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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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维斯塔潘不是苦逼地自己买机票了。
随请帖来的还有一份完整的行程单。
维斯塔潘看到岑维希的邀请之后就放一边去了，他可没兴趣和岑维希这种信托宝贝胡闹，他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比赛。
比如说，赛车。
比如说，赛车比赛。
“儿子，我周六要去看妮古拉，你自己可以吗？”
维斯塔潘点了点头。
他爸爸已经和这个妮古拉约会好几个月了，也许她会是自己的新妈妈，可能会在不久之后给自己带来一个新的弟弟妹妹，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这样他就不用在没有比赛的周末一个人呆在家里打游戏，而是可以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尿布和婴儿的哭闹中了...
吃完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在客厅，一个人打开游戏。
足球游戏FIFA。
选择队伍。
红色球衣？不喜欢，太亮了。
白色球衣？不喜欢，太淡了。
绿色球衣？不喜欢，像鹦鹉。
黄色球衣？不喜欢，像蜜蜂。
蓝色球衣......
点进去。
曼城？这个蓝太淡了。
切尔西，这个蓝又太深了。
就没有一个深浅正好的蓝色，胸口带着一点动物元素的装饰的球衣吗？
然后维斯塔潘愣住了。
他根本就是在找莱斯特城啊——
怎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在找一支英冠的球队啊？？？
他的主队是荷兰的埃因霍温，其次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因为那里是受荷兰足球影响最深的地方。
他从来不喜欢英超的队伍。
不喜欢，不了解，不在意。
英超烂死了，全部都是长传冲吊，身体对抗，根本就没有一点点西甲荷甲的艺术足球的味道。
但是...
维斯塔潘叹了口气。
关掉游戏机。
下楼，看到停在家门口的车子，司机安静等在那里。
看到他上车，似乎也没有和他过多交流的意愿，直接载他到了机场。然后又是一辆车子，接他到了莱斯特城。
全程没有给维斯塔潘反悔的机会。
好吧。
我只是，无聊。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家里玩足球游戏，不如出来看一场真的足球比赛。
穿着T恤家居大红花裤衩的维斯塔潘站在人均西装领带的莱斯特城的包厢里面，面无表情地想着——其实在家打游戏挺好的。
“嗨，麦克斯，你来啦。”
一句荷兰语叫住了正准备抬脚离开的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回头，看见岑寻竹。
她大概是这个包厢里面唯二没有穿正装的人——她穿着自己儿子的球衣，维斯塔潘在FIFA游戏里面苦苦寻觅的那种恰到好处的蓝色，背号66 CEN。
“VC一定很高兴可以看到你。”
“...也许吧。”维斯塔潘扯扯嘴角，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你要去跟他打个招呼吗？”岑寻竹说道，递给了他一罐汽水，然后跟他眨眨眼。
“…我？”维斯塔潘指了指自己，没明白她的意思。
“去找他玩吧，”岑寻竹推了他一把，送他离开这个几乎变成商业晚宴的包厢：“前排家属区。”
维斯塔潘终于明白过来，懵懵懂懂，拎着她给的汽水来到了观赛区。
前排，VIP位置，近到可以跟热身的球员喊话。
维斯塔潘环顾——王权球场来的人居然还不算少。
莱斯特城成立于1884年，但是在一百多年里基本上都是在低级联赛自娱自乐，零星上过几次英超也没呆多久。
但即便如此，他们有着一个很不错的球场——由泰国老板维猜注资修建的‘王权球场’能够容纳32，000名观众——这个水准放在伦敦的一些顶级豪门也不算寒酸了。
不过就算是顶级豪门的U18比赛也不见得能够卖出这么多的门票。
维斯塔潘有点惊讶地发现王权球场也星星点点填满了一成：意味着可能超过了三千个人来看这场有些儿戏的比赛了。
其中甚至还有拿着长焦相机，一看就很专业的记者。
“你真的来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洋溢的热气靠近。岑维希像只精力过剩的袋鼠，高抬腿蹦到他面前的栏杆边，脸上写着‘抓到你了’。
“不回复我的邮件装酷？”岑维希骄傲地昂着脑袋跟他说话，然后他吓了一跳：“哇奥，你这个是什么穿搭？”
维斯塔潘无言以对。
他确实说不清自己怎么不清不楚地真的来看岑维希比赛了，还穿着大红花裤衩。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你不是说自己死也不踢U18的吗？还折腾一大圈就要来找主教练讨要说法，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懂什么，”还在高抬腿热身的袋鼠岑维希给了维斯塔潘一个不屑的眼神，像是重量级选手看到轻量级的那种趾高气昂...
“说来听听？”维斯塔潘托着下巴等着岑维希的高论。
“主教练皮尔森都跟我说了，他把我放到青年队不是惩罚我，而是青年队需要我！同城德比需要我！你根本不知道在足球世界里面，你可以输给任意一支球队，但是绝对不能输给你的同城德比！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敌人！”
“......”
