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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出浴的维纳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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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瞬艰难从教堂废墟的瓦砾中爬出,感觉穿越来中世纪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一个恐怖如斯的噩梦,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映在银盘满月下、立于教堂上方玫瑰花窗橼那亭亭净植、不可亵玩的芳菲。那朵绽放在棘刺枝头的高冷诗歌,也正用一双摄魂夺魄的碧眼垂视着自己。
阿瞬的感谢搭救还未说出口,就被一脸嫌恶的阿布罗狄呛了回去:“我不是一再重申让你不要死缠烂打地追过来跟过来嘛。我怀疑你上辈子是贴路边小广告的吧,把自己整成一块牛皮癣转世不掉价吗?简直辱没了仙女座的名号。”
阿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不行…除非能…拿回你的双鱼座黄金圣衣”。“ 结果呢?黄金圣衣没拿着,反倒差点被集体性的平庸之恶给吞噬了,弄成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还差点被打上终身耻辱的烙印,真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阿瞬回答道:“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类,即便我蒙受奇耻大辱,也不能违反圣斗士不能对凡人动武的戒律。”
阿布罗狄冷笑一声:“你对我这个在圣域大动荡过程中,坚定不移站在雅典娜对立面的已死之人说教有何用呢?你现在看到的仅仅是一具由花魂小宇宙驱动的躯体而已,并非活生生的圣斗士。所以当我对那些人面兽心的神甫们忍无可忍时,自然就无需再遵守那套可笑的清规戒律了。”
阿瞬说道:“虽然你的言语如同玫瑰锐利的尖刺,但这次还是应该感谢你及时出手相救。”阿布罗狄说:“我出手真不是为了营救要抢我黄金圣衣的对手,是维护圣斗士的荣耀不受玷污,说白了只是更讨厌他们而已。行了,不再磨嘴皮子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办。”
阿布罗狄转身就要走,阿瞬则跌跌撞撞地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想奋力追上阿布罗狄。阿布罗狄对阿瞬那份在圣域十二宫战斗中似曾相识、并曾让他为之震惊的顽强不胜其烦,吐槽了句:“真是的,还有完没完?”遂用斗篷一把裹住阿瞬,扛在肩上健步如飞。
阿布罗狄带着阿瞬移动到森林中一处用枯枝败叶临时搭建的窝棚,旁边还有处泉眼。阿布罗狄让阿瞬用泉水清洁周身:“把今天那些脏爪子碰过的地方都好好洗干净。”
阿瞬头脑空空的清洗着自己,他虽为苦命孤儿,仅与兄长一辉相依为命。但即便人生再艰辛,也从未遭受过此类身心凌辱,由此产生的羞耻感让阿瞬精神恍惚。
而阿布罗狄则掏出一把玫瑰花,用花瓣柔软的纤维在阿瞬身上来回揉搓,用搓出的玫瑰精油进一步清洁阿瞬。从阿布罗狄按摩的指尖传递出柔情似水的触感,让刚刚经历耻辱浩劫的阿瞬内心泛起一股暖流,眼眶情不自禁又一次湿润起来。
阿布罗狄用手指化作剪刀尖,妥善修剪了阿瞬在宗教审判中被打成女巫时被胡乱剃掉的头发,大致打理出一个和阿瞬先前差不多的蓬松发型。
“头被剃成那鬼样,只能先这样将就了。等过个把月份,头发再长出来就好了。”阿布罗狄话虽无心,但听在阿瞬耳里则是一种别样的抚慰。
阿瞬结束洗浴后,阿布罗狄将自备的草药递给阿瞬,并上手帮阿瞬涂抹背部的伤口。阿瞬能感受到阿布罗狄小心谨慎的精细,就像在修复一件破损的艺术品。怕阿瞬周身的伤口因药物刺激疼痛,阿布罗狄还贴心往阿瞬口中塞了一朵玫瑰花头让阿瞬含住,避免牙齿不慎咬伤舌头。
阿布罗狄又将自己黄金圣衣搭配的白色斗篷一撕为二,将其中一块为阿瞬披上:“现在换我沐浴,你去炉边坐着吧。”
阿瞬坐在火堆边,呆若木鸡的凝望着阿布罗狄在清泉中沐浴净身。当空皓月在林间洒下银珠光泽,将清泉一映成玉液琼浆;而肤如凝脂的阿布罗狄,则焕发着夜赏玫瑰时才能短暂捕捉到的盈盈灵气;每一寸富于弹性的冰晶玉肌如同一片片会呼吸的花瓣,流露出默默的含蓄,交织着几许不胜凉风的娇羞,阿瞬甚至感觉能聆听到超凡脱俗的清越低语。
阿瞬看得出神,内心对往昔仇敌、当下救命恩人的五味杂陈逐渐被一种更纯粹的情感取代,即单纯对美的欣赏。
待阿布罗狄结束沐浴,裹好自己那块斗篷浴巾,阿瞬则从阿布罗狄步出清泉的动作中感受到和谐优美、富有音乐的韵律感,如同著名的卢浮宫断臂维纳斯雕塑有了生命,举手投足自然流淌着理想的诗意,眼中蕴含着纯洁与典雅。
阿布罗狄轻声责备道:“你全然忘记了,偷看别人洗澡是不礼貌的。”阿瞬这才反应过来“噢…哦…对不起。因为你实在太美了,真是无愧于世上最美丽战士的名号呀,其实你穿黄金圣衣时已经美得极具震撼了,只不过洗浴时更好看。”
阿布罗狄说:“当今世道一种对美人的普遍共识认为‘人靠衣装,头靠梳妆,脸靠化妆’。其实按我的见解,人最美的时候是刚洗完澡从浴池中出来的片刻。水灵灵的肌肤温润如玉,整个人清新自然,由内而外都散发着清丽绝俗的美,没有任何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这种美感无可比拟,但转瞬即逝,是任何人工干预都难以营造的。这也是为何很多雕塑、油画都围绕裸体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