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九章 Z.D 杀死一只知更鸟 第三卷:Z ...

  •   第三卷:Zeus dream 宙斯

      我心爱的娇妻啊,你不必为此感到难为情,你应该为有我这样一位优秀的丈夫而自豪,没有任何女人能比你更幸运。
      你的父亲正在为你挑选丈夫,我知道你只为此而烦恼。
      你只要对他说出实情,告诉他等你顺利诞下一个儿子,我将亲自接你风光回门,到那时木已成舟,善妒的她也不能把你怎样。
      我可怜的情人,为了腹中的婴孩,为了日后的“荣升”,请暂且隐忍吧!
      ——《Nephthys邀请函.世间男性》
      1.
      唐城郊区那片被临时叫停的地皮开发项目楼,此刻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周围被一圈破败的围挡围着,围挡上张贴的宣传海报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斑驳的色彩在昏暗中隐隐闪烁。
      楼体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工地里一片混乱脏乱,未完工的建筑材料随意地堆放在各个角落,破碎的砖块,生锈的钢筋,废弃的木板,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席卷过。
      地面坑洼不平,积满了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在空中肆意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傅惊寒几人到的时候,才不过晚上九点。
      周围本就稀少的路灯闪烁不定,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何知秋看着眼前这阴森恐怖的场景,忍不住抱怨道:“我说,来就来,但为什么来这么早啊?这地方阴森森的,感觉随时都会有鬼跳出来似的……哎哟!”话音刚落,后脑勺就又被自家二姐何知夏赏了一个暴栗。
      “就你话多,安静点。”何知夏冷冷地说道。
      何知秋委屈地揉了揉脑袋,乖乖地闭上了嘴,躲到了何知春身后。
      “不过,这里是林家被叫停的那个项目地皮,林轶真的会在这里动手吗?”林湘对此表示怀疑,在她的想法里,林轶即便再怎么恨自己的父亲,也不会用她和她母亲的未来身家做赌注。
      草根手腕上缠着吊坠,道:“会不会来,等下就知道了。”
      大楼的门半掩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们轻轻推开大门,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们差点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咳……这地方,真的是完成了一半工程该有的样子吗?”余久久掩着嘴,一边小声说着,一边跟着其他人往更里面走去。
      嘀嗒的水声回响在空荡的空间里,倒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借着微弱的光线,几人看到最里面的走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灰尘和垃圾,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未干的血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暗沉。
      “好脏。”何知秋有些嫌弃,“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草根想了想,笑道:“估计,两个小时?”
      “什么?!”何知秋瞬间跳脚,刚想发作却被自家姐姐血脉压制,乖乖安静了下去。
      “等着吧,很快了。”
      说完这句话后,草根也没再开口。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墙壁上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窗户上的玻璃破碎不堪,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傅惊寒守在窗边,似乎毫无感觉。
      “惊寒好像一直都是如此镇定。”顾轻尘站在他旁边角落的阴影里,目光灼灼。
      “顾先生也是一直喜欢这样明里打听别人的私事。”毫不在意窗台上的落灰,傅惊寒抹了抹,指尖灰了一片。
      顾轻尘轻笑:“这似乎并不能相提并论。”
      看着窗外月光,傅惊寒神色不变:“在我这里,一切都可以一概而论。”
      这下男人是彻底失笑了:“你果然有很多歪理,就像……”
      “令尊所说的那样。”
      哗——
      一瞬间,傅惊寒仿佛脑子里突然划过什么,猛然转头,瞳孔放大:“你说什么!”
      对此,顾轻尘单手插兜,笑道:“惊寒在惊讶什么?顾家和傅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我与令尊有沟通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顾轻尘的话将傅惊寒过于紧绷的理智拉回。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拖拽重物的声音,沉重而拖沓,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巨大的东西。
      每拖动一下,都会在地面留下刺耳的摩擦声,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何知秋紧紧握着手中不知何时找来的木棍,尽力将姐姐弟弟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
      草根则闭上眼睛,看上去挺轻松的样子。
      余久久倒是吓得脸色苍白,在李玉生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林湘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

      脚步声和拖拽声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听到不远处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了进去。
      身影渐渐显现,借着淡淡的月光,最前方的何知秋看到了来人的侧脸——居然是余枫。
      怎么会是他!
