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易逝》问泫

17、第 17 章 都不要做.

　　李筱清和黄奇走后，谭绣进屋睡午觉了，林瑞又叫着林墨来自己身边。

　　她让殷泽抱着殷嘉瑞，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刚刚那个女孩子，叫李筱清是吗？”林瑞问他。

　　“嗯。”林墨点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他莫名地紧张起来。

　　“你告诉我实话啊。”林瑞回想着林墨对她的态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

　　“啊？”林墨人懵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了他这个问题，好像有一块儿抹布将玻璃上的水雾擦干净了，他此时面对的不再是模糊不清的。

　　这个答案好像就确切了。

　　是的，林墨喜欢李筱清。

　　这个在他曾经难以确切的，就是真的。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嘛？”林瑞说，“我看你对那个女生说话怎么这么有耐心啊？你对黄奇都不这样。”

　　“那黄芪精能一样吗？”林墨觉得这俩完全不是可比的对象。

　　“但是你对她也太过于收敛了点。”林瑞心想着这人怎么还不承认，“而且你明显是很小心翼翼的，而且你很想向她分享自己的事吧。”
　　她又提到了林墨其他朋友：“你和黄奇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这个不算数。那你看你班上其他那几个人，都是同一时期认识的，为什么偏偏只带李筱清过来看瑞瑞呢？”

　　“那我之前给妈打电话问你的时候，就只有黄奇和李筱清在我旁边......”林墨自己说起时，心里也挺没底的。
　　怎么可能是因为那天恰好李筱清也在身边呢？哪怕是那一天她不在，林墨也会趁着哪天聊天聊到这个，再邀请她来看看。

　　“但我现在就是很好奇，你是不是喜欢她啊？”林瑞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他弟好像就是和身边的男孩子不太一样，他没有黄奇啊、吉翔那么过于没心没肺，林墨有时候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但真正的那个林墨，就是敏感多疑的，他在不同人面前有着不同的面孔，以至于很多人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林墨欲言又止。

　　这么直接的问题扑过来，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话盖过去。

　　“你跟我说真心话嘛。”林瑞说，“我也是你亲姐姐呀，你看你平时在朋友面前也只会展示你表面的那些，但是你内心的部分也应该得到释放啊。你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保密的，咱妈、黄奇，包括李筱清，我都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林墨有时候真佩服那些有喜欢的人就立马告诉自己朋友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可以让他们这么直面自己内心的喜欢。

　　他只能保持沉默，作为一个懦弱的人。

　　这份懦弱的喜欢，却处处带着刺，扎得他想流泪。

　　“你是怎么确认你喜欢上我姐夫的啊？”林墨还是无法回答，但他还是想问这个问题，为自己寻找一些勇气。

　　“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被他迷上了。”林瑞回答，她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阳光透过窗照在对面的男生身上，世界好像都静止了，“而且‘喜欢’这件事，是需要去直面它的，有些人肯定会害羞的。但是我当时脸皮比较厚嘛，没过多久，我就确认我喜欢上他了，我甚至会主动去找他聊天。”

　　她知道自己说太多自己经历，其实对于她面前的“胆小鬼”弟弟没啥用处。

　　“但是你要知道，你需要接受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林瑞说，“这是一件好事，说明你有欣赏他人的能力了，并且为自己的青春增加了色彩，你至少让它没那么无聊了。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要做.爱情里的胆小鬼啊。”

　　“姐夫。”林墨还是不太敢相信，于是转身就问从椅子上起身的殷泽。

　　“嗯？”殷泽看向了他。

　　“我姐当时追你的时候真有很主动很大胆吗？”林墨问。

　　“是挺勇敢的。”殷泽点点头，自己都笑了，“我可能......比较迟钝，当时以为她是单纯想交朋友。”

　　“我当时就是想交朋友！”林瑞瞪了眼殷泽。

　　林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着，李筱清会不会也是这么以为的呢？

　　可他能奢求什么呢？他只是想交个朋友，至于谈恋爱......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么多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事。
　　李筱清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目标要实现，哪有这么多工夫去顾着他？

