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74、第六章 E.D Shall we dance 第五卷：E

　　第五卷：Elizabeth dream 伊丽莎白

　　命运的道路上，没有人会选择离开。
　　泪水与悲伤，哀曲与挽歌。
　　无法挣脱的枷锁束缚着同为世界的你和我，还有他。
　　我们是为创世神的同一本源中诞生，
　　我们不是只知道战争的怪物，
　　我们是为创世神的世界而存在，
　　我们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祝愿，
　　我们是——
　　First love。
　　Love and peace。
　　——《Nephthys邀请函.爱丽.维尔多利亚》

　　1.
　　“阿姐！”何知秋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啊！”
　　但很快何知夏站了出来，将何知春全部挡在身后：“何知秋，你对长辈的尊重被狗吃了吗？”
　　换做以往的任何时候，何知秋在面对自家二姐的训教和冷脸都会下意识地收敛认错，但唯独这次，他置若罔闻。
　　“二姐！明明是阿姐她......”
　　“闭嘴！”没等他话说完，何知夏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足以杀死任何生物，“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何知秋的脸色很难看，他突然觉得好疲惫。这不仅仅是因为何知夏的不辨是非，更是因为一次次又一次的驳回和被否认。
　　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手背传来温热的暖意，何知秋侧头，只见他们之中最小的弟弟正担忧地看着他。
　　“三哥？”
　　看着他，过了不知多久，何知秋像是妥协了什么，长舒口气后别过头低声说了句：“抱歉。”
　　语气很平淡。
　　而在这个过程中，何知春并未像以前那样出言打断两姐弟的对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温柔又无奈的微笑，轻声地劝慰。
　　何知秋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阿姐没有变。
　　变的，只是他自己的自以为是。
　　金发男人站在门前，狭长的眸子微眯，肉眼可见好心情。对于刚刚何知春的反应他很满意，至少那不为亲近之人所动摇，为认定执念而可以舍弃一切，乃至自己的病态执着，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你的心愿，我接收到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镜面，刺目的光芒散去，只剩下微弱的光线在镜面上显现出影像，朦胧间，与自身重叠又虚晃。
　　薄雾渐渐聚拢，黑影一步一步地向下走来，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现实，陡然增强的压迫感，让静止空间四周的屏障瞬间破裂，零散的碎片径直下落，迷幻的波光扩展，重归于现实。
　　关于天使的传说，从西欧大陆飘扬过海地流传至今，他们曾对这种神话里的存在有过无数种猜测，也对他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样貌进行过无数次的描摹，但，都远不及现在所见。
　　恍若集慈悲，仁怀，美丽，圣洁，高贵于一体的，创世神最完美的造物。
　　薄唇长眼，轮廓深邃，雌雄莫辨。
　　“何......知春，小姐，对吧？”
　　何知春眼里倒映着男人的模样，怔愣住没出声。
　　雪白的羽翼就像梦里那般纯洁，干净，纤尘不染，就像万物初生最美好的样子。
　　她所渴望中的，自己的模样。
　　“我是大天使加百列.德拉维也纳，现任天使国代理统领，欢迎你们的加入。”
　　“God will guide you,lost lamb.”
　　2.
　　三族会谈的舞会如约而至。
　　原本简朴的厅堂已然焕然一新，糕点的香甜味道盈满了整个大厅，金合欢与卡特来兰交相缠绕在金顶之上，波斯彩菊与蔷薇点缀其间，层层堆叠的香槟塔旁，侍应站在高凳上，手中金色的美酒正如鎏金般缓缓倾斜顺流而下，优雅地飘进每一支酒杯。
　　因为是在亚斯兰境界里开展示，所以这次的舞会上也以亚斯兰权贵居多，另外的便是暂时仍在比尔塔学院任教或学习的天使和魔族。
　　乐声自殿顶的回廊滑落，星湖般的灯盏倒映在大理石地面，宛如三族命运交叠后的水波。
　　舞会表面华美，实际上每个人都和身处迷宫无异。
　　在第一段慢华尔兹结束后，金色帷幕落下，天使与恶魔的代表站到台前，加百列在高台上方凭空现身，广阔的羽翼投下阴影。黑鸦的哇哇声由远及近，空间扭曲之中，斐然慢悠悠含笑走出。
　　隐匿于人群后方的林湘见状啧啧称奇：“这种场面还真是够引人注目的，要是没来这里，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想象。”
