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冬水温兰

10、假戏真做

　　段明玉觉得不妥，忙把人推开：“哥，你清醒一点。”

　　徐嘉和却再次贴上来，段明玉没有决心拒绝第二次就用力吻了回去，同时摸出钥匙开门，将人抱进门槛。

　　用脚关门时没关严，留下一条半掌宽的门缝，楼道里的灯光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两人匆忙脱下鞋子，光着脚在玄关处推搡，段明玉扒下他的外套甩到衣架上，又扣着脑袋亲密许久，中场歇息时抵着额头交换呼吸。

　　“徐嘉和，你知道在和谁接吻吗？”

　　而徐嘉和似乎已经迷糊了，久久没有作答。

　　段明玉抱着他拍背顺气，刚想伸手开灯却被对方推到衣架上，挂好的衣服又掉下来。

　　心爱的人再次投怀送抱，他没有那个毅力当圣贤君子，就趁机扑入白净的脖颈，拉扯间把人推到地上。

　　玄关处骚动不断，衣服鞋子散落一地，不知是谁踢倒了衣架，重物砸地声惊醒了头昏脑涨的两人。

　　段明玉起身开灯，看见地上的徐嘉和身上溢出潮.湿的水汽，两颗小红豆翘首以盼。他既兴奋又心疼，忙把人抱进浴缸中，然后脱衣、放水、搓澡，无微不至，等拿来睡衣回到浴室时，哥哥已经在水里睡着了。

　　段明玉单膝下跪，牵起搭在浴缸外的手，亲吻指尖：“嘉和。”

　　徐嘉和动了动手指。

　　段明玉把人捞出来擦干身子，套上衣服后抱回床上，接着返回浴室把旧衣服塞进洗衣机里，自己也顺便冲了个澡。

　　他回到卧室时看见哥哥解开了睡衣，好不容易抑下去的欲望又“噌”一下冒起，快速走过去用毯子笼住对方的身体：“以后不许裸睡。”

　　徐嘉和不高兴了，虽然闭着眼睛但嘴上哼唧个没完，挣脱不开就抓住弟弟的手，一反常态蹭了蹭：“明玉。”

　　段明玉听得心软，不觉放松了力气，下一秒就被人拽着领带拉下去，不小心亲到半露的肩，他猛吸一口，差点香晕过去。

　　“徐嘉和，你别勾引人了行吗？”

　　话虽这样说，他的身体却很诚实，抱着人就嘬起来，一直坚持到哥哥解放段明玉就跟碰到火球似的弹开，捏捏手上的蜜汁说：“好了，赶紧睡觉。”

　　他给徐嘉和穿好衣服盖好毯子，迅速熄灯逃离现场，可就在关门的前一秒听见屋里呼唤：“小玉。”

　　段明玉顿时中了邪一样僵在门口，握着门把的手不停打滑，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狠心关门，却又听见对方带着哭腔说：“回来，陪我。”

　　他被打个措手不及，像条咬住钩的鱼在水里挣扎，而徐嘉和还在收线。

　　“弟弟呢？谁把我弟弟带走了？小玉？段明玉……”

　　一听就是喝醉后开始胡言乱语了，段明玉原地愁了半分钟，最终听从召唤踏进屋内，关紧门回到床边。

　　他郑重爬上床，撑在哥哥上方：“徐嘉和，你不要后悔。”

　　此时的徐嘉和半梦半醒，对身上的人毫无防备，侧头亲亲他的手腕：“小玉，我爱你。”

　　段明玉瞬间脸红耳热，心甘情愿被钓上岸，落入他的桶中，在劫难逃。

　　“哥。”他扯开领带贴下去，顺手将小暖灯亮度调到最低档，积压已久的委屈与不甘终于找到疏解的通道。

　　凉席深陷，毯子垂地。滚到半道时理智忽然回归，段明玉忙找来手机点开录音，问身下人：“哥，我们在干什么？”

　　徐嘉和歇了会儿才答：“滚床单。”

　　“我是谁？”

　　“段明玉。”

　　他说着就要继续，段明玉按住人脑袋：“你想好了，不要耍我。”

　　徐嘉和“嗯”一声含住他的手指，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段明玉抽出来捂住他的口鼻：“徐嘉和，不管你是真心想和我做还是把我当成了谁，事后都不要怪我乘人之危，这次是你情我愿。”说完拿开手机，毫无顾虑地继续。

　　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哥哥从今往后要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他也认了，在再次被赶走之前，他想给对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想把积攒了十年的爱意尽情焚烧。

　　这一夜，段明玉终于真正拥有了徐嘉和，虽然只有一次体验卷但他心满意足，感觉人生已经圆满，即使明天就死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怎么可能。

　　他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无限次。

　　“哥。”

　　“嘉和。”

　　“徐经理。”

　　“老婆大人。”

　　段明玉换着花样喊，对方有时回应有时来不及开口，难得糊涂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哥，张嘴。”段明玉拿起铜锁让他叼住，一边欣赏那件睡衣挂在腰间晃荡，一边聆听床头柜发出哐哐银语。他要把徐嘉和跟别人用过的没用过的姿势全部来一遍。

　　然而天不遂人，就在玩得正欢时灯突然亮了，继而响起女人的惊呼：“啊！！！”