　　“话说回来啊。”等殷泽进了房间，林瑞又看向了林墨，“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正视这个事实。”

　　还没几秒，他又被拉回了这个困境。

　　“我觉得我在心里把这个事实念下来都很不容易了。”林墨叹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你要去尝试。”林瑞说，“就像你一开始还和李筱清不熟，但是后面变熟一样。”

　　这哪是一回事啊？
　　朋友之间都是循循渐进的，但要是忽然让自己在脑子里念一遍喜欢某某某，这就很难为情了！

　　但这句话已经在他的心中出现了一半了，只剩下那个名字，哪怕连那张脸都浮现出了。

　　他不断的自我挣扎，想让自己把这张脸推走，可怎么也做不到。

　　最后，那个名字浮现了——

　　我，喜欢李筱清。

　　林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

　　都还没说出嘴的一句话，却让大脑赋予的声音，在脑中不断盘旋。
　　他无法想象下一周走进班级时，该怎么面对李筱清。

　　“怎么样，能说出来了吧？”林瑞问。

　　“能是能......”林墨的声音忽然很小声。
　　他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李筱清往自己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似的，能被她窃取自己的一言一行。

　　“那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呢？”林瑞又重复问着这个致命问题，“你只用回答我，‘是’或‘不是’。”

　　“......”林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是就算是喜欢她，又怎么样呢？
　　她竟然能让你如此魂牵梦绕，说出口难道很丢人吗？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疯狂想要去堵住他的嘴，另一个不断地想让他开口。

　　“是。”林墨终于承认了。

　　这句话落下，他整个人都变得紧张。
　　这句话，李筱清能感应到吗？她要是感应到了，会怎么想自己呢？

　　可吐出去的话无法再收回。

　　“你看吧。”林瑞有些高兴，自己的胆小鬼弟弟终于肯说出实话了，“那我现在还想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她？”

　　“她......挺厉害的吧。”林墨觉得李筱清有无数个优点，可让他细说，就有点困难了。

　　李筱清不是一个拥有绝对优点和绝对缺点的人，这两者相互依存，造就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她，而从不是单一面的。

　　“但是其实我最佩服的是，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林墨思来想出，忽然想到了曾经有一天，李筱清对陈河说出的那些话，“我觉得人拥有这一点，就挺厉害的。”

　　“其实我也觉得李筱清挺好的。”林瑞说，“她长得很漂亮啊，而且是很自然的美。”

　　是啊，林墨很认同，并且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李筱清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漂亮。
　　但是总聚焦于外貌上，可能会显得他有些肤浅。

　　“那你想和她在一起吗？”林瑞这下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了。

　　“......也没有吧。”林墨摇摇头，“至少现在不要，现在还不合适。”
　　这是句真话，他不是那种欲望集于一身想立刻发泄的，还没到时机，他根本就不敢想。

　　就算李筱清喜欢他，肯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算你有点自制力。”林瑞伸出大拇指，“喜欢归喜欢，现在可别早恋啊，高三了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你们老师真是说起这些千篇一律哈。”林墨忍不住道。

　　“怎么了？还嫌弃上我了？”林瑞反问，“那你敢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班主任吗？”

　　“不敢。”林墨淡淡道，“她知道了估计会剥了我一层皮。”

　　“你要是不想让你的暗恋就这么因为高中结束到此为止，我觉得你可以去到她的身边。”林瑞说，“主动一点还是挺好的，而且李筱清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哪怕你最后跟他考上一个大学还是没能表白成功什么的，你也可以拥有一条很好的路。”

　　林墨点点头，又坦白道：“其实我在班级后面那块地方写的梦想，和她是一个地方。”

　　“那你得多加油啊。”林瑞觉得这孩子在这方面其实还算挺有出息的，“对了，黄奇知道你这事吗？”

　　“他肯定不知道。”林墨说，“我从来没和他提过。”

　　“诶呦，十多年兄弟情，你竟然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他。”林瑞忍不住调侃，“但是我觉得像他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

　　“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林墨质疑道，“他平时不都傻不拉叽一个吗？”

　　林瑞叹了口气，心想，真正傻不拉叽的估计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