　　傅惊寒难得点头应首，而余久久东张西望着，突然瞳孔放大，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道：“傅哥，湘姐！你们看那边！”
　　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熟悉的四个身影映入眼帘，赫然正是离开的何知春四姐弟。
　　“何知春？”林湘皱眉，“他们怎么和天使混在一起？”
　　“显而易见，他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叛变’了。”傅惊寒平静地移开视线回答道。
　　似乎感知到他们的眼神，何知秋不经意回头的那一瞬间，与他们几人目光相对。
　　慌乱，无措，莫名的羞愧，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
　　何知冬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刚想问他怎么了，便也看到了傅惊寒几人。他愣了愣，虽然脸上也带着无奈，却比何知秋好了不少，礼貌地向那边点头示好。
　　傅惊寒微微颔首，林湘倒是没好气地冷哼出声，不愿再给他们多一个眼神。
　　而此时，舞会的开场也迎来了此次的东道主。
　　爱丽穿着学院礼服，走在比尔塔学院代表的最前方，肩头垂落的黑纱被微风轻晃，阿萨走在她的侧前方。
　　而在最前首位，金发的奥利尔嘴角含笑，穿着大贤者独有的贤者制衣，落脚掷地有声地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向最高位，俯瞰整个大厅。
　　“今天真是一个令人心情澎湃的夜晚，各位。”
　　“我奥利尔.坎洱亚特.乌利，再次感谢各位的应邀而来，以及十分荣幸能和天使，魔域两国的统领再次相聚......”说着，奥利尔的眉眼弯得更深，“荣幸之至。”
　　“接下来的时间，还请诸位坐下商议。”
　　钟表的指针不再顺时针运转，而是倒数十次，地面冒出细密的符纹，待客的华丽桌椅瞬间应势而起。
　　“卧槽！”
　　何知秋蓦然发出不算大声的惊呼，虽然已经见过魔力做的事情无数次，但见到新用法他依旧无法克制。
　　傻帽。
　　林湘与余久久跟随傅惊寒与顾轻尘依次入座李玉生下手，而在李玉生之前，则毫无疑问地是爱丽与阿萨等学院的高级学员和导师。
　　加百列和斐然毫无疑问地相对而坐，即使有和平契约的束缚，天使和魔族无法共处已然成了既定的默认法则，就算是创世神来了也无法更改。
　　环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已安顿好，奥利尔噙着微笑朗声道：“既然都已经到了，那么就让我们共同展开这场会议。”
　　“关于人类与天使，天使与魔族，魔族与人类之间的长久命题——”
　　“斐然殿下。”
　　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令爱丽身形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
　　如果忽略掉阿萨意味深长的目光的话。
　　见对方突然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斐然不得不砸吧嘴，放下刚刚斟满酒的酒杯，笑着回应：“在呢，亲爱的奥利尔大贤者大人。”
　　“最近我收到了不少消息，无一都是关于在亚斯兰与魔域交接地界处，有魔域中的魔物偷袭伤人的事件，对此，为了不影响两族之间所交好的关系，我希望能够听听殿下的见解。”
　　啧，笑面虎。
　　斐然暗暗用舌头顶顶腮帮，看着上方人宛如狐狸般的笑容，强抑制住自己的心烦意乱。
　　在这儿等着我呢？
　　“自初代开始，魔域与人族向来是以友好互助为前进扶持动力，虽然在中期有了些小误会，但这儿并没有影响我们现在所处未来的发展。所以我认为，现在也是一样。”斐然的红瞳带着笑意，“魔域与人族的友谊长存，我想您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大贤者。”
　　开玩笑，要是被我哥知道我背着他搞幺蛾子，把他和姐姐辛辛苦苦带来的和平给毁了，他怕不是得当场就诈尸！
　　虽然我很希望他诈尸......
　　“我们的友谊当然长存，但是殿下。”奥利尔半睁着眼，“我需要给我的子民们一个合理解释。”
　　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下压，斐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所释放给自己的魔力压力。
　　他的眸色渐渐深了起来。
　　虽然他按照他哥哥所希望的那条路走，但这却不代表有人可以挑战他身为魔域二殿下的尊严，也不代表有人可以挑衅他们魔域的尊严。
　　“关于这个我当然会给大贤者一个合理解释。”
　　奥利尔没有接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斐然，泄露的魔力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看着桌面上微微晃动的餐具，傅惊寒这才意识到这个身为人类大贤者的男人有多强大。
　　“只有解释可不够。”
　　斐然的瞳孔越发地红了：“你还想要什么？”
　　“不如......”
