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9、第五章 D.D 食，不食 第九卷：D

　　第九卷：Dragon dream 西方龙

　　量产的农场不是乐园，被星星选中的岛屿也不是他们梦里的终点。
　　这里有比恶鬼更恐怖的存在，
　　这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点。
　　我们被当作牲畜般饲养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接受自相残杀的教育。
　　年轻的血肉总是充满了别样的活力和吸引力，
　　那个传说中的‘父亲’，或许也是诞生在这里。
　　小姐啊小姐，像极了母亲，
　　小孩啊小孩，被圈养在这里。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

　　1.
　　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我身处在一个不能用常理来判断认知的地方。
　　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但我们却只有一个妈妈。
　　一个不能称作妈妈的拉沙小姐。
　　我们这里的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吃着一样的食物，玩着一样的游戏，学着一样的知识，说着一样的语言，拥有一样的......起居侍女。
　　很奇怪。
　　于是在某一天晚上，我偷偷翻过那面阻隔我们的栏墙，去到了另一边，我看到了除我们之外的，鲜艳的小孩。
　　他们沐浴在月光的花园之下，干净，美丽，纯洁，恍若精灵。
　　与躲藏在草丛中窥视的丑陋的我形成对比。
　　那一晚，我接受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惩罚，而且连续一周没有得到食物。
　　我不后悔。
　　拉沙小姐的长鞭布满了倒刺，打在身上痛不欲生，皮开肉绽。
　　刑罚室很安静，明明有很多人，却出奇地没有除了鞭子声以外的声音，就连我也很奇怪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嘴里含了不少血。
　　从那天过后，我便老实了。
　　我开始学着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按时吃饭，按时上课，按时睡觉，不再做出有违背这个农场的准则的事情。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也许尤里哥哥没有想到，当时和他一样看到莫里卡姐姐死去的过程的，不止他一个。
　　从记事起，拉沙小姐和其他侍女小姐们就总是在反反复复告知我们一件事，我们必须学会乖巧听话，我们要成为未来可能成为我们父母的那些男人女人所喜爱的模样。
　　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
　　我也是在那一刻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从农场出去的孩子再也没了音信，为什么我们接受着呆滞刻板的教育，为什么我们吃的那些东西总是气味浅淡，为什么这里叫做农场。
　　因为我们本就是被饲养的牲畜。
　　我们是那群恶魔的食粮。
　　2.
　　原本冰凉的海风路过这个被火光包裹的海岛后变得腥燥。
　　威尔叼着香烟，站在悬崖边，问道：“值得吗？”
　　橙红的火光倒映在尤里漆黑的眼眸里，已经被孑磨得麻木的双眼像是重新焕发光彩般，苍白开裂的嘴唇轻轻蠕动，良久，才默默吐出两个字：“当然。”
　　“这一天，我期待很久了。”
　　太久了。
　　久到我都快遗忘掉自己是谁了。
　　“克里顿一定没有想到你会带给他这样一个惊喜。”威尔吐出口浓烟，隐隐带笑，“这个岛屿，虽然不是他们全部的心血，但中间断掉的交易链却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尤里没有接话，反问道：“你不抓我吗？”
　　烟蒂抖落，威尔眼神右移，咬着烟嘴浅笑：“你很想死？”
　　尤里不作声，像是在默认，又像是在否认。
　　“呵。”威尔气笑了，快步上前，一把拎起对方，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死？莫里卡允许了？”
　　这个被刻意隐藏在记忆长河里的名字被人重新唤醒，尤里瞳孔骤缩，立刻反客为主，揪起男人衣领，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布满血丝：“你为什么会知道？”
　　对此，威尔少见地沉默。
　　过了一会儿，将对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理了理衬衫，长呼口气，才若无其事地回答：“她是我妹妹。”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失了声，空白充斥着尤里的大脑，如同石落清池。
　　“当初她失踪后，家里人找了很久，过了好几年才隐约打听到她的消息。但是，家里人放弃了，因为涉及到的势力过于庞大，并非是我们这样的平凡人家能够左右的。”
　　“可是，我不甘心。”看着眼前的燎原大火，威尔深深地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所以我找机会混了进来，当然，其中的代价也是做了很多猪狗不如的畜生事。”
　　像是在自嘲，威尔抓着额发，露出一个又惨又自恶的笑。
　　“甚至，差点忘记来这里的本来目的。”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除了烈火焚烧劈里啪啦作响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尤里这时也已经冷静下来。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天际不知不觉渐渐泛光，黑沉沉的天幕有转晴的迹象。
　　“还能如何，现在的我们还有退路可选吗？”
　　威尔转身，不作任何犹豫，径身往悬崖走去。
　　“如果你是和我一样的选择，那么就随我来，不要浪费了你苟延残喘着的这条命。”
　　风，越发大了。
　　刮在人脸上，生疼。
　　苟延残喘？
　　还能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