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当你看见一个妈妈，暗处可能有一千个。 真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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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的队友理查德此刻很可能就在石膏板后跟代表女儿的莎拉幼虫缠斗。
“哐！”
这一次砸过去，也只有墙灰在往下落，石膏板依然坚固，又有几只黯淡的发光飞虫从缝隙里钻出来，往二楼飞去。
行，许规看了看自己两个凹坑的锅，确认了一件事，里面一定有比水泥还坚固的莎拉幼虫。
许规垂下举锅的手，趴在石膏板上朝里大喊：“队友，你身上还有药片吧，把药片切碎洒在接缝处，我会再砸同一个地方。”
“好。”理查德听到许规的声音，朝刚才墙体被砸的方向回应，语气明显不耐烦。倒不是因为对许规有意见，而是对自己有所不满。许规能靠自己从布满莎拉幼虫的次卧里出来，那自己也该能从这个布满莎拉虫的空间出去；许规驯服得住这个道具，那自己也理应做到。
因为没做到自己本该做到的事，还不得不向自己看不起的人求助，这让理查德厌恶自己。
【未检测到您的队友提出进入观战模式请求，您是否要使用一次权限强制其进入观战模式？】
这个系统反应过于迟钝了吧？理查德腹诽，回答系统：不用。
他可以让系统强制把许规送走，然后再强控这个道具来证明自己并非弱于对方，可现在不管他怎么调动神经，身上那层道具的黑色还是越来越浅，那些爬虫开始敢靠近他了……理查德自认自己虽然冲动了点儿，但也没有到逞能送死的程度。
有人帮忙，何乐而不为？
理查德摸出衣兜里的药片和折叠刀，将剩下三片药中的两片放在笔记本上切碎，然后倒进手心，将他们往刚才发光虫消失的地方抹。
“好了，你可以砸了。”理查德大声对外面说，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只能再次提醒：“队友？你可以砸……”
这次还没说完就又听到“哐”一声巨响和爬虫往下掉的声音。
“你听不到我说话？”理查德在问的时候也听到外面许规在问：“你是不是听不到我说话？”
他们同时忘了许规处于屏蔽状态这回事，许规是感受不到莎拉爬虫存在的，而理查德此刻处在一个四周都被莎拉虫包围的空间里，相当于在许规的认知里也消失了——就像前不久电饭锅内胆里的肉末茄子。
理查德抬头看向刚才抹上药粉的地方，黑点似的爬虫纷纷避开了那个区域，刚蜕好皮的发光飞虫也不再敢往那儿飞，可是，那儿并没有被打穿。
动作先于思考一步，理查德曲起手指，敲了敲布满血迹和抓痕的墙壁。
许规看了看自己已经歪七扭八的锅和连条大点儿的裂缝都没有的石膏板，也侧耳贴近石膏板，用手敲了敲。
理查德这边听到了两道敲击声，确定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在敲墙壁。
许规这边听到了自己敲石膏板传回的声音，确定石膏板是中空的。
这其实不准确，石膏板的中空部分处于黑暗，应该是布满莎拉幼虫的，只是他吃的药效没过，经过莎拉虫那部分的声波被屏蔽，才会听到的是中空的声音。
他和队友该怎么在无法交流的情况下相互配合，把这块有莎拉幼虫作为夹层的墙壁砸开？而且，凭几只发光虫就判定队友此刻在这层中空石膏板之后是对的吗？他明明看着队友进入次卧衣柜。
许规放下炒锅，往楼上跑去。
理查德听到他许规远去的脚步声，他想叫“你别走哇”，可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声音对方听不见。
他手上的黑色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道具想去追许规，它想回到许规身边，没有完全脱离全靠他在用意识使劲拉住它。
这场人与道具的角力胜负已定，只是到来的时间早晚罢了。
理查德清楚自己的下场，现在发光虫无法钻出涂了药的墙缝，这个狭小空间里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发光虫，而那些还没蜕变的见光就死的爬虫会一股脑躲进黑暗处——它们会往他的身体里钻。道具脱离的情况下，口袋里仅剩的两片药就是最后苟延残喘的办法。
现在他面对的情况比被关在次卧时的许规还棘手，许规只需要面对爬虫，吃药能顶8小时不被虫子钻进身体里，但他面对的是正在蜕变为飞虫的爬虫，飞虫不受药物影响，而且攻击人靠的是强光。
“总不能比他差吧……”理查德自言自语着，从衣兜里拿出药片，等待自己手上的黑色彻底消失的瞬间。许规被关在次卧时没有让他救，身上也没有穿戴这个道具，他不能比许规差！
系统，理查德无声呼叫，帮我个忙……
许规上到二楼，到次卧门口，抬起墨镜往里面看，衣柜依然紧闭，窗扇朝里开着，没有发光飞虫，也没有任何声音。这里的衣柜才更像是他队友所在的地方，因为许规上一次见到他就是进了这里的衣柜，而这个房间和楼梯下封死储物间既不在空间上相接，也没有通道相连。
许规只在门口迅速扫了一眼，没有走进次卧确认队友是否在衣柜，就又径直来到主卧，拧开主卧门把手，透过墨镜看去。
主卧里又把照明设备全部打开了，只是它们不再只是安安静静的灯具的模样，而是不时有几个亮点从灯泡表面离开，飞向窗户——这些吸够光的莎拉成虫，正在往楼下聚集，在入户门形成一个新的“妈妈”。
