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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不干 其实他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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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学校屋顶的积雪渐渐融化,枯黄的树木也冒出绿芽,焕发着春日气息,但空气中仍残存着来自冬日尾声的冰凉寒意。
林之向裹紧羽绒服,一副恹恹的模样走进教室。
李永瀚数落他又把自己围得那么结实,有那么受冻吗?
林之向心说他们不懂,现在的他老金贵了。
因为没搞清楚病弱值飙升的条件除了激烈运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自从赛车住院后,这半个多月林之向已经把自己包装成体弱多病的鹌鹑。
这样他也不用三天两头就去找傅砚辞,还得找借口、找理由。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运还是得把握在自己手里!
中午去学校餐厅吃饭。
李永瀚等在旁边,看着林之向慢吞吞地起身,神色夸张,语气震撼:“我靠林之向,你有必要虚弱成这样吗?你搞得我都怀疑你是潜伏在我们Alpha学院的Omega卧底。”
林之向:“……”
林之向认真道:“我只是比较惜命。”
一中的餐厅东西南北共有四个,分别对应岁寒四友“梅兰竹菊”,每个餐厅主打的特色食谱都不一样。像梅苑专做家常菜,兰苑什么菜系都有,竹、菊两家以本土以外的菜系为主。
林之向通常懒得动弹,基本采取就近原则。又或者打电话给其中一家餐厅,报菜名和别墅门牌号,让餐厅送到别墅。这也是一中餐厅会提供的外送服务。
要不是李永瀚说他这大半个月都叫外送,也不出去走走,小心肌肉萎缩,他也不会跟李永瀚去餐厅。
万一磕着碰着了咋整。
他这半个月的病弱值,都是以一天1%的增长速度缓慢上升。
到现在已经是21%了。
目前的症状就是鼻子有些不通气,浑身有时候使不上劲,还有点偏头疼。
不过都可以治,前两天他让私人医生来别墅给他诊断,开了点药。
但效果一般,病弱值也没降,也就图个心理安慰和生理上的短暂舒适。
到了餐厅,不少学生在窗口前排队。
林之向和李永瀚则去了顶楼的专属餐区,只针对学校理事会以及Knight俱乐部的成员。
“你吃啥?吃鱼不?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吃鱼的吗?”
李永瀚点了几道平时点的菜,一抬头发现林之向虚弱地靠着椅背,说:“一份海鲜粥,谢谢。”
“没了?”
“没了。”林之向打了个哈欠,垂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李永瀚惊奇:“鱼也不要了?”
“不要,怕把我喉咙划破。”
“啊?我都没听过鱼刺能把喉咙划破的,那得多大的鱼刺啊?”李永瀚边说,边给林之向点了海鲜粥。
确实,林之向也没听过。
但他不是特殊情况吗?
万一他身体器官啥的真那么脆弱,喉咙划破又跟普通的感冒流鼻血不同,这玩意儿听着就像是要做手术的。总不能他和傅砚辞贴贴,还能自带疗愈功能吧?
餐厅的饭菜都是新鲜现做的,等上菜的这会功夫,林之向的脑袋在默默的钓鱼。
最后睡了过去。
睡梦间,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丝线缠绕上来,细细体会,又不像丝线,像是荡漾在空中的某种奇异的味道。让他原本有点燥热的胸口莫名安定了不少,鼻子也没那么堵了……
嗯?
鼻子没那么堵了?
林之向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眼皮抬起,下意识朝着那令人舒服的味道来源看去。
傅砚辞就坐在离他只有一米远的餐桌前,是面对着他的位子朝向。
他正在和人说话,好像没注意到林之向的视线。
林之向顿时眼前一亮!
行走的“退热贴”不就来了?!
一看病弱值,降了2%。
有戏!
这么巧碰上,他得赶紧上去贴贴,把病弱值降一降。
下次不一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最主要是他平时真的很少机会能和傅砚辞偶遇。
自从上次赛车后,他们几乎都没在学校见过。
虽然这段时间他的确都是两点一线,但偶遇不上也不能全怪他林之向吧。
于是,因为不想吵着林之向打瞌睡,到外边打完电话回来的李永瀚,看到这样一幕:林之向端起海鲜粥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傅砚辞那桌。
李永瀚:“????”
不是,哥们?你干啥呢??
逆子不中留啊!
