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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家中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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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就是DW在败者组的第一轮比赛,对手是WS。因为之前输给TJ,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晚上10点多,训练室里大家正在进行训练。
白露站在队员们身后观战,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她微微蹙眉,拿着手机走到训练室外相对安静的走廊接了起来。
“喂,你好。”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上了年纪、带着浓重口音的女声,语气焦急:“嗯……那个,你是我们江辞的教练,是吧?”
“嗯,我是。请问您是江辞的……?”
“我是他妈。我打他电话打不通,一直没人接,实在联系不上他。他之前回家告诉过我们你的号码,说万一有事可以找你。”
“阿姨您别急,我这就把手机给江辞,您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白露说着,拿着手机快步走回训练室。
江辞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白露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机递到他耳边:“江辞,你妈妈的电话,好像有急事。”
江辞手上操作不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侧头贴近手机:“妈?”
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辞的脸瞬间变色。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手机,抢过了白露的电话,声音陡然拔高:“妈,怎么回事?爸怎么了……在哪家医院……医生怎么说?”
其他队友察觉到异样,童话在游戏内打字申请了暂停,大家都关切地看向江辞。
手机那边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江辞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对着电话快速说道:“妈,你别急,我马上回来,我今晚就赶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大家从他的只言片语和焦急的神色中,也大概猜到是家里出了急事。
挂了电话,江辞捏着手机,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
“教练……我爸突发脑溢血,情况不好,进了县医院。我……我今晚必须得回家。”
白露点头,声音沉稳:“你先别慌。打开手机看看,现在还有没有回家的车票或高铁票。”
江辞拿着手机下意识想操作,才发现手里是白露的手机,自己的手机还在楼上寝室。
“我手机在宿舍……”
“用我的看。”白露迅速解锁自己的手机,打开购票软件递给江辞。
江辞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结果显示当天所有班次的高铁票和火车票均已售罄,最早一班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
白露也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你在地图上搜一下,开车回去要多久?”
江辞急忙切到地图应用,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
“显示最快……四个小时。可是……这个时间点了,能打得到车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焦虑。
“我有车,我开车送你。”白露拿回手机。
“教练……”江辞想拒绝,可眼下这确实是最快的方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感激和愧疚,“太麻烦你了……”
白露没给他再纠结的时间,转向训练室里其他人,快速交代:“好了,今天的训练暂时到这里。你们都早点去休息。江辞家里有点事,我送他回去一趟。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
然后她看向江辞:“江辞,去楼上拿东西,穿件厚外套,我在楼下门口等你。”
“好!”江辞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酷酷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这么晚了,开长途太累,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白露一边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摇头:“不用,你留在俱乐部。训练和比赛准备不能停。如果……如果不顺利,22号对WS的比赛,我们也要提前做好他可能无法及时归队的预案。你看情况调整训练重点。”
酷酷明白事情的轻重,点点头:“那你们路上一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嗯。”白露应了一声,拎起随身的小包,转身快步走出了训练室。
其他四名选手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童话小声问:“酷酷,星河他爸……没事吧?”
酷酷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清楚。好了,先去休息吧,明天照常训练。”
十月末的夜晚,寒气已经有些重了。白露将车开到基地门口时,江辞已经背着双肩包等在那里了,眼睛在路灯下有些发红。
“上车。”
车子驶出基地,汇入城市稀疏的夜行车流。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提示音。江辞坐在后座,给母亲打了电话,详细询问父亲的情况。通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江辞疲惫地靠在后座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教练,”他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晚上……真的太麻烦你了。谢谢你。”
白露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灯划破浓重的夜色,“我是你们的教练,照顾你们是我的责任。你爸爸现在情况具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还在昏迷……送进ICU了。”江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我爸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病史,这次出血位置不太好,要看今晚能不能稳住,后续……可能还会有不少问题。”
“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先别自己吓自己。县医院的医疗条件如果有限,我们也可以考虑联系更好的医院转院。钱的事情先别担心,俱乐部有应急流程。”
“嗯……”江辞应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或许是深夜行车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也或许是巨大的压力需要倾诉,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他断断续续地和白露说了一些家里的事。说他父亲是个普通的工人,话不多,但一直很支持他打职业,虽然一开始并不理解……
白露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适时地轻声应和,给予回应。
凌晨三点多,他们终于抵达了县城里的医院。县医院规模不大,深夜时分格外安静,只有急诊和住院部亮着灯。
江辞提前给母亲打了电话。两人刚走到住院部楼下,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妈!爸现在情况怎么样?”江辞立刻上前。
“还在里面,没醒呢。”江妈妈拉着儿子的手,眼圈立刻红了,又看向他身后的白露,“这位就是……江辞的教练吧?这么大老远的,半夜开车送他回来,真是……真是太麻烦你了!”
“阿姨叫我白露就行。您是不是一直没顾上吃东西?我去附近买点吃的喝的。您和江辞先上去看看叔叔,详细说说情况。”
“教练,等会儿我把钱转给你。”江辞连忙说。
白露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医院。
凌晨的县城街道空旷冷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熄灯了。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发现一家店面里隐约透出光亮。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招牌,是一家早餐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半掩着的卷帘门。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从医院出来的,家里人住院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做三份吃的?什么都行。”白露提高声音解释道。
里面安静了片刻,卷帘门“哗啦”一声被向上拉开一些。一个系着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打量了一下白露。
“现在啊?包子、粥都还没上锅呢,正在准备。只能现煮点米粉行吗?”
“行,可以的,谢谢您老板!”白露连忙点头。
“干捞还是汤的?”