      此刻的几人完全连大气都不敢出,在竭力掩饰下震惊后,更是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
      “实在是抱歉先生,因为小姐特别嘱咐过,如果先生不愿意配合,必要情况下,我可以小小的使用一点手段。”余枫将手里提着的男人直接扔在门口,嘴里说着抱歉,但面上却没有丝毫歉疚,与之相反的还带着微笑。
      “咯……咯,咯嗬,嗬,你……你个……贱……种……啊!”
      砰!
      满身伤痕的林文现在已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原本秉持不在意态度的余枫却突然脸色骤变,将他狠狠地踢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何知秋不解地看向身后一行人,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默契的摇头。
      谁知道呢?
      “贱种?”余枫语气冷冽漠然,“亲爱的林先生,您怕不是忘了,我这个贱种身上还流着您的一半血?您这样贬低自己真的好吗?”
      又是狠狠的一脚踢出,原本还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词的男人,现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余枫猩红着眼,将要一拳砸下去时,一道熟悉的女声阻止了他。
      “够了阿枫。”
      红色高跟鞋在零碎月光下显露出它的本色,再往上看去,红裙黑发,手腕的银色蝴蝶手链折射出冰冷的无机质光芒。
      “嗬......嗬...林.......嗬......西...一......”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宛若肉泥般的男人,林轶不禁扇扇鼻翼,嫌弃地捂着嘴。
      “真脏。”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病态兴奋。
      嘀嗒,嘀嗒。
      称得上干燥的房间里传来水滴声,循声望去,结果发现源头竟然是在林轶身上。
      ——被她捏在手里的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不停地往下滴落着。在她的身后,一个长方形的工具箱大开,里面的东西凌乱搁置,渗出一片片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父亲,你不开心吗?”林轶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但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恐怖。
      林文的身体蜷缩着,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一样。
      “你怎么能不开心呢父亲?你明明马上就可以和你心爱的情人儿子团聚了。”
      “我亲爱的父亲。”林轶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林文的脸,语气依旧温柔,“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其实你出轨也没什么,养情人和私生子也无伤大雅,但你为了那个贱女人,竟然还想害死妈妈。”
      说着,林轶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对准了林文的□□。
      “你该死。”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刀切了下去。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到了她的脸上和衣服上,但她却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林文痛苦嘶哑的哀嚎回荡在整栋大楼里。
      “啊!”何知秋忍不住牙齿发酸,呲牙咧嘴地一抖,发出小小一声惊呼,但很快就被何知夏捂住了嘴巴。
      林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只是继续轻柔地换了刀背划过林文的不同身体部位。余枫的神色也没有变化,如果忽略掉他不经意往后瞟过的眼神的话。
      “你真该死。”
      林文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鲜血流了一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而造成如此场面的林轶此时就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仇恨。
      “不过你放心,为了让你黄泉路不那么寂寞,我已经给你送去了作陪的人。”林轶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只是父亲你选人的眼光似乎并不好,他们走之前可是十分万分地不情愿。”
      “比如说你的好儿子……”说到这儿,林轶翻了个熟练漂亮的刀花,眉眼弯弯,“居然临走前叫嚣着要让我们都死呢,所以我只好把他的嘴给割下来,以免吵到我的耳朵。”
      “还有你那个情人儿,她倒是不吵不闹,安静得讨喜。”刀刃轻轻落在林文的脖颈,然后慢慢地移动到最为脆弱的心脏处,“可是,她生下了你们的儿子。。”
      “所以,我亲手将她的子宫给剖了出来。”
      话音刚落,林轶手上动作一沉,血肉被破开,鲜血喷涌的刺啦声令人心惊。
      林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当场毙命。
      林轶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一刀接着一刀,直到取出林文的心脏,直到男人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阿枫。”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林轶举着鲜血淋漓,还隐隐跳动着的心脏,第一次露出迷惑的神情。
      “他明明是个肮脏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脏却仍然是红色的呢?”