　　“不如将所查到的伤人魔族都给大贤者发落？无论生死。”
　　没等奥利尔接话，一旁的加百列笑眯眯地提出建议。
　　斐然将目光转向对面，眼睛微眯：“我想打断别人的话并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加百列代理。”
　　“但我也只是适当提出一个建议，不是么？”加百列无辜摊手道。
　　“但是你的这个建议真的很烂。”
　　闻言，俊美如铸的男人浅浅一笑，只是这个笑在斐然看来格外欠揍就是了。
　　“是吗？那多谢您的夸奖了。”
　　咔。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斐然的桌上瞬间出现了一条裂缝，五指握拳，发出咔咔的声音。
　　该死的虚伪天使！
　　看了整个过程的傅惊寒不由得也皱起眉，这个天使，似乎做得有些太明显了。
　　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失？
　　而坐在加百列身旁的何知春则是非常隐蔽地低下头，藏起了她眼里所泄露的兴奋。
　　果然，我的选择没有错！
　　欣赏完这场你追我赶的好戏，奥利尔摆摆手，从原本的争议点中心转变为和事佬，道:“两位，请冷静，我想我们应该继续正题。”
　　“格里列芬千年契约已经将到时限，对此，两位怎么看？”
　　加百列没有开口，倒是斐然回复得飞快:“难道不是按照约定的原本计划继续下去吗？有什么可问的。”
　　奥利尔笑笑没有说话，又转向加百列问道:“天使长觉得呢？”
　　浅抿一口，加百列不急不缓道:“我没有异议。”
　　“但是……”
　　天使的绿色湖泊里盛满了与之特性不符的野心:“斗转星移之久，关于三族领地资源的划分，是否也应该有重新规划？”
　　斐然意外地看着他，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向“良善”的天使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哇哇，哇”
　　肩头的黑鸦哇哇叫着，扑扇着翅膀。
　　“索兰特，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摸了摸黑鸦的头，斐然悄悄靠近了些道，“我总觉得他憋着坏水。”
　　索兰特人性化地点点头，似乎在赞同他的说话。
　　此时，上位的奥利尔已经换了个姿势，眼睛微微眯起:“理由。”
　　加百列轻笑，抬头看着上方与自己相同发色，近乎相似瞳孔的所谓人类大贤者，唇角微扬。
　　“当然是……为了政权倾下，我亲爱的哥哥。”
　　话音刚落的瞬间，行宫外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有人跑出去看，只见原本的魔法学院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浓厚的烟雾渐渐往整个城市蔓延。
　　而天空之上，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天使手执长剑，背展白翼，正以势不可挡的趋势铺天盖地飞来。
　　“奥，奥奥，奥利尔大人！外面，外面全部都是天使！而且他们还进攻了比尔塔魔法学院，事发突然，伤亡惨重！”一名侍卫急急忙忙跑进来，当即半跪道。
　　奥利尔知道，这一切都是加百列所做。
　　“加百列，我并未与你相争。”
　　闻言，加百列只是笑，笑得整个人后仰失声。
　　“是，你确实从未与我争过，这是事实。但……你在高位坐太久了。”
　　“而我，只要一想到你这样一个杂种居然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就很不甘心呢。”
　　看着奥利尔平静的面容，加百列心头的无名火燃烧得愈发烦躁。
　　“所以，只要摧毁了这里就好了。”
　　“区区人类，怎胆敢与天使争辉！”
　　于是——
　　人历2999年春月，一场因天使引起主导的三族之战彻底拉开序幕。
　　人类与天使，天使与魔族，魔族与人类。
　　梦里的场景一一灵验。
　　哀嚎遍野，白骨横尸错乱。
　　原本祥和美丽的世界在一瞬间变了模样，就像巨大又脆弱不已的美丽气泡。
　　傅惊寒几人不得不加入进去，避无可避。
　　现在就是好机会！
　　如此想着，何知春操纵着火焰同何知夏，还有几名天使一起将傅惊寒包围:“傅先生，得罪了。”
　　傅惊寒丝毫不慌，因为他总觉得这次的世界恶意并没有那么大，反而是带着内疚的温柔感。
　　“所以你加入他们就是为了杀掉我们？”
　　何知春眼神暗了暗，当即一剑刺过去，冷声道:“与你无关！”
　　傅惊寒灵活躲闪，手中蓄势，蓝色的光芒自下而上:“看来，谈判失败。”
　　3.
　　爱丽看见天穹裂开，一座由镜面叠建成的阶梯正向她延伸。
　　她抬脚踏上镜阶，耳边响起熟悉的魔域的童谣——那是她与斐然在莫里格纳夜色里听过的旋律。
　　记忆闪现，如走马灯。
　　与阿萨在后花园品茶的宁静，与奥利尔学习古咒的敬畏，与学院同学分享一块面包的满足，乃至在梦境里亲手刺向斐然的绝望。镜面映照出爱丽的面容，不断分裂又汇拢，最后，化为漫天碎片。
　　透过黑暗的中心，虚空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爱丽.维尔多利亚，亲爱的孩子。”
　　心脏在胸腔里敲响如鼓，爱丽感觉得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发顶。
　　“你是谁？”
　　虚空的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但很快又继续答非所问道：“爱丽，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爱丽有一瞬间呆愣，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出生起，她便生活在和平的秩序里，虽然这个世界有不同的种族，但她却并未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而对于这个世界，她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但......
