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他不干 ...
-
傅砚辞?
林之向瞬间战斗力雄起。
要知道他们平时几乎都不生病,去医院的次数更可谓是屈指可数。
他傅砚辞能出现在医务室,要被传出去,简直能在学校论坛首页飘一天。
林之向激动得都忘了自己也躺在医务室病床上。
眼瞅能报昨晚傅砚辞那“丑”字一仇,他目光略得意的瞥向傅砚辞,手掌撑在身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张嘴就来:“啧,瞧不出你身体这么虚啊。”
傅砚辞关药柜的手一顿,视线落在林之向脸上。
“给别人拿的。”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喉咙短促地轻哂一声,“你脸红成那样,就少说两句。”
林之向:“?”
他张了张嘴,脑袋没跟上怼人的话。
眼睁睁地看着傅砚辞离开了医务室。
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他了!
他刚才在脑子里想好怎么回嘴,结果人跑了!
现在把傅砚辞抓回来,重新battle一轮还来不来得及?!
林之向仿若被掏空了似的,颓废地往后一倒,瘫在病床上。
不该逞强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脑海里又是叮地一声。
晕到又幻听了。
【关系人绑定成功!】
【关系人傅砚辞】
大概是空虚得没事干,也可能是脑袋晕糊了。
林之向打算跟这个脑海中的病弱系统闲聊几句,不然他这个妥妥的唯物主义者,是不会和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幻听对话的。
“行吧,我暂时接受你的存在。但你这个绑定关系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是我?”
【首先回答宿主大人第一个问题。】
【我们病弱系统将为宿主提供不同程度的疾病,如感冒发烧咳嗽流鼻涕鼻塞头疼等症状。绑定关系人之后则可以通过和关系人的某些接触,达到缓解并治愈的效果。】
林之向懂了:“所以我刚刚绑定的是……傅砚辞?”
【没错,宿主。】
“嗯,太扯淡了。”林之向压根就没打算信。
生病生糊涂的人幻想出来的东西,能信么?
【至于为什么选定宿主,是因为我们收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心愿。】
【我们会竭尽全力实现幸运儿的愿望。】
林之向:“……”
听着感觉更扯了?
一定是他喉咙干痒引起发烧,给自己烧糊涂了。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果然吧,印证了他的猜想。
林之向找了退烧药吃下,又把自己重新蒙回被子里,呼呼大睡。
自然,他也没听到系统焦头烂额地红色预警。
【宿主!!】
【要是病弱值超过一定数值,你会有危险的!】
【宿主!!】
林之向:Zzz……
*
药是吃了。
烧是退了。
但没完全退。
林之向不想缺席下午的化学课,在医务室睡了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化学老师是班主任,见林之向顶着一张跟苹果似泛红的脸昏昏欲睡,便说:“之向,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请个假回去休息?”
谢邀,刚从医务室回来。
“不用老师,我已经吃过药了。”林之向语速慢吞吞的,鼻音还挺重。
班主任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开始讲课。
课上前十分钟,林之向还是能够集中精神,但越到后边他越没劲。
关键是他总感觉自己身上忽冷忽热的,像是又烧起来了。
到后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估计是睡过去了。
而且老师同学也没叫醒他。
直到他睡了一个下午,睡醒的时候,班里的人几乎全都走了。
吃饭的吃饭,参加社团活动的参加社团活动,偌大的课室只剩下他和他坐在他旁边玩手机的李永瀚。
李永瀚见他醒了,回消息的手也没停下,只是视线示意桌上的法式小面包。
“喏,楚斯闲给你买的。吃点小面包垫垫肚子,再把药吃了。”李永瀚努努嘴,“你也是够离谱的,烧成这样都不回别墅,也不去医院。”
“没事,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可能最近天冷,感冒得比较严重。”林之向吸了吸鼻子,拿过小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松软,但很干。
李永瀚说:“你这样我都以为你是易感期。”
林之向摇摇头,缓慢嚼着小面包:“不是易感期,但我今晚就不来自习了。我得回去吃药,吃完估计犯困了。”
“行,我帮你和班任说。也不知道你图啥,知道你喜欢化学,拖着病体也要回来上课,但你不还是听到一半就睡过去了。”李永瀚吐槽道。
林之向也不知道自己图啥。
他只知道这次生病是有点来势汹汹。
虽然他不至于落了几节课,就能被傅砚辞超过,但莫名觉得不自在。
他可从来没有缺过任何一节课。
全勤表都是满的,也就截止到今天了。
李永瀚对林之向这种强迫症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要我送你回去不?”