这么多的发光虫，和许规刚才看到的从楼梯下钻出的几只根本对不上数，也就是说，其实早在它们刚进入副本时这些发光虫就扒在灯上吸光了，只是当时它们处于非活动期，而他们以为这个房子只有躲在黑暗里的幼虫一种虫子。
又验证了一个猜测，许规没关上主卧的门，直接往客卧走去。
客卧的门是常开着的，里面一览无余，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个衣柜，没亮灯，也没有虫子爬行的簌簌声。
组成妈妈的是发光的成虫，组成女儿的是黑暗里迅速增殖的幼虫，那么原始的虫卵从何而来……
许规踏进了客卧里。
讨论区
「靠靠靠好紧张，boss战的前奏。主播继独自挑战追逐战之后又要独自挑战boss战了吗？」
「就该这样，把关系户的得分点全部抢走。」
「解密本不会有太高烈度的战斗的啦。而且别忘了，这个也是关系户，有免死权限。」
「甚至都用不到免死权限，他的角色任务已经完成了，随时能走。」
「主播要救队友吗？怎么不进去小黑屋看看衣柜？」
「楼上是刚回来吗？他队友在楼梯底下关着呢，他在找工具救队友。」
「不是，怎么知道的在楼梯底下？垃圾平台到底能不能加不加开队友视角给个准话！！！」
……
客卧不像主卧有各种人活动留下的细节，也不像次卧毫无人气像个样板间，客卧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家具台面有一层薄薄的灰，被褥因为长期不通风散发一股即将发霉的气味，混着灰尘，就是一股长期无人问津的沉沉死气。
许规单手摘掉了墨镜，将之挂在衣领处，走近衣柜，打开了它。
黑色的衣柜内部和外面一样的正常，没有悬挂衣物，没有见光逃窜的虫子，只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许规眼里所见的都是极为正常的东西，但因为处于屏蔽状态，他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真实的衣柜是爬满了虫子，或者均匀地挂了一层虫卵，只是他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到。就像那本女儿莎拉的笔记本，进入药物诱发的屏蔽状态后，连被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内容都能消失。
他将手伸进衣柜，手掌按在衣柜背板上，另一只手关上两边的柜门，让手臂处于黑暗之中……
被封死的楼梯下储物间内。
也许是才被理查德诟病反应慢，这一次系统回复得非常快。
【私人通知：宿主您好，我方承诺在副本内全力帮助您夺取道具“皮肤”，但帮您通关副本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内。】
我不就之前问了你莎拉的记忆在哪儿吗，这么记仇？理查德不以为意，专注地看着自己已经颜色正常的手背皮肤，现在道具几乎完全脱离，但他的视野却不是一片黑暗，还能看见自己的手——这并不是好兆头，这代表这个空间被足够数量的发光虫发出的光照亮了，下一步是就是爬虫爬到他身上和体内避光，而他被发光虫越来越强的光线烧穿……
系统没有回话，似乎在分析理查德不让它帮忙通关还能让它帮什么，宿主目前最紧急的事不就是离开这个空间么？
加固许规周围的防护，防止“皮肤”回到他身上，这应该在你的权限内，也在我们的协议内吧？
系统计算了一秒，算到宿主所下指令最有可能和脱困有关，回复：【没问题。】
得到回应。理查德垂下手，闭上了眼，像松开手一样，主动松开了抓住道具的那一点儿意识。
拉锯正式结束。
一片像影子一样没有厚度的纯黑的人形在理查德背后成型，慢慢伸展开四肢，逐渐离开理查德。
许规对自己遇到的阻碍倒不意外，他体内的药还在起效，会保护他，让他即使处在黑暗处也不被莎拉幼虫吞噬——就像肉末茄子消失后他把手放进电饭锅里却没有跟肉末茄子一样消失。
他马上打开柜门，收回伸进柜子的左手，从裤袋里掏出了那瓶装着已被磨成粉末的药的药瓶，他只用两只手指捏着瓶盖，再一次把手伸进衣柜里，关上衣柜门。
发觉手指触到背板之后，许规松开药瓶，衣柜里面却没有传来塑料药瓶掉落的声音。
成功了？许规不确定，是以他没有打开衣柜门，而是缓慢把伸进衣柜的手收回。
“咔”，随着他手臂的离开，衣柜门合了回去，发出一声木板碰撞声。
许规退到床头柜边，打算等一会儿如果没有动静，就启动planB，盯着关闭的衣柜，眼几乎一眨不眨。
“哒”。
有东西落到了理查德头上，又掉进他的卫衣兜帽里，他不得不睁开眼，分心把那东西从自己帽子里掏出来，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熟悉的品名、标签以及包装外形，理查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莎拉虫三弱点之一的精神病药、驱魔圣水的有效成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当你看见一个妈妈，暗处可能有一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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