“带汤的。”
老板转身朝里间走去,对里面一个正在和面的女人说:“煮三碗汤粉。”
女人停下手,抬起头对白露说:“你进来坐吧,外面冷。”
白露道谢后走进店里,在简易的餐桌旁坐下。女老板一边麻利地烧水、准备配料,一边和她闲聊。 “家里老人住院了?啥情况啊,严重不?”
“嗯,突发脑溢血,刚做完手术,还在观察。”白露回答。
“哎哟,那可得小心照顾。粉要辣椒吗?葱花要不要?”
“一碗要辣椒,两碗不要,要辣椒的那碗也少放一点。”白露想了想说道。
“好嘞。”
水是现烧的,汤底也是临时熬的,白露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三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粉终于做好了,分别装进一次性餐盒。
“小心烫啊。”女老板将打包好的三个餐盒递给她。
“真是麻烦你们了。”白露接过袋子,再次道谢。
女老板笑了笑:“没事,谁还没个难处。快拿回去吧,趁热吃。”
白露提着三份热气腾腾的米粉回到医院,给江辞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江辞就从楼上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教练,多少钱?我转给你。”
“18块。我不知道阿姨吃不吃辣,就要了两碗不辣的,一碗微辣的。”白露说道。
“我妈吃不辣的,辣的那碗给我吧。”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一起上楼。江辞走进病房,轻声把母亲叫了出来。江妈妈看到白露又是一阵道谢。
“麻烦您了教练,还特意跑出去买……”
“阿姨您快别客气了,趁热吃。”白露温声道。
粉很烫,没法拿在手里站着吃。三个人便蹲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前,就着椅子匆匆解决了这顿深夜加餐。热汤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吃完后,白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下,不知不觉竟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露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江辞的肩膀上。她立刻坐直身体,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江辞也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底有些血丝,看样子根本没怎么睡着。
“醒了?”江辞低声问,他眼睛里有血丝,看样子一直没睡。
“这个点,外面早餐店应该开了。我出去买点早饭回来,你想吃什么?”白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包子、豆浆就行。”
“吃什么馅的包子?”
“都行,教练你看着买就好。”江辞此刻也没什么心思挑剔。
医院附近已经有摊贩营业。白露买了包子和豆浆,还顺便带了几个茶叶蛋。三人简单吃过早饭,护士开始查房。江辞又去找了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了父亲夜间的情况和后续治疗方案。
“出血暂时止住了,但人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继续在ICU观察,好在送医还算及时……”医生的话让江辞稍微松了口气。
病房是四人间,有些拥挤。江辞的母亲在天快亮时趴在病床边沿勉强睡了不到两小时。江辞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白天自己在这里守着。
江妈妈拗不过,便答应先回家休息一下。她让白露跟她一起回去,白露确实累了,便没有推辞。
白露开车,按照江妈妈给的地址,很快到了他们家所在的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江妈妈让白露睡在客房,还特意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
“白教练,你赶紧睡会儿,也折腾一晚上了。”江妈妈说着,掩上门出去了。
白露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酷酷打来的。
“喂,酷酷。”
“白露,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辞父亲好点了吗?”
“人还在ICU观察,没脱离危险。我等会儿再去医院问问。”白露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清醒些。
“好。你也注意休息。”
“嗯。你那边让无言他们几个先按计划训练,不要浪费时间。”
“好。”
挂了电话,白露又昏昏沉沉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下午,她开车回到医院。江辞的父亲已经苏醒过来,并且恢复了意识,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医生再次检查后表示,最危险的阶段算是过去了,接下来需要漫长的康复治疗和精心护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妈妈坚持让儿子回去好好睡一觉,江辞拗不过母亲,加上看到父亲情况稳定,便同意了。
傍晚,两人去街上找了家饭馆吃了晚饭。
吃饭时,白露和江辞商量:“叔叔虽然醒了,但后续康复期很长,需要人照顾。阿姨一个人白天晚上连轴转,身体肯定吃不消。你看要不要请个护工?至少晚上能替替阿姨,让她能睡个整觉。”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妈她肯定嫌贵……”
“我去和阿姨说。”
吃完饭,他们给江妈妈打包了饭菜。回到医院,白露把请护工的想法跟江妈妈说了。
“请护工?那得花多少钱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江妈妈果然第一反应是拒绝。
“阿姨,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叔叔需要长期护理,您一个人熬久了,身体垮了,到时候谁来照顾叔叔?请个护工,晚上帮您看着,您能休息好,白天才有精力。钱的事您别担心,江辞现在有能力,俱乐部也能帮一点。”白露耐心劝道。
江辞也在一旁说:“妈,你就听教练的吧。我爸这样,你累倒了怎么办?”
最终江妈妈被说动了,同意先请一个短期的护工帮忙。
后天就是DW对阵WS的败者组生死战。江辞是首发辅助,没有替补,他必须在比赛当天上场。
白露向江妈妈讲明了情况,并郑重承诺,只要比赛一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江辞会立刻赶回来。
江妈妈一听可能影响儿子工作,反而急了,立刻催促他们:“工作要紧!比赛要紧!你爸现在已经醒了,没大事了,我自己能行,还有护工呢。你们赶紧回去,别耽误了正事!快走快走!”
在江母的连连催促下,晚上八点多,白露和江辞又连夜开车踏上了返程。
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教练,等再过两年,我攒点钱,买个车,到时候我开车带你。”
白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好啊,那我可记着了,等着你。”
回到基地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他们走进去一看,无言、童话、小葵、星雨都在,酷酷也在旁边陪着。
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几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到白露和江辞回来,大家脸上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回来了?”
“没事了吧?”
“叔叔怎么样?”
“嗯,我爸暂时稳定了,谢谢大家。”
酷酷走过来,拍了拍江辞的肩膀:“回来就好。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江辞摇摇头:“我和大家一起训练,时间紧张。”
“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五个人重新开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