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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三章 Z.D 杀死一只知更鸟 第三卷:Z ...

  •   第三卷:Zeus dream 宙斯

      我心爱的娇妻啊,你不必为此感到难为情,你应该为有我这样一位优秀的丈夫而自豪,没有任何女人能比你更幸运。
      你的父亲正在为你挑选丈夫,我知道你只为此而烦恼。
      你只要对他说出实情,告诉他等你顺利诞下一个儿子,我将亲自接你风光回门,到那时木已成舟,善妒的她也不能把你怎样。
      我可怜的情人,为了腹中的婴孩,为了日后的“荣升”,请暂且隐忍吧!
      ——《Nephthys邀请函.世间男性》
      1.
      注意到林轶的奇怪目光,一旁的林文心中突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而就在他没来得及阻止的下一秒,便听到林轶用那清脆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说道:“今日,除了是我的生日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宴会厅里原本就安静的氛围,此刻更是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轶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林轶微微一笑,笑容里却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她缓缓开口:“为了不耽搁大家的时间,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接下来便是有关‘对于我亲爱的父亲,林文先生,这些年来背着我的母亲,在外面可是风流快活的相关事宜’的,以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而一旁林文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林轶怒喝道:“你……你胡说什么!”
      林轶却依旧笑眯眯地直视着林文的眼睛,看不出丝毫伤心和愤怒,反倒是十分平和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我把他们亲自请来吗?”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手,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阴影处,两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等来人完全站在聚光灯下后,在场的众人又是一惊。
      这是一个完全与林文称不上是同龄的女人。
      很年轻的女人,带着一个看上去十来岁的少年。
      林轶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挑的笑容:“这两位,一个是我的好父亲这些年来在外面养着的情人,另一个则是他们所生的孩子……”
      数不清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几分怯意,而那少年则是一脸的不屑与挑衅。
      见状,林轶挑眉,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算算时间,倒是上初中的年纪了。”
      “初中?”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那岂不是这林总在林小姐刚出生的时期就出轨了?!”
      听此,林文率先忍不住了,冲着出声的那边放声大吼道:“你放屁!”
      这副狰狞失控的模样,与他平时在外经营的温文儒雅的性格大相悖逆,竟是将平日里还算交好的合作伙伴也给吓了一跳。
      人一旦受到了极大刺激,便会毫无疑漏地暴露出属于他最真实的一面,看样子,这位林总也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温和良善。
      况且,在妻子辛苦操持家中,女儿尚且年幼时还出轨,孕育私生子,更是令人不齿!
      傅天昊挽着方菀的手,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对于林文的失控尖叫,林轶也只是淡淡冷笑一声,说道:“是否属实,随便查一查便知,毕竟父亲您这几年来,做得可是毫,不,掩,饰。”
      不着痕迹地瞥过林母所在的角落,见她并未受到此半分影响,林轶心下算是落了口气。
      幸好。
      担忧被打消,她再无顾虑地面对林文,笑容如毒花般娇艳:“我亲爱的父亲,您不是一直想让我接受这个弟弟吗?今日,我便如您所愿。”
      “你......你要做什么?”林文警惕地盯着她。
      而林轶则是勾唇一笑,没再看他。整个人转过身去,面朝所有来宾,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在她身上,优雅又耀眼。
      但身后,却也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影。
      余枫在台下望着台上将热烈与阴郁两种气质糅合得格外融洽的少女,眼底深处满是疯狂的偏执欲望。
      红色礼裙的少女张开双臂,近乎病态地微笑着在自己的成人生日宴上宣布了足以让整个林家沦为唐城笑柄的消息:“请各位叔叔阿姨做个见证,今天在这里,晚辈诚挚地邀请,哦不,应该是诚挚地欢迎......”
      漂亮的凤眼红光闪瞬而过。
      “我们林家的第四位和第五位新成员加入......”
      “张曼莉小妈,以及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格。”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哗声一片。阴影角落里,女人红唇扬起。
      何知秋有些懵,往身边的傅惊寒凑近了些,问道:“哎,这林家的小姐是疯了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
      何知春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反倒是何知夏侧了头,轻轻握住她的手,触觉一片冰冷。
      傅惊寒并不感到意外,双手环胸,嘴角含笑道:“疯?顾先生,你说她是疯了么?”
      话头转到顾轻尘,矜贵清冷的男人静静立于青年身边,仿若外界一切都未曾入他耳目。
      “宙斯掌天,却也葬身于天,今晚不过是有人宣告主权罢了。”
      何知冬皱了皱眉:“那我们岂不都是群众演员?”
      闻言,草根晃了晃手指,满脸高深莫测道:“非也,非也,我们可都是最重要的见证人。”
      “你……你疯了!你个疯子!”林文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个长女居然能不顾及家丑如此当众宣告这场闹剧。
      而林轶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父亲,您在惺惺作态些什么,这不就是您所希望的吗?”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文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不说还好,当他话音一落,林轶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语气缓缓:“林家?那管我什么事?林家的面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麻烦您先搞清楚一件事,做出这些丢人事情的,不是我,而是你。”
      “您背叛我的母亲在先,背叛这个家在后,做出一件又一件令人作呕的事情,而在此之前,我给过您很多次机会。”说着,红裙的少女一步步缓缓踏下站台,“这些年,你在外面养了多少情人,生了多少孩子,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而我母亲,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又可曾顾及过她的想法?”
      距离越来越近,林文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女向自己走来。
      “她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只为了能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林轶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是贴靠着林文的耳旁说出来。
      宾客席瞬间骚动,窃窃私语如海浪涌动。
      不远处的黑衣男人眼睛微眯,舌尖顶了顶上颚,负于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乍现。
      我的。
