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朝思暮想 ...
-
徐嘉和我来了！
段明玉一下车就直奔出租屋，刚站到门口就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哥？”
屋中无人回应，看来徐嘉和还没下班，段明玉失落地进了自己屋。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倒在落灰的床上，偏头看向墙上的老照片。
段明玉是徐家的养子，他还记得三岁那年进入这个家时，徐嘉和就用拍立得跟他合影，说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但在段明玉上初中时厄运降临，父母离婚又意外去世，刚大学毕业的徐嘉和就肩负起供他读书的重任。
不过说实话，养父母的死也不全是坏处，监护人没了他被哥哥接回家里照顾，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直到徐嘉和结婚。
爸妈走后的头几年兄弟俩处处受阻，那些或眼熟或陌生的亲戚就伸出援手，帮忙介绍工作和规划学业，而忽然有一天他们带来一个女人。
段明玉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有主见的徐嘉和就这样从命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要当摄影师，带他环游世界的吗？
“哥哥大骗子。”段明玉想到这里，忍不住骂一句。
而如今已是哥嫂婚后第五年，他在第一年就被赶了出来，曾经的美好幻想再无实现的可能。
段明玉叹了口气，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翻看与徐嘉和的聊天记录，但私信里基本都是转账记录和他发的段子，而他哥自从结婚后就忙死忙活还房贷，连他讲的笑话都逗不笑对方了。
段明玉丢开手机，从衣领里牵出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块磨亮的铜锁，五个大字映入眼帘：徐嘉和长命。
这是爸妈给他们兄弟俩请的同源长命锁，下端铃坠处有机关，可以合成一个“∞”字形。
但徐嘉和结婚后就把铜锁取了下来，大概是嫂子看着不舒服吧。
段明玉将铜锁塞回衣下，走到墙角移开一张合照，照片后有一条裂缝，缝中安置了超微型摄像头，连接着墙上巴掌大的显示屏。
他打开显示屏，看见屏幕黑黢黢的就调整参数使画面更清晰，只见对面卧室整洁依旧且空无一人，段明玉视线上移，又看到了床头上的结婚照，心瞬间刺痛。
通过这条裂缝，他知道哥哥夏天喜欢裸睡，然后被叮一身蚊子包；
他知道哥哥冬天爱踹被子，然后被冻感冒，红着鼻子吃药；
他知道哥哥赶不完工作，通宵到凌晨五点才睡，然后上班迟到；
同时他也知道，哥哥在和嫂子上床时都用过哪些姿势。
——段明玉就是这样无耻地偷窥着徐嘉和的生活。
“哥哥都不笑了。”
他关闭显示屏，把照片挪回去。
.
晚上十点，段明玉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立马带上礼物走向门口。
他先把门打开一条缝，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轻轻出门、关门，接着悄悄靠近，捂住对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徐嘉和正因插错钥匙而烦躁，听到声音迅速拿下他的手，激动地回头：“小玉！”
段明玉看着相握的两只手忍不住笑：“哥，我回来了。”
徐嘉和打开门把人牵进屋：“放暑假了？来，随便坐。”
段明玉由他牵到沙发上，说：“对，我刚下车就跑来看你了，没想到你又加班到这么晚。”
徐嘉和放下公文包，脱下蓝西装挂好，解开领口走近：“抱歉，让你久等了。”
段明玉盯着在眼前晃动的腰身，听他跟自己道歉有些失落：“没，就几分钟。”
徐嘉和倒了杯茶给他，段明玉喝了口后环顾一圈：“哥，嫂子呢？”
徐嘉和眉头一跳，说：“她这两天出差，后天回来。”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什么，从冰箱里端出几盒五颜六色的东西，一脸期待：“这是我们之前做的冰激凌，水果味的，你尝尝。”
段明玉一顿，把伸进兜里的手抽出来去拿勺子，尝了后评价：“很甜。”
徐嘉和满意地笑：“对吧，还是我的配方靠谱，要是按你嫂子的来，这盘东西就废了。”
段明玉低头又吃一勺，嘴里却越来越苦。
徐嘉和忽然拍拍他的肩：“小玉，你不用去勤工俭学，哥养你到成家立业。”
段明玉艰难地把冰激凌咽下去，心随之凉了半截：“你不是准备要孩子了吗？养小孩很费钱吧，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徐嘉和沉默半晌才开口：“你是我弟，我养你天经地义，怎么会是负担？”
段明玉扯嘴一笑，很想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出这个家”，但没这个胆。
而徐嘉和又伸手来揉头：“乖，听话。”
段明玉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歪头蹭蹭掌心：“哥，我好想你。”
徐嘉和看着他，收回手：“哥哥也想你。”说完端起茶杯喝水。
句句有回应，句句无感情，这就是现在的徐嘉和。
段明玉内心受挫，但仍不忘取出礼盒递出去：“哥，祝你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对方一怔，随后吃惊：“我生日不是两个月后吗，送这么早？”
段明玉微笑：“两个月后我就开学了，没法当面送你。”
徐嘉和打开小礼盒，看见里面是块精致的手表，乐道：“谢谢你，小玉。”
段明玉做好心理准备后去牵他的手，同时拿起那块表：“我给你戴上。”
“我自己……”徐嘉和缩了一下没收回来，只好随他去了。
段明玉就十指齐上，有意无意把哥哥的手摸了个遍，发现对方上次切菜弄的伤口已痊愈，但手上的茧子也变厚了。
两人十指交缠，来回摩挲，仿佛一群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段明玉抬眸看他：“喜欢吗？”