　　是在今日以前。
　　“......我，不知道。但我却清楚地明白我的心在告诉我，现在的世界正变得很糟糕。”
　　“呵呵。”
　　虽然仿佛隔着千里遥远的距离，但爱丽可以听出这个声音主人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突然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它太过温柔，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了可以宣泄发问，无所顾忌的对象，爱丽抱着头，拔高了声音，“明明......！明明一切都很好的！明明一切都很幸福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
　　那道声音没有再说话，黑暗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了爱丽一个人，沉默蔓延，就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爱丽的低声抽泣渐渐平息，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我记得，那应该是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能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时候，生灵盎然繁茂，属于他们的家园欣欣向荣，一派和谐。”
　　“但是，在某一天，这种平衡突然被打破。种族与种族之间开始出现嫌隙，猜忌与怀疑开始滋生在这片大地，最终，吞噬掉了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爱丽抬起头，水润的眼眸里尽是疑惑：“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虚空沉默良久，最后才带着温柔娓娓道来：
　　“是爱。”
　　心头无端地悸动，爱丽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止步私情的爱，也不止于手足的爱，而是包含着对这个世界，对这片生育他们自己的土地，敬畏众生的爱。”
　　“千年前，当我意识到自己陷入圈套，被当作将他们这种情感剥离的刽子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路西自愿被我封印陷入沉睡，哲拉被我伤透了心，就连我的哥哥也对我失望至极，被我驱逐回了他自己的领地......”
　　镜阶震颤。
　　万面镜子同时开裂，但碎片没有坠落，反而化作一圈圈纹路，将虚空中的那个人影‘个人’的形状与‘世界’的轮廓叠合。
　　“我做错了太多事，也被那人愚蠢的暗示影响太久......”
　　她掌心迸出暖光，宛如千百年前创世神留在大陆上的火种。
　　那火种顺着草根布下的结界延展，将三族的灵魂链接在一起。爱丽发现自己的胸前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心形印记。
　　“我本以为这个千年，悲剧又会再次上演，但，我遇到了你。”
　　停滞的空间中，加百列的身影在光华中模糊，他似乎看到了一种比他们在场所有人更强大的力量。
　　不可置信得瞪大双眼，美丽天使的完美面具竟有些扭曲。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她明明已经已经消散在轮回的逆流中无法挣脱！
　　“爱丽。”
　　虚影的轮廓扭曲又渐渐显现。
　　“你是有着坚韧灵魂和强大魔力的孩子。”
　　“我将我的本源力量借给你，希望你能够改变这个世界，逆转这场注定的悲剧。”
　　说罢，虚影渐渐消散，化作光点落在停滞的空间之中。
　　“这份源自世界本源的魔法，早已失传于世的魔法，可以让不同种族的万物和谐共存的魔法……”
　　斐然死死地咬着牙，努力地想要转动脖颈，但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这个声音，这种感觉，我绝不会记错！
　　是姐姐！
　　“嗬......”
　　细微的声音，嘴巴仿佛有千斤重，斐然奋力地想要挣脱来自她的禁锢，却也只能发出轻若未闻的单音。而他肩头的黑鸦索兰特，更是不知不觉中留下了一滴眼泪。
　　不知是不是爱丽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虚影颤抖的唇角。
　　“对不起……”
　　“斐然，索......”
　　......兰特......
　　爱丽.维尔多利亚。
　　一切便都交给你了。
　　停滞空间破碎，一切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流速。
　　剑刃与羽翼相接，强大的魔力在空中对峙碰撞出剧烈的震荡光波。
　　但这一切，加百列都毫不在意。
　　因为他发现了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应该清理的目标。
　　用力将与自己纠缠的奥利尔奋力一剑甩开，奥利尔当即从高空往数百米的地面下落去。
　　“爱丽丝.薇莉艾兰卡！必须死！”
　　美丽的天使已不复当初的高贵圣洁模样，凌乱的散发与暗红血迹交杂，目眦欲裂的眼眸大睁，竟显得比魔族还更可怕。
　　“绝不能存在这个世上！”
　　但很快，他便被一道黑影给击落，毫不留情的攻击令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黑色羽翼近乎遮天蔽日，一双鲜红血眸在其间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休想。”
　　斐然歪了歪头。
　　“别想去追姐姐，不然我杀了你。”
　　而后，他转过头，看着被爱丽丝所选择的少女，看着这个称得上是挚友的少女，冰冷的气息稍稍收敛。
　　“去吧。”
　　不需要过多的想法，他便做出了与当初大魔王一样的决定。
　　“做你想做的事。”

　　当我还能在这个世界行走的时候，草木昌盛，国家一片大好。
　　我喜欢这个世界。
　　我喜欢他。
　　我喜欢。
　　——《Nephthys邀请函.爱丽丝.薇莉艾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