　　段明玉猛地回头，看见两个年轻面孔站在门口，陌生的那个捂着脸瞪大眼睛，眼熟的那个手放在开关上，脸色也没多好看。

　　他瞬间如坠悬崖，急忙抽出来道：“嫂子你听我说，都是我的错，跟我哥没……”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嘉和拉回去：“别停。”

　　段明玉急忙按住人：“哥你快醒醒，现在不是……”这时灯又熄灭了，他回头见蔡秋芸拉着同伴离开，走前还好心地关上了门。

　　高跟鞋很快远去，屋中恢复宁静，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幻觉。

　　段明玉脑内一团乱麻，正纠结要不要去解释一下，而徐嘉和却对此毫无察觉并翻上身，这下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毕竟这世上没有谁比眼前人更重要。

　　段明玉马上进入状态，将十年幻想实践。中途不慎摔下床，他就把人按到墙上桌上衣柜上，又从卧室转战客厅，从客厅移至厨房、浴室……他在哥嫂的婚房里尽情拥抱徐嘉和，期间好几次掐自己脸以确保不是在做梦。

　　哥哥抱起来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软，除此之外段明玉发现对方非常主动，与之前的观察结果截然相反，是因为后面会让他更舒服吗？

　　段明玉想到这里一下没忍住交代了，很快徐嘉和也跟着去。段明玉搂着人陷进沙发里，揉揉他的肚子在耳边轻笑：“灌汤包。”

　　徐嘉和反手摸他的脖子，轻声：“玉米棒。”

　　段明玉听了开怀大笑，使劲蹭他：“哥，我好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徐嘉和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

　　熟悉的闹钟响起，段明玉把手伸出去摸半天没抓到手机，不得不走回卧室关掉闹钟。

　　随后他把徐嘉和抱入浴室，和他一起坐进浴缸里，拿湿手弹对方一脸水。

　　徐嘉和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傻了眼，起身就要逃。

　　段明玉及时圈住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泡个澡你还怕什么？”

　　徐嘉和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和窘迫，但又弄不过他就趴在浴缸边装死。

　　段明玉确实要被可爱死了，歪头瞅：“祈祷呢？”

　　徐嘉和撩起眼皮瞪一眼。

　　而这一眼又戳中段明玉的萌点，他掰过那张脸狠狠亲一口：“后悔也晚了，是你先邀请我的。”

　　他拿起手机播放“证据”，徐嘉和刚听两句就双脸通红，伸手来抢，段明玉忙把胳膊伸远：“诶诶诶，男子汉敢做敢当，徐经理不会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承认吧？”

　　谁知哥哥直接将他按进水里，段明玉就顺势把他也捞入水并亲吻他。

　　徐嘉和立即坐直，拽起他胸前的铜锁，铃坠叮当响，说：“你卑鄙。”

　　段明玉举起双手：“我冤枉。”

　　与此同时手机里的音频还在继续，两人的喘息此起彼伏，纠缠不清。

　　段明玉感到意外：“呀，之前忘暂停了。”

　　徐嘉和捂脸：“你故意的吧。”

　　段明玉笑眯眯关掉，又听哥哥说：“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

　　他耷下嘴角：“嗯，嫂……蔡秋芸回来过，还带着一个朋友。”

　　徐嘉和满眼忧愁，把头靠在弟弟胸膛上，久久没有说话。

　　段明玉安慰：“你别多想，反正要离婚了。”

　　对方依然沉默，他只好亲亲额头继续：“把离婚手续办了就没事了，以后我照顾你。”

　　“不行，”徐嘉和抬头，“我们不能在一起。”

　　段明玉心寒：“为什么？我们都上过床了，你不喜欢吗？”

　　“我和蔡秋芸也上过。”

　　“我不介意，”段明玉抓住他的胳膊，“哥，你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以后就安心依靠我不行吗？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徐嘉和眼睛发红，连忙扭开头，咬咬嘴唇说：“对不起，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以后要往高处走。”

　　段明玉最见不得他低声下气，把人掰回来严肃道：“我的高处就是你。你别装傻了徐嘉和，推开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嘉和拨了拨水面，半天竟挤出一句：“你值得更好的人。”

　　段明玉听了来气，但对方用力挣脱并跨出了浴缸，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跌倒在地。

　　“哥！”他吓一跳，急忙过去扶起人，“小心地滑。”

　　徐嘉和出了水后才感到浑身酸痛，扶腰蹙眉：“才不是地滑……”

　　段明玉秒懂，心里又爽又不好意思，提议：“要不咱俩请一天假吧，我也有点腰疼。”

　　徐嘉和似乎还想尝试，但仍没法正常走路，无语好半天才点点头。

　　段明玉就把人抱回卧室，但一进屋对方就嫌弃：“这里是垃圾场吗？”

　　“我俩的狗窝。”话音刚落他胸口就被掐了一把，忍痛含笑。

　　段明玉把他放上床，亲吻眉心：“你再睡会儿，其他交给我。”

　　徐嘉和应了声，合上眼睛。段明玉扫视哥哥的身体，发现除了吻痕外还有不少磕磕碰碰的淤青，他回想昨晚堪称家暴的情形，不禁抽自己一巴掌。

　　“段明玉，你个变态王八蛋。”

　　还好之前没真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