徐嘉和举起手欣赏：“嗯，不过这表很贵吧？我说过在你毕业之前不用……”
“我乐意给你最好的，”段明玉抢话，眼里有星光，“哥收下就行了。”
徐嘉和注视弟弟，忽然一笑：“我以后的孩子也能像你这么孝顺就好了。”
段明玉心猛地一沉，感觉坠下十八层地狱。
他盯着那盘慢慢融化的冰激凌，忍不住开口：“哥，我今晚可以在这里过夜吗？”
“当然可以。”徐嘉和毫不犹豫，“话说你到底租哪里去了？我之前给你介绍的房子挺好的啊。”
段明玉将目光转移到他领口：“也没多远，改天带你去看。”
“好，不过最近公司越来越忙了，我不一定有时间。”他说着就要取下手表。
段明玉一把按住：“别摘。”
徐嘉和眨眨眼睛：“我要去洗澡了。”
“戴着洗。”
“那多糟蹋东西。”
“坏了再给你买。”
徐嘉和笑了笑，坚持取下手表装进盒里，然后起身一手插兜，一手拿盒子拍他的头：“你小子从小就这副德行，花钱大手大脚。”
段明玉仰眸：“还不是被你惯的。”话音刚落又挨了两下。
洗漱过后，他跟着哥哥走向卧室，但在门口驻足，这时徐嘉和回头：“愣着干什么，进来。”
段明玉吞吞口水，走进这间已经无比熟悉的卧室，嗅到屋中残留的香水味。
他扫了眼墙角的瓷花瓶，说：“哥，这是你和嫂子的房间，我睡不合适吧？”
徐嘉和正在翻找什么东西，回头对他笑：“我相机坏了，想找你看一下。”
“哦。”段明玉蔫蔫地走过去，接过相机弄了弄，很快就成功开机。
“你果然靠谱！”
段明玉看着喜悦的他心动不已，坐在床边耸耸肩：“是哥哥太笨了。”
徐嘉和一巴掌拍他背上，顺便捏捏肉：“翅膀硬了是不是。”
段明玉保持微笑，心想：你再摸我，别的地方就要硬了。
“哥，你这相机还是以前那台吗？”
“嗯，”徐嘉和翻看相机里的旧照片，“舍不得扔。”
段明玉凑过去，正好看到他们一家人的合照——象征幸福的圣诞树下，一对夫妻带着两个男孩笑容洋溢地看向镜头。
他再抬眼，果然看见哥哥眸底泛起泪光，于是伸手揽过他的肩：“都过去了。”
徐嘉和本来还能忍住，听他一说眼泪当场就滑落下来。
段明玉心疼极了，连忙把人收进怀里，偷偷亲吻头发：“哥，我陪着你。”
徐嘉和抓紧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肩上缓了缓，接着抬起头：“嗯，我没事。”
段明玉看着那对紧皱的眉头，忍不住刮刮他眼尾的痣：“别愁了，你都好久没笑了。”
对方微微偏头躲开手，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瞥他一眼：“等你长大就懂我了。”
段明玉忍俊不禁：“哥，我都二十一了，早长大了。”
徐嘉和正好翻到两人小时候的照片，勾起嘴角：“但是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弟弟。”
段明玉忍住想吻上去的冲动，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哥哥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离不开你？”
徐嘉和扫来一眼：“你不想娶老婆了？”
段明玉凝视那张俊秀的脸庞，郑重点头：“想。”
“那你就要努力了，现在结个婚可没那么容易。”徐嘉和说完把相机重新收起来。
段明玉的目光追随他，回：“嗯，我知道，基本没可能了。”
徐嘉和走过来拍拍他的后脑勺：“自信点，你长得这么帅，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只要有点上进心肯定没问题。”
段明玉笑了笑，不想接话。
徐嘉和瞄眼墙上的钟说：“不早了，你去睡吧，走前帮我关下灯。”
段明玉没有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只好起身走向门口，把手放到开关上，回头看见哥哥已经解开睡衣，露出大大小小的红印。
他不禁多嘴一句：“哥，买个蚊帐吧。”
徐嘉和一愣，随即笑：“知道了。”
.
段明玉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出神。
他想起之前从墙缝里偷看哥嫂办事，当时的徐嘉和光着身子背对镜头，汗珠从那红润的后背流进臀.缝里，段明玉的眼睛也跟着溜了进去……
“草，不要再想了。”
段明玉一掌呼上脑门强行打断意.淫，然后翻身面向那间卧房，愣愣地盯着看，等看累了才舍得合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听到哥哥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翻起身敲敲卧室的门：“哥？”
门里没有回应，但仍在呼唤他的名字，段明玉怕出事就推门而入。
他刚到床边就被哥哥拉过去，倒在对方身上时吓一跳：“你身上好烫，发烧了？！”
“没有。”徐嘉和却急着脱弟弟的衣服。
“等下，”段明玉觉得不对劲，忙把人按住，“你确定没发烧？”
“没有。”
“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上床。”
“我是谁？”
“段明玉。”
哥哥的气息扑到脸上，段明玉虎躯一震，不可置信。
这时徐嘉和挣开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来：“小玉……”
段明玉盼了十年的幻想居然要实现了，他头脑一热，丢开所有桎梏压上去和哥哥深入交流。
正做得激烈时，他却不争气地睁开了眼睛。
“……”
段明玉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在做梦。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坐起身摸摸裆部，眉头一皱，更烦了。
看眼手机才凌晨三点，段明玉决定去厕所解决。
路过徐嘉和的卧室时，他鬼使神差地贴到门上听了听，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有点失落。
离开前亲吻门：“哥，你会梦到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朝思暮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