就这？
维斯塔潘无语，岑维希这么好糊弄？
怎么轮到我套话的时候这个家伙鬼精鬼精的，轮到别人的时候就是一忽悠一个准啊...
还德比需要他，又不是皇马打巴萨。
维斯塔潘进球场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觉得今天要踢比赛的两个球队都很陌生：莱斯特城打德比郡，这都是什么邻居吵架级别的德比啊。
“算了，”维斯塔潘决定还是不要在比赛之前长篇大论些丧气话了，他咬了咬舌尖，最后从有些沙哑的嗓子里面扣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祝福：
“比赛加油。”
岑维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没想到维斯塔潘也有这样‘以德报怨’说漂亮好话的时刻。
“...你也是。”他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我还要热身...”
然后蹦蹦哒哒地跳开了，这次是双腿并拢的盘腿高跳，看着特别像一只青蛙。
奇怪的热身方式。
维斯塔潘目送一高一低跳着跑远了的大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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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对阵双方分别是穿着蓝色球衣的莱斯特城，以及，穿着白色球衣的德比郡。
这两只球队因为地理位置相近，都在东米德兰兹，而且吉祥物相克——一个蓝狐一个白羊，食物链上的关系，成为德比死敌简直顺理成章。
比赛也在开赛之初就展现出了德比战该有的强度，毫无试探，直接进入紧张刺激的肉搏战。
U18这个组别可谓包罗万象，球员上到20岁下到15岁，都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加上两队练的都是英格兰祖传的442‘狗叼飞盘’战术，场面上可谓是一片混乱：
毫无配合，一脚开大，听天由命。
德比郡的后卫在压迫下盲目抡出一脚。足球高高飞起，划出一道丑陋的弧线，却阴差阳错地越过所有中场，直奔莱斯特城防线身后巨大的空当！
那里，德比郡前锋威尔·休斯正茫然抬头。
那个人人争抢的黑白色块......径直砸在他的脚面上！他下意识一垫——
球，停住了！
一瞬间的死寂，然后狂喜淹没了他。眼前是莱斯特城惊慌失措的防线和孤零零的门将！
单刀！天赐的单刀！
休斯带球趟出一步，调整，绷紧小腿肌肉，瞄准球门死角——
拔脚怒射！
“砰——！”
一声沉重到发闷的巨响，炸裂在禁区前沿。
不是射门的声音。
是鞋钉擦过碳纤维护腿板的钝响！伴随着草皮被粗暴掀起的撕裂声。
休斯瞳孔紧缩。
他踢中的不是足球，而是一块不知何时、从何处斜刺里插进来的腿！穿着蓝色的球袜，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在他触球的瞬间，先他一步精准地将球捅飞。
“哗———！！！”
王权球场的惊呼与掌声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为岑维希这个激动人心的精彩铲球。
就在几十秒前，所有人还看到他在对方禁区争顶。转眼间，他已顺着球路回追超过60米，几乎从球场的一端燃烧到另一端，在最致命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地点。
一脚毫无保留的侧身飞铲，直接把球捅出了界外，成功解围这次神仙单刀。
“不可思议的回追！不可思议的防守！”现场解说几乎破音，“看看这速度！看看这决心！66号岑维希，他就像是一辆蓝色的法拉利——”
维斯塔潘跟着全场的掌声拍手，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他甚至来不及对那句‘蓝色法拉利’做出反应。
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被点燃了。
即是为这个精彩至极的铲断——铲球简直是后卫的艺术，一脚生死的赌注。
赌你的脚更快，赌裁判的眼睛更亮，赌对方收脚不及时的钉鞋，不会踹碎你的肋骨、你的脾脏、你的一切。
岑维希赌赢了。
休斯的鞋钉踹在他坚硬的护腿板上，然后他自己失去平衡摔倒，砸在侧身放铲的岑维希身上，两个人像是棉花糖里面的两股颜色，翻滚扭转在一起。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那个蓝色的身影晃了晃，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随意拍了拍沾满草屑和泥点的球裤，甚至还蹦跳了两下，仿佛刚才那记足以列入赛季集锦的玩命铲断，只是热身时一次普通的拉伸。
“岑——维——希——！”解说怪腔怪调的咆哮带着纯粹的震撼，真奇怪他们居然给U18都配了解说：“血性与精准的完美结合！如果你以为他只是弱不经风的有钱人，需要保镖的信托宝贝，那你只会被他狠狠地上一课！”
看台上，维斯塔潘身旁挺着啤酒肚的陌生人，此刻已经激动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狂摇：“看见了吗？！岑简直是了不起的天才——ABSOLUTELY GENIUS!”
而混杂在全场乱七八糟的英文怒吼中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中文呐喊，从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华人女孩口中迸发：
“岑维希——牛逼！！！”
这一声，像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间点燃了某个隐秘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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