      太近了。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顾轻尘拿起酒杯,若有所思地饮了一口。平日里冷静的眼眸,泄露出一丝丝堪称兴奋的情绪。
      有意思,果然和那个人说的一样。
      何知夏则是轻轻拉着何知春的手,冷冷看着林文。这个男人,这种男人,总会令姐姐想起一些不美妙的过去。
      真该直接杀了他。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林轶竟然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揭露如此丑闻。
      林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林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你……你这个不孝女!”林文嘴唇反复翕合,最终也只能怒喝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林轶却只是冷一笑,说道:“不孝?比起您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她又将目光重新放在张曼莉和林格身上。
      女人模样怯懦,一直低着头从未抬起过,反倒是那个私生子的眼神,如新生的幼狼般,凶狠,却更像是虚张声势。
      呵,胆大,但不自量力。
      “父亲。”林轶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这对于此时的林文来讲,无异于是恶魔之音。
      “且慢慢等着吧,我们来日方长。”
      “距离那一天不远了。”
      2.
      第二天,唐城的上流社会里,流传起了一个关于林家的笑话。
      有人说,林家的家主林文,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算计了,不仅名誉扫地,还让情人带着孩子搬进了林家。
      也有人说,林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了复仇,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林轶都丝毫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而她,也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目标。
      林家的名誉已经崩塌,但这只是开始,她的目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要让林文,付出比这更惨痛的代价,比这痛苦百倍,千倍的代价。否则,怎么对得起她和母亲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
      想到自己温柔坚强的母亲,林轶原本如冰霜般的眼神几乎在瞬间融化,柔和得不可思议。
      此时的傅家后院————
      偌大的后花园被绽放得娇艳烂漫的卡罗拉红玫瑰攀爬缠绕,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蔚蓝天际的温暖为其挥洒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后花园深处,有一座玻璃温室。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洒下,却未能驱散其中弥漫的花氛气息。温室内,摆放着几张古朴的木质桌椅,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珍稀花卉,有的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有的则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吸引的怪异氛围。
      傅惊寒和顾轻尘几人围坐在温室里的桌子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热气袅升腾。
      “林轶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何知秋率先打破沉默,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物件,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与期待,“直接在生日宴上把林家的丑事抖搂出来,让那林文颜面尽失,这下林家算是彻底栽了。”
      何知冬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不过,她这么做,就不怕林文翻脸吗?先不说林文是他名义和血缘上的父亲,就说他们现在所合作项目的那些人,在唐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惊寒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报复?虽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至少就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
      “林轶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她的底气。而且,她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让林文名誉扫地,冲击林家利益这么简单。”
      顾轻尘静静地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嘴角微扬,却并未出声。
      “从她的举动来看,她更像是一个精心布局的棋手,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而我们,目前还只是局外人,看不清这棋局的全貌。”何知春抿了口茶,淡声道,“而且,就算她真的打算做什么,也与我们无关。”
      “不要忘记了我们本来的目的。”
      闻言,林湘嗤笑,单手托腮:“那可未必。”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在座其他九人的视线。傅惊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何出此言?”
      林湘单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轻轻写下了一个字,“枫”。
      何知秋不解:“你有事就说呗,写个字干嘛?”
      而傅惊寒看到这个字,又看了看林湘意味深长的表情,脑中飞速运转,几乎在瞬间就立马联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余枫?”
      “嗯哼。”林湘拿起一块苹果糕,咬了一口,接着说道,“就我这段时间借由家里和本家关系的调查,这个余枫的身份才是存在很多疑点,并且啊......”
      凑近了些,苹果的清香味溢满整个鼻翼:“这个余枫,似乎和林轶的关系并不单单只是保镖和雇主的关系这么简单。”
      话已至此,李玉生的思维自然而然地往最常套路那边倾斜:“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俩有奸情?”
      但林湘摇摇头:“不止。”
      “不止?!”何知秋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比划着两根手指头,“他们两个,除了能有奸情外,还能......有什么啊!”
      林湘砸吧着嘴将最后一点咽下去后,拍拍手,喝口茶:“我的意思是,有奸情的不止是林轶和余枫。”
      “就连那个林家夫人,似乎和余枫关系也匪浅呢!”
      砰——啪——哗啦——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静得可怕。
      这个消息,着实是令人有些......上头。
      过了不知多久,李玉生清了清嗓,率先打破僵硬的气氛:“咳咳,总之,这也还只是猜测,至于其他的,还是等收集的情报信息多一点再说吧。毕竟,我们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万一我们的举动触发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反而可能会将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等他说罢,傅惊寒将目光投向未发一言的顾轻尘:“顾先生,你觉得呢?”
      幽深的黑眸缓缓转动,微斜过头,男人在阳光下好看得过分。
      “当然。”
      “都听惊寒的罢。”

      那热烈如火焰般盛放的卡罗拉,原本是母亲的挚爱。
      但到了最后,那却也成了父亲留给母亲的唯一遗物。
      ——《Nephthys邀请函.傅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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