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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翻脸的男人 怎么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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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握着手里的香包,深深的闻了一口。
这是他刚刚从人家小姑娘身上顺手牵来的。
枕头下的那个,今天晚上可以换了。
越十三把马车停在皇子府的门口,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主子,刚才,咱们又赚了一千!”
景年看着他手中的三张银票飒飒作响,愕然!
这傻丫头,对银钱,好像没有什么概念啊。
要知道他一个皇子,一年的俸禄才三千两啊!
他平日里,每天那么努力的工作挣钱,累得跟狗一样。
她一出手,就挥霍一年!
虽然他不可只靠着那点俸禄生活!
莫名的感觉到了生活压力啊。
越一迎接上来,“哪来的银票,这么多啊。”
“好好好,十三这张脸,还挺值钱!人家小姑娘怕是看迷糊了吧。”
景年黑脸,直入府内。
越一奇怪,“主子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不长眼了?”
越十三也奇怪,“没有啊,,,就是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成功抢劫,,,打劫了三千两。”
“晚上,可以叫上兄弟们喝一口了。”
越一没空理他,责骂他没脑子,“你还想着喝呢,没见主子脸色难看吗!”
越十三不解,“没感觉到啊,这一路上,感觉着主子似乎挺开心,没有车顶挡着,他能跳到半空,翻跟头”
还是太年轻,越十三猜错了,景年果然在生气。
一直板着脸,府中人,都轻手踮脚,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雷区。
就这样,越一还被骂了,“府中巡逻如何布置的,晚上我都听到窗外的脚步声!”
“还怎么睡,我怎么睡得着。”
“离我远点。”
越一哭着脸,“他们主要职责与任务就是保护主子。”
“离您住处远远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后面的这句他没敢说出来。
主子的火气真的太旺盛了,就说让后院的女人过来侍候两天,他还不同意。
“哪个女人敢进来我屋子里半步,我砍了她。”
好吧,这火,您就自己留着用手解决。
哪个皇子这个时候,不在屋子里抱着女人睡,偏就您嫌弃她们,不让近身,这是为啥啊,睡女人,正常啊。
越一猛的一抬头,“不喜欢女人服侍,那么男人咧!”
他小心的看着主子的脸色,“主子,沐浴了,这伤药,,,”
主子今天遇到点麻烦,碰上个刺头,肩膀上受了伤。
都是那些衙门里白吃饭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的破绽,主子指出来,就逼得他们有人,暗里动手。
景年嗯了一声,“把药拿进来,我自己涂。”
说着,解开腰带,褪去衣衫,肩膀上的刀伤,深深的一道血口子,破皮烂肉,血迹未干,触目惊心。
他坐在热水浴桶内,长长的出了口气。
越十三拿着个黑色的药瓶,提心吊胆的走进来,“主子,药在这里。”
景年没有睁眼,“放一边。”
越十三轻轻的把药瓶放在主子伸手够得着的地方,转过身,却并未离去。
眼中闪着某种准备牺牲的大无畏情绪。
他看了眼外面,深夜了,可以安睡,,,
景年忍耐片刻,双眼寒冷,“还有什么事情!”
一个这么大个的男人,杵在面前,烦不烦。
还有没有一点边界感,正洗澡呢,看不到啊。
越十三咽了口水,使劲才说完一句,“主子,您要不要我,,,到床上,,,服侍您?”
他艰难的说完,便见主子两眼一缩,突然暴怒,用尽力气,大喝一声,“滚!”
“任何人,不许进来!”
越十三抱头鼠窜,“老大害我!”
心里却轻松起来,脸上甚至带上了笑,引得越一不解,“你这是被主子享用了,还是没啊!”
越十三这会烦他得紧,“主子根本对男人没一点兴趣!”
他吓死了,以为屁股难保,紧张得连主子光着的身子,都不敢看一眼。
想想主子精壮结实的身体,若真是享用了他,他能跑得这么快,恐怕要死在床上了。
越一怀疑,“估计是不喜欢你这种小白脸。”
“滚吧,晚上,,,巡逻的时候,离主子的屋子,远点。”
叶望舒的手一抖,衣服带子差点系成死扣,“什么,小一,你说景年受伤了?”
“怎么受得伤?严重吗?”
“有没有太医给他看伤口,拿药照顾啊!”
小一悲伤,“没有,他这是因为办事不力,不防备才受得伤!”
“哪有太医上门,若是皇上问起,他怎么解释?”
叶望舒不解,“景年是皇上的儿子,儿子受伤,他不担心,还要问责,这算哪门子的爹。”
“景年不会是他娘睡了别的男人生出来的。”
小一无语住了,“你这是脑残短剧看多了吧。”
“你当宫里是菜市场还是你家后院子。”
“你今天朝宫里的墙头晃一晃试一试,”
“告诉你,不超过三更,你们永宁候全府,包括厨房笼子里两只活鸭子,都得进天牢里。”
叶望舒咋舌,“那景年肯是亲儿子,皇帝都不关心他,真是个偏心眼的爹。”
“果然不愧是和永宁候一起成长的好伙伴,德性都一样!”
