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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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骁挺直脊背，西装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攥紧面前的铁皮盒，金属边缘几乎陷进掌心：“阿姨，当年是我的错，是我弄丢了她，这一次您放心，我绝不会再松开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她的任性、她的小脾气，在我眼里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往后的日子，我会把从前亏欠她的，全都补回来。”
林妈妈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轻轻点了点头。
书房里静谧无声，唯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见证着这份郑重的承诺。
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动的轻响，林微然拎着滴着水的鲈鱼袋，鼻尖还沾着市场特有的腥气，却在推开门的刹那，被眼前的画面定住脚步——唐骁正端坐在米色沙发上，西装领口松开两颗纽扣，神情专注地望着林妈妈手中泛黄的照片。
“当年那场青少年游泳锦标赛，你蛙泳转身的弧度特别标准，让我印象深刻！”林妈妈指尖轻点照片，手指停在泳池边某个身影上。
照片里穿蓝色泳队服的少年正仰头喝水，发梢还滴着水珠，是初中时期的唐骁。
水晶吊灯将暖光倾洒在他们身上，将林妈妈波浪卷发间的珍珠发卡映得流光溢彩。
“真没想到，阿姨竟然看过我比赛。”唐骁喉结滚动，目光带着难以置信。
他摩挲着照片边缘微微卷起的纸角，记忆里那场比赛的蝉鸣与消毒水味道突然清晰起来。
“那时我负责赛事跟拍，看你在领奖台上捧着银牌的样子，那么小的年纪就能看出是个帅哥了。”林妈妈笑着将相册往前推了推，更多泛黄的老照片随之露出边角，其中一张集体照里，少年唐骁站在后排，青涩的眉眼与如今有七分相似。
拎着菜篮的林爸爸轻咳一声，打破凝滞的空气，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
林微然这才如梦初醒，把鲈鱼袋塞给爸爸，快步走向茶几：“妈！你从哪儿翻出这些老照片的？”
“你不是短道速滑运动员吗？怎么参加游泳比赛？”林微然的眼睛在妈妈和唐骁间来回转动，想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他们先前的谈话内容。
“小时候练过几年，但游泳和短道的技术动作冲突，参加完这次比赛就不游了。”唐骁简单回答，林微然已经抓起另一张合影，照片里少年唐骁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前，胸前银牌晃着耀眼的光。
林妈妈挑眉，将相册轻轻合上：“说起来，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要早呀。”她望向唐骁时，眼中闪过几分欣慰，恰似当年在赛场上，捕捉到少年奋力击水瞬间的惊喜。
厨房的顶灯洒下暖融融的光，将案板上跳动的青椒碎染成翡翠色。
林爸爸系着印有卡通小熊的围裙，手持锅铲的模样却依旧透着几分律师的严谨，铁锅在燃气灶上划出利落的弧线，油花溅起的“噼啪”声里，飘出葱姜爆香的烟火气。
唐骁挽起衬衫的袖口，架势十足，执刀切菜的手法行云流水，案板上的油菜瞬间被切成均匀的小段。
林微然倚在门框调侃：“这双手签合同太屈才了！”
他挑眉轻笑，手腕翻转间又将葱姜切成漂亮的菱形薄片，案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混着锅里腾起的热气，将厨房染得暖融融的。
蒸笼腾起的白雾裹着鱼香漫过厨房，林爸爸解下卡通小熊围裙的动作比辩论结案还利落，眨眼间就消失在厨房门口，只留下案板上未切完的姜丝在微微颤动。
当厨房拉门闭合时，抽油烟机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整个厨房仿佛被按下了悬疑片滤镜，成了密不透风的审讯室。
林微然踮脚取下吊柜里的蒸鱼豉油，玻璃瓶与金属把手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倚着流理台，杏眼像精准的雷达锁定唐骁泛红的耳尖：“现在可以坦白从宽了，我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尾音故意拖得像鱼钩，勾得人心里发颤：“别想蒙混过关。”
“就聊了些往事，游泳比赛，刚才你都听见了。”唐骁平静的回答。
林微然突然欺身上前，发间茉莉香混着厨房的烟火气将他笼罩。
她的鼻尖距离他滚烫的脸颊不过半寸，睫毛扫过他泛红的皮肤：“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唐骁下意识后退，后腰重重撞上橱柜，震得吊柜里的碗碟叮当作响，洗洁精瓶子险些滚落。
“咳咳，先吃饭。”林爸爸走进来适时解围，将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端上餐桌，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唐骁如释重负的表情。