“不用。”林之向拿过围巾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两圈,套上羽绒服,“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干你的事吧。”
“欧,就等你这句话,我约了网友今晚见来着。”
李永瀚在游戏上认识了一个Omega,两人聊得很来,一直在网上聊天,虽然还没到网恋那层关系,但林之向瞅得出来,李永瀚对那Omega还是有点好感的。
出了教室。
走廊内还有暖气。
京川一中的走廊不是护栏制式,而是带有墙壁和窗户的,到了冬天中央暖气一开,整栋楼都暖乎乎的。
在走廊都可以只穿短袖。
林之向刚来到楼梯间,旁边茶水间迎面走出一道身影。
男生身姿挺拔,制服外套脱去,露出里边的白色衬衫和米黄色系的针织开衫毛衣,西裤具有垂坠感,精良的剪裁显得宽肩窄臀,长腿笔直。
撞色领带的搭配也为其平添了几分风度优雅。
目光从低垂的眼睫斜斜地瞥过来,光线透过窗户落进,笼住了他的身影。
林之向辣评:行走的狐狸精。
也不知道在勾谁。
林之向本想当没看见,略过他就下楼。
脚步迈开,傅砚辞倒也没躲。
反而在林之向下行两步楼梯时,拽住了林之向的羽绒服帽子。
林之向惊了一下,回头:“你干吗?”视线下移,落在傅砚辞拽着自己的帽子上,又抬头看向傅砚辞,眼里有茫然,“你干吗扯我帽子?”
傅砚辞眉眼清冷,他垂眸看着林之向。
短暂的沉寂中。
林之向似乎嗅到了某种奇怪的味道。
也不能说是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怪异的感觉。
傅砚辞面色平静地将一袋药塞进他的羽绒服帽子。
“药。”
林之向懵住了,半晌吐出:“……啊?”
所以呢?
所以干吗给我?
傅砚辞仿佛看穿了他想问的问题,说:“两家交好,这是基本礼仪。”
林之向无语。
基本礼仪都出来了说是。
林之向:“哦。我以为你要暗讽我,虽然我觉得这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
傅砚辞:“……”
他动了动唇:“你是我难得的对手,别倒下了。”
说完,傅砚辞转身走了。
林之向愣在原地。
砸吧着品味傅砚辞最后那句话。
唔。
被死敌夸了。
好像值得狂妄吹嘘一下。
林之向强行压下唇角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对劲。
而且……
他突然发现。
他的身体似乎不冷了?
喉咙也不痛痒了。
刚刚注意力全放在傅砚辞身上,完全没留神自己的身体变化。
是因为和死敌嘴炮battle了几句,肾上腺素飙升?
掩盖过了发烧的反应?
但很快,这个推测就不成立了。
一阵眩晕突然在脑袋中炸开,喉咙的不适感也涌了上来。
林之向赶紧扶着楼梯扶手,强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
高二十四班。
陈斯格在座位上刷题,睨了眼前脚刚回来的傅砚辞。
“药送过去了?”
“嗯。”傅砚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斯格一脸不解,试探发问:“青梅竹马?”
“不是。”傅砚辞翻着习题册。
陈斯格更费解了。
不是青梅竹马,那么在意干甚?
而且以前也没听说傅砚辞能和林之向扯上关系。
两个人顶多就是在排行榜上你追我赶。
他也是那天在面馆才品出那么一点味儿来。
可两人关系也不算很近啊,他们之间但凡有一人想修复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觉得林之向对傅砚辞至少是抱有一定敌意的,虽然这敌意时有时无。
如果从傅砚辞那边来盘,那也不对。
傅砚辞要是真讨厌林之向,他怎么知道林之向会去那家面馆?
又刚好那么巧的撞上?
而且他居然还给林之向送药。
说起送药这事。
当时是在上体育课,班上有个同学突发哮喘,医务室又离得近,就让傅砚辞过去拿药了。
后边傅砚辞回来的时候,神色若有所思,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
问了才知道,林之向好像生病了。
傅砚辞就给他买了点药送去。
陈斯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家劲敌能做好事做到这个份上?
本来说今天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刚问了第一句,就被全票否决了。
可能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死敌与死敌之间的惺惺相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