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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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玉上小学六年级了，但他的哥哥已经去读大学，一家人聚少离多。
家里的生意逐年不顺，父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如果徐嘉和在一定能劝住架，而段明玉年纪太小，父母都不听他的话，吵架前会把他赶回卧室里，他每次听见摔东西的声音都心惊胆战。
今晚爸妈加班，全家只有段明玉一个人，他开着电视驱散孤寂，慢慢地有了困意。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他一激灵坐起身，看到来电人名字瞬间心花怒放，接听道：“哥哥。”
那边声音格外轻柔：“小玉，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段明玉开心摇腿：“听到你的声音就不怕了。明天我生日你回来吗？”
“抱歉，”徐嘉和说，“我和朋友们约好去爬山，可能不回去了。”
段明玉忽然听不懂动画片里的人在说什么了，咬咬唇道：“爬什么山需要三天，珠穆朗玛峰吗？”
“后天我朋友生日，他邀请整个摄影社的人去爬山，我们要在外面住三天。”
段明玉握紧胸前的铜锁，心里憋屈得要命，侧头把眼泪揩在肩上，强忍哭意说：“哥，我也生日。”
“对不起，下次回来补偿你。”
“我不要补偿，我要你陪我。”
电话里沉默几秒，开口：“明玉，你马上十二岁了，该学会独立了。”
“……”段明玉彻底没话了，调高电视音量，丢开手机趴在沙发上抽泣。
徐嘉和听到叽叽喳喳的动画片声，说：“那我不打扰了，你看到十点就去睡觉。晚安。”
段明玉看见电话挂断哭得更厉害了，但无人在意他小小的期愿，电视里的人照旧念着台词。
他哭累后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第二天，爸妈还没回家，他只好去热了饭菜，吃完就去上学，一天浑浑噩噩地过去。
放学回家时妈妈回来了，段明玉一个没忍住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亲近父母了。
“妈妈，哥哥说他不回来给我过生日了。”
段女士接到大儿子的电话就立即放下工作回家关照小儿子，揉揉他的头说：“小宝乖，哥哥他忙。”
“他忙着跟别人玩！”
“妈妈陪你呀，晚上爸爸还会带蛋糕回来，我们陪你过生日好不好？你看我买了一大兜菜，都是你爱吃的呢。”
段明玉抬眸看见她眼角又多出一条皱纹，心里十分不好受，乖乖松开手点点头。
接下来他帮着妈妈下厨，天黑时徐先生果然提了蛋糕和礼物回家，段明玉吃好喝好暂且忘却烦恼，直到躺在床上时又想起伤心事了。
他拿起手机翻相册，看见里头阳光明媚的徐嘉和又爱又恨，他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的生日比他的生日更重要，难道那个过生日的是哥哥很在乎的人吗？
段明玉躺不住了，爬起来狂翻几千张照片，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但徐嘉和似乎跟谁都很要好，男生女生都围着他转，无从判断谁是特殊的那个。
“哥哥谈恋爱了吗？”他越想越怕，大学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万一徐嘉和看上谁了可怎么办。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害怕，但自己的心情不会撒谎，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嫂子的存在。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手机弹出来电提示，他还没看清备注就点了接通。
“生日快乐，小玉。”
“哥……”段明玉很不争气地又想哭，质问，“你都不回来陪我，你今天缺席一次，以后是不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限次？”
对方却认真回答：“嗯，等你长大了我们迟早要分开，不过哥哥会尽量陪你久一点。”
段明玉不喜欢听这些话，他觉得徐嘉和很过分，就这样轻松地说出“分开”，不甘心道：“我不想分开。”
“乖，不哭了。”徐嘉和说，“我给你唱首歌当做生日礼物好吗？”
段明玉没有选择的权利，点点头：“你唱吧。”
徐嘉和清清嗓子开唱，漂亮的嗓音安抚了焦躁的心情，段明玉感觉没那么难受了，等他唱完就忍不住问：“明天过生日的那个人是谁？”
“我最好的朋友老凯。今天我们到山脚下了，明天就去登山，他和他女朋友要在日出时拍婚纱照，邀请我们去喝喜酒呢，哈哈哈哈。”
段明玉眨眨眼睛，心里瞬间宽松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
“那，”他抓紧手机，提心吊胆，“你有喜欢的人吗？”
“暂时没有。”
“暂时是多久？”
“就是目前呀。好啦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
“哥，”段明玉叫住他，“别挂。”
电话里安静好久，等不到下文才道：“小玉？”
“嗯，我在。”
“睡不着吗？”
“嗯，有点失眠。”
“你躺好，我再给你唱歌。”
段明玉老实照做，给抱枕也盖好被子，然后说：“好了。”
对方似乎打了个哈欠，接着放起某首情歌的伴奏，旋律略带忧伤。
温柔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段明玉闭上眼睛聆听，可听到高潮部分突然来了感觉，小心脏砰砰直跳。
他伸手摸了摸，慌张地看眼手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徐嘉和已经唱得忘我，甚至用上了哭腔，听得人心颤。
段明玉着了魔似的跟着他的节奏颤抖，但不敢发出声音玷污美妙的歌喉，比起被哥哥发现他宁愿捂死自己。
“呼，哥……”
他发誓就这一次——
让我堕落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