然而当林微然转身盛饭时，他与林爸爸交换的那个默契眼神，却在蒸腾的菜香里，悄然勾勒出几分“翁婿同盟”的意味。
整整一天，令林微然提心吊胆的催婚、感情史追问、相识过程、同居时间等话题，林妈妈竟一句未提。
甚至吃过晚饭，还笑着往两人怀里塞了盒手工糕点，叮嘱道：“路上慢点，回去早点休息。”
林微然握着温热的糕点盒，看着父母站在玄关处挥手的身影，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回到公寓，防盗门刚关上，林微然就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猛地将唐骁抵在墙上。
羊绒大衣的腰带散开，在身后甩出凌厉的弧度，像极了她此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她踮起脚尖，杏眼瞪得浑圆，眼底翻涌的探究几乎要将人溺毙：“唐骁，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她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和平常催婚的架势完全不一样！”
她的指尖狠狠戳向他西装下的胸口：“别想用初中照片糊弄我！”
唐骁后背撞上墙面，发出闷响。他望着眼前气鼓鼓的女孩，喉结在绷紧的领口处艰难滑动。
抬手想要抚平她因激动而凌乱的碎发，却被她偏头躲开，发梢扫过他颤抖的指尖，像一道带刺的月光。
无奈之下，他长叹了口气，长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下巴重重压在她发顶，闻到熟悉的茉莉花香气中混着若有若无的心疼：“微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妈妈真没你想像的那么可怕，她真的没有为难我……”
“松开！”林微然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你前阵子刚刚答应我，什么事都不再隐瞒，要和我一起面对。”
她猛地推开他，眼眶泛起水光：“唐骁，你现在反悔了是吗？”
见林微然真的生气了，唐骁顿了顿，缓缓松开圈住她的手臂，却又生怕她彻底离开，指尖还虚虚搭在她羊绒大衣的褶皱上。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沙哑：“你妈妈翻出了我们大学时的照片……”
林微然闻言猛得抬头看向他，唐骁肯定的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是的，她知道我们当年在一起的事，跟我讲了当年分手后你有多难过，还说……希望我能以后可以好好照顾你。”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住，唐骁慌忙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忏悔的哽咽：“对不起，微然。以前是我不好。”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温暖都揉进这拥抱里：“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
林微然沉默良久，轻轻推开唐骁，目光却不敢与他对视。她咬着唇，声音闷闷的：“还有吗？”
唐骁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触感像羽毛般轻柔。
他凑近时，林微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混着晚餐后的酒气：“她说，看到我们重新在一起，她很开心。”
他忽然轻笑出声：“她还威胁我，说我以后要是敢欺负你，她这个‘毒舌记者’，就算退休了，也能让我在新闻头条‘社死’。”
林微然“扑哧”笑出声，抬手捶在他胸口，却被唐骁趁机握住手腕。
她仰起头：“唐骁，这次算你过关了。不过下次……”
话未说完，唐骁已经低头吻住她，带着糕点甜香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承诺、歉意与爱意，都化在这诚挚的触碰里。
暮色如浓稠的焦糖，缓缓爬上浴室的磨砂玻璃。
林微然卸去了整日的忐忑，惬意地窝在盛满温水的浴缸里，茉莉花味的泡沫堆成蓬松的云，几瓣玫瑰花瓣顺着水波轻晃，在她肩头投下细碎的阴影。
得知唐骁没被妈妈刁难后，林微然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连指尖都浸在温热里舒展成慵懒的弧度。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冷空气的唐骁像匹闯入禁地的黑豹，黑色浴袍猎猎扬起，下摆扫过满地水花，惊起的水珠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林微然慌忙拢了拢胸前的泡沫，耳垂瞬间染上晚霞的颜色：“唐骁！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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