“好了,好了,我得搞得好药,一会咱们去皇子府里送情谊。”
“景年太可怜了,整天被人家杀来杀去的。他不黑化谁黑化。”
“走走走,我不看一眼,哪里能放下心呢。”
他是景年啊。
景年把身子往水下缩了下,桌子上的烛火一闪,窗户被人悄悄的打开来。
黑衣人像只猫儿一样,叶望舒坐在窗户上,与景年看个正着。
他还有浴桶里!白色的水汽下,有种想抱想亲的冲动。
她尴尬的一笑,“景年,我,,,进来了。”
景年好笑又无奈,水下抱着胸,“还不快点,灯要吹灭了。”
叶望舒赶紧跳了下来,又是咚的一声。
转身把窗户给关上,这才不好意思的扬了下手中的药瓶,“我给你送药。”
景年嗯了一声,感觉着水,发烫,烫得胸口起火。
她直接走过来,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唉哟,怎么伤得这么重。”
“你杀了人家老父亲啊,对你这么狠。”
“这伤得先消炎,你小心,先别沾上水。”
她仔细的检查一下伤口,心疼他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你手下的人呢,连个包扎伤口的都没有吗?”
景年感觉到她手指微凉,现在已是秋末,天气越来越冷。她晚上到这里还要跑那么远!
那小手在他肩膀上,动来动去,嘴里的热汽喷在他的脖颈里,他忍耐得艰难,还好听到她说,“嗯,我清理好了,要上药了,有点疼哈。”
“别怕,我配得药,效果很好的。”
“记得要休息啊,不要再重新撕裂了,不然就更疼更难过。”
她把药瓶打开,药粉朝着伤口不要钱的倒了下去,景年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声,鼻端闻到了清冷的香味儿,才让他好受上许多。
叶望舒果然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迅速的拿着白棉细布,给他缠好打结。
“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伤着没有?”
“你坐起来一点,,,”我检查一下。
她到底只有色心,却无色胆,面红如赤,手在他的后背上一碰,便缩了回来。
那背宽阔光滑,肤色健康,肌理光泽,她真想再摸一摸。
她想了好久。
景年面无表情,“你,,,到屏风后面去。”
“我要穿衣服。”
叶望舒转身跑走,隔着屏风,看到他站起来的身影,心跳如鹿,男模都没他好看。
这不是她第一次与他亲昵接触。
只是,每一次,她都会这般的激动。
这是她的景年啊。
景年穿好衣衫,这才大步的走出来,一打照面,便冷下脸来,“成何体统,大半夜,男人洗澡,也敢进来。”
叶望舒看着这个突然翻脸的男人,惊讶又委屈,“我这是触犯天条了吗!就是送个药过来。”
“干嘛发火,这么凶人家。”
“我就是怕你伤得厉害,,,”
听到你受伤,就赶紧来送药,送温暖,还送出错来。
混蛋男人。果然不识人心。
景年心下不忍,却继续板着脸,指责她,“万一被人看到形迹,你名声何在,,,永宁候府的姑娘,都要受你的牵连。”
到时候,你怎么办,顶着一身的污名,站在我的身边吗!
我又如何堵得上所有人的嘴,人言可畏。
看到她伤心,他想伸手,却不小心引动了伤处,又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他只好无力放下。
叶望舒心疼了一下,刚要去扶他,竟被他瞪了一眼,声音严厉无情,“赶紧滚回去,就当没来过。”
“还有,以后,再不能如此行事。”
“这京城的规矩,你也该学起来。”
哪个正经的女孩子,会跑到男人洗澡的地方来送药。
小傻子!又笨又傻!还蠢得天真。
叶望舒气得两眼冒出了水光,把手中的药瓶一把扔到他的床上,扭头开窗,直接跳了出去。
和你的规矩过吧,我就是个没有规矩的人!
景年咬着牙,站在那里没有动,窗外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寒意霎时涌入体内心中。
别走,留下,陪我说会话。
刚才,我不该说你的。
叶望舒的眼泪止不住,小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事情总有些出乎意料!
从前在大山脚下的小茅草屋子里,从来也没有人讲过规矩。
他也没有说什么体统和规矩!不一样过得很愉快吗!
天气降温,夜风很冷!
你要适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度,不管是季节,还是人心!
人心易变!
她毫无方向的疾行奔跑了一会,忽然听到前面某楼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是青楼一条街,正在营业中。
离得远远的,就闻到了胭脂的香味,还能听到莺莺燕燕的笑语!还有男人豪气干云的打赏声,“三千两,老子今晚睡了她。”
叶望舒含着眼泪,“小一,我的心受伤,挺重的!”
“他明明说过,我可以不用讲规矩,不要在他的面前拘束。”
“男人都是骗子,臭景年!”
“小一,我觉得,只有一样东西,可以慰藉我。”
小一无奈,“这玩意,你也带不走,要它何用。”
叶望舒吸了下鼻子,擦干泪水,“你懂球!”
“上辈子,我想它,想得命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