      “那个女人也是,明明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但她的内里却依旧如正常人一样,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
      “好奇怪啊阿枫。”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林轶猛地冲到余枫面前,将他的头狠狠压着往墙壁撞去。
      “这是为什么?”抓起余枫,此时男人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他看向林轶的眼神依旧偏执纵容:“小心手,小姐。别伤了自己。”
      林轶手指微松,也就是在这个空隙间,余枫第一次抱住了她。
      “别烦恼小姐,我会一直陪伴着小姐,永远站在小姐身边。”
      林轶第一次没有叱骂他的越界行为,斜睨着男人的脖颈问道:“即便是地狱?”
      余枫的手臂紧了紧:“即便是地狱,一一小姐,我求您。”
      “带我一起下地狱吧。”
      哈。
      林轶笑了。
      但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那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亲爱的哥哥。”
      轰——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枚打火机从她的手里滑落,掀起滔天火浪。
      “卧槽这个疯女人!”何知秋暗骂一声后,率先拉着自家大姐和小弟往身后那个破窗跳出去。
      草根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回头望着在火海中相拥的两人,忍不住长叹口气,将那蝴蝶吊坠扔了进去,双手作揖。
      “黄粱一梦终需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造化弄人,天意弄人,来世投一个平凡人家吧。”
      2.
      第二天,唐城变曝出了一则惊天新闻:
      林家长女与其保镖双双殉情,且林氏偷税漏税的过往不法行为尽数曝光,旗下的所有项目尽数被上层叫停,投资数百万的项目大楼也在一夜之间燃烧殆尽。主负责人林文销声匿迹,林家夫人文菊也不知所踪,以往如日中天的林家一时间成了落水败犬,所有家财住宅产业全部查封,就此没落。
      距离唐城几百公里外的小山村里,突然搬进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但是却都被她的和善大方所收买。
      “你在这里过得倒是挺滋润。”男人低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浇着花的女人没有回头,捋捋发丝,耳垂的蝴蝶坠子轻轻晃动。
      “傅先生不也挺闲?”
      傅天昊没接话,借着昏黄灯光,看着绿油油的菜地,笑道:“丈夫没了,女儿也死了,你还有有心情侍弄这些?”
      女人依旧没有波动:“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吗?还是说傅先生您,后悔了?”
      说到这儿,她漂亮的凤眼往后斜睨:“您现在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令夫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塌了吧?”
      几乎就在一瞬间,强大狠戾的气势蓦然从傅天昊周身炸开,原本带笑的唇角也压成了一条直线:“文夫人,虽然只是一缕残影,但既然以前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么现在也一样可以。”
      疯子!
      文菊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一声,而后又挂起虚伪的笑容道:“傅先生,别这么较真。毕竟您的儿子,似乎还没有完全脱离这里吧?”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傅天昊的气质渐渐缓和下来。
      “这次的合作,‘他’发现了吗?”
      文菊慢慢放下手里的浇水壶,眼神冷漠:“应该没有,不然,不只是你,我也早就魂飞魄散了。”
      “看来,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傅天昊望着黑暗一片,隐隐有些裂缝的天空,眉眼轻松。
      “你就这样舍得你亲爱的夫人?”文菊好奇问道,毕竟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爱自家的那个妻子。
      “即便再不舍得,这里始终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虚构世界。我不希望现实中的她同时失去我和我们的儿子。”
      随着天边乌云翻滚,隐雷阵阵,傅天昊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然后从脚开始一点点消散。
      “我没有机会回到她身边了,所以,至少要将爱带回去。”
      男人的笑格外温柔。
      “那个承载着我们相爱证明的宝贝。”
      惊寒。
      傅惊寒彻底陷入黑暗前,仿佛听到了这声呼唤。
      父亲。

      阿苑,我永远爱你。
      ——《Nephthys邀请函.傅天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