这边傅砚辞正准备动筷,旁边咻地一道人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他旁边。
傅砚辞愣愣地朝左侧看去,林之向咧嘴笑了一下,睁眼说瞎话:“那边位子不够坐,我和你们拼桌。”
傅砚辞目光不紧不慢的从偌大,且只有他们五个人在的餐厅一扫而过。
似乎在问,位子真的不够坐吗?
但林之向要装傻的时候,那叫个没脸没皮。
他也不理傅砚辞眼底的疑问,乖乖地拿起勺子喝粥,狭长的眼眸跟得逞似的狐狸般眯了眯,一副餍足的模样。
弄得傅砚辞和他对面的陈斯格面面相觑。
但也没多说什么,各自默默用餐。
傅砚辞边吃饭,余光边不动声色地瞥向林之向。
他像是怕冷,在开着暖气的室内都戴着围巾。
在傅砚辞刚进餐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林之向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双手抱在身前,脸埋进围巾,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头顶翘起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一看就是昨夜睡迷糊了。
他无声注视了一会,移开目光。
找了个离林之向较近的位子坐下。
吃饭间,偶然递个视线过去,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萌物在直播睡觉。
有点养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张半掩在围巾下的脸,似乎有些苍白。
尤其是当他睡醒那一瞬间,眼眸仿佛覆了一层水雾,视线茫然且毫无焦点的四周环顾,无端显得脆弱易碎。
但好像在捕捉到他们的时候,眼底有那么一刹的闪烁。
也可能是他看错了。
陈斯格主动找起了话题:“之向,你那次赛车吐血什么原因,最后去医院查清楚了吗?”
林之向愣了下,这事儿确实没个定论,总不能说他绑定了病弱系统吧?!
“啊……可能就是中暑了啥的吧。”继续睁眼说瞎话。
陈斯格说:“你都不知道学校论坛是怎么传的。”
林之向:怎么一个两个都玩论坛啊?这整的他一个不常玩论坛的人很2g网速啊!
“他们说什么了?”林之向捧着碗默默喝粥。
碗身没那么烫,热度顺着指尖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像是被舒展开的暖和。
“说你是因为和砚辞卷生卷死,连着七天不睡觉刷题做项目实验,把自己做进了ICU。”陈斯格悄悄八卦,“我刚还问砚辞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的,当时他不是就在现场吗?”
闻言,林之向唰地看向傅砚辞:“你咋说的?”
傅砚辞专注眼前的汤面,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我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背后悄悄卷我。”
林之向:“……?”
林之向立马心虚地小声辩驳:“我可没偷偷卷你。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七天不睡觉,我又不是神人。”
他顶多就是两天没睡觉。
还是为了一道直通联盟最高学府的竞赛题。
因为他听说傅砚辞已经解出来了,他不甘示弱,非得给它解出来才去睡觉。
陈斯格也很懂的给林之向留面子:“我猜也是,论坛都是乱传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那是,我没时间往心里去,有这时间我不如多整几篇论文。”林之向边说边明戳戳地看向傅砚辞,像是在对他下战书。
傅砚辞倒是没接招,只是用公筷夹了块虾放到林之向碗里:“把你身体养好再说。”
林之向气鼓鼓的。
但也没招了。
他喝完粥,病弱值也降到了10%。
可喜可贺的结果。
至少能撑到下次见面。
于是林之向也没多作停留,端起盘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和惨遭“渣男林”抛弃的李永瀚会合。
傅砚辞的目光从林之向的身影收回,他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对我好像有点不一样?”
陈斯格手臂横放在桌面,边往嘴里送菜,边问:“什么方面?”
傅砚辞顿了顿,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吐出四个字:“各个方面。”
陈斯格:“?”
兄弟。
我怎么瞅着你不对劲呢?
“你……该不会是AA……”陈斯格一脸没眼看、又八卦、又欲言又止的神情。
但傅砚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他眉间蹙紧,兀自分析:“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陈斯格:……?
陈斯格:我确实不知道,你也没和我讲啊。
“具体怎么说?总得有个描述吧?”陈斯格试图给自家兄弟解决这个疑虑。
傅砚辞:“像……”
陈斯格:“像什么?”
“像要吃了我。”
陈斯格苦口婆心:“……我觉得你想多了。林之向一看就是那种没心眼的骄矜小公子,单纯得很,说话做事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顶多就是烦你成绩和他不相上下,不至于对你下什么狠手吧?而且……”
陈斯格露出个“你有问题,我知道”的神色,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他过于关注了?”
傅砚辞没有接话。
其实他一直关注着林之向。
只是别人不知道,而且他隐藏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