“现在太子还昏迷中,若是皇上用了禁军与暗卫查那天的事情的话,,,”
她直直的盯着他,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大的仇人!”
“她要是哪天没有忍住,那么,谁也别想保住她的小命。”
“除了,皇上。”
景年忙碌起来。
古代的夏天,流火二字。
随便一动弹,就是一向汗。
“小一,空调,我想空调。”
赵中意英俊的脸上也是一颗又一颗的汗珠子往下滚落,但是他依然稳稳的坐在书桌前。
永宁候的背后,衣衫也汗湿一片!再高冷的男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也熟了。
外头的树叶,被阳光照得,焉头耷脑!蝉鸣都低了八度!
叶望舒看着又融成一盆水的冰盆,不解,“咱们府上,连冰都买不起吗?”
知意摇头,她站在旁边,打着蒲扇,“不是买不起,是买不到!”
“那些冰啊,一进城,就被人抢完了。”
“咱们府上的冰,也是着人天天都中蹲在城门口,才抢来的。”
“发下来的冰,都是有定量的!”
叶望舒晚上热得睡不着,刚从水里出来,就想再进水桶里泡泡。
她和知意看着天空,“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今天看到爹和中意哥,饭都吃了几口,肯定是热得没有胃口了。”
“堂堂永宁候,居然抱个大冬瓜睡觉。”
小一出来科普一下,“冬瓜降温是符合科学道理的。不要小看古代人的头脑。”
叶望舒想到赵中意的竹夫人,“要不,我去看看景年!”
“我纯粹是想近距离的了解一下古代人,是怎么度过炎热的天气的。”
小一轻嗤一声,“司马昭之心。”
她振振有词,“我就是想看看景年是不是也有竹夫人。”
可惜未能如愿,景年是个谨守礼仪的皇子,更是个标准正直的青年模范。
一身白色中衣,整整齐齐,头发刚洗完,还带着水汽,听到叮叮的铜铃声,他都以为做梦了,
“这傻姑娘,可舍得来看一看我了。”
说不想念她,他自己都不相信。
前天晚上,后院不知道哪个女人养了只小狗,脖子上挂着铃铛,一走就叮叮的响,害得他还以为,,,结果可想有多失望了。
他一剑把那只该死的小狗的脖子,,,上的铃铛给挑了下来,并用脚给踩进泥里。
好在越一理解主子心情,直接吩咐后院的人,不管是人或是猫狗,身上不许佩戴任何铃铛。
“主子讨厌铃儿响。”
越十三带着巡逻的兄弟们走到半路,便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果然,不一会墙头上,便冒出个黑色人影子,虽然远,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发现,这是他的金主大人。
他果断的带人向后转,“兄弟们,刚刚过来的路上,好像有动静。”
“回头去看看。”
接着,便听扑嗵一声,兄弟们的心跟着扑嗵一声,心照不宣的装作没有听到,直直的挺着脖子硬着头皮,顺着来时路,走了。
景年还没有想好摆出哪种姿势比较帅,窗户便打开了,两只亮闪闪的眼睛与他正好对上。
傻猫开心的挥手,小心四处张望一下,才轻轻的喊,“景年,是我。”
叶望舒把脸上的蒙脸的布揭下,一边扇着风,一边拿起他旁边的凉茶水一饮而尽,“又热又渴。”
接过他凉水洗过的布帕子,擦了下脸,这才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冰凉系男神,不解,“景年,你怎么穿这么多。”
“多热的天啊。”
景年听出她话中的失望之意,耳朵有点烫,板着脸,“有没有一点规矩。”
他还是拿起把纸扇,轻轻的给她扇了起来,并把冰盆悄悄的踢到她的旁边。
“大半夜的乱跑什么。”
叶望舒没精打采,“热得要化掉了,哪里睡得着?”
眼睛在他床上一瞅,好家伙,堂堂皇子,睡光板床。
连件避暑的东西都没有,竹夫人呢,至少买个冬瓜啊。
景年轻笑,“乱看什么呢,我人就在你面前。”
这个混帐,意思简直太明显!
他就是再想,,,也不敢。
他怕永宁候会宰了他。
虽然他笃定她一定会是他的女人。
见她脸在眼前,压低声音,“太子还没有醒!”
“皇上都急了,让太医们三天内,找出太子的病因。”
叶望舒嘻嘻一笑,“是吗?那个女人呢?”
景年看着她的眼睛,她眼底没有一分的温度,更无半分笑意,心里一沉,“她自然是不好过的。”
“毕竟,她的下半生,就只有太子一个可靠。”
叶望舒的头抵在景年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景年,你知道吗,曾经,我是一个看到别人杀鸡都会闭上眼睛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上,都有了血腥味了。”
景年莫名有点心疼她的脆弱,“不怪你。”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最善良的人。
叶望舒把自己的汗,擦在他的衣衫上,这才悄悄的告诉他,“明天大概就会醒了。”
“不过,会有个惊喜。”
她突然笑得极其的猥琐,吓得景年并紧两腿,“别笑了,难看。”
叶望舒气得收了笑,娇声骂人,“坏家伙。”
“用力点!”
坐一会,又是一身汗。
强烈思念空调,强烈思念电风扇。
景年的扇子发出呼呼的大声,“舒服吗!”
越一在门口听得吓了一大跳,他赶紧离房间远一点,生怕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面红耳赤的瞎想半天,又生怕弟兄们不小心巡到这里,打扰了主子的兴致。
“赵三姑娘,也真是太豪放了。”
“主子,可算是知道女人的滋味了。”
转眼又见窗户上的影子,两人还坐在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失望还是怎么的,尴尬的四处乱看。
见主子手里的扇子正不住的摇,嘴角直抽抽,“天下就赵三姑娘一个人,敢使唤我们家主子。”
“皇子在她眼里也不值钱。”
“也是,她的眼里,就从头到尾,就只有景年一个。”
越十三再次把裂开的衣襟扯大些,“这天气热死人。”
“兄弟们,一会井水边洗澡啊。”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他娘的,蚊子还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景年总觉得今夜的冰盆格外的凉爽。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那冰才化了一半,正咝咝的冒着冷气。
枕头边,放着一只崭新的香包,难怪一夜没有蚊虫声。
他把香包拿起来使劲闻了一直,又直接放在怀中,浑身清爽,一脸满足。
越一端着洗脸水进来,扑面的凉气,让他舒服得深吸一口,再看主子脸色,暗自想,“果然神奇,只要赵三姑娘一来,主子保证睡得跟受了一场雨露似的。”
“难不成背着我偷吃了,,,”
“不像,赵三姑娘懂医,若是主子失了身,应该看得出来。”
“以她的性子,未必还会如此镇定。”
“但是,主子是皇子,将来总会有一院子的女人。”
“就怕她接受不了。”
景年递过来一枝乌木簪子,“用它。”
越一伸手接过,不由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景年惊奇,“殿下,这是什么香味!”
“闻一下,脑子里跟冲入了一股冰水一样。”
景年嘴角上扬,这是她自己做的,独一无二。
她拿走了父皇赐给自己的玉簪,却还一枝极其珍贵的琼脂沉香木!
这样的香木,便父皇也未必就有。
她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
她一心一意的就想着自己。
越一感叹,“赵三姑娘别的不说,对主子,那可真是真心真意。”
除了她,哪家姑娘会大喇喇的送男子发簪,除非是订了亲的或是成了家的。
她好像一直没有懂得京城的规矩。
“但是,主子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