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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不干 ……有点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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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附属医院。
傅砚辞将林之向送去检查,医院人员也都知道这些在京川一中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跟金疙瘩似的开了一连串检查全身的单子。
何龙和洛辰欢作为当事人也赶了过来,陈斯格则留在俱乐部善后。
何龙没瞅见林之向,忙问:“我哥没事吧?”
李永瀚下意识看向傅砚辞,但傅砚辞靠着墙壁,低垂着眼,似乎走神没听见。
李永瀚只好回答何龙:“之向还在检查。”
洛辰欢一言不发地站在检查室门口,满脸担忧。
谢臻看今天这幅情形,也知道比赛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语气略有些惭愧:“我没想到中途会出意外,比赛先取消吧。”他又侧头对李永瀚说,“待会林之向醒来,你替我跟他说一声。”
李永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吧,辰欢。”谢臻看向洛辰欢,洛辰欢的脸庞上写满了迟疑和犹豫。
洛辰欢:“我留在这等他醒来吧。”
谢臻眼睛一亮,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眉飞凤舞起来:“啊,我懂我懂,那你留在这,我先回去了。”
他边走边喃喃自语。
“看来确实是我想的那样……”
谢臻走后不久,李永瀚也让何龙先回去,现在还是他们俱乐部的社团活动时间,他这个社长不能擅离职守,俱乐部还有那么多人等他回去主持社团活动。
何龙语气坚决:“不行,既然是我把向哥请来的,中途出了什么事我得负责,至少让我看到向哥没事我才能回去。”
无奈,只能等林之向的检查结果了。
因为是一中的专属医院,检查结果也出的非常快。
各项指标都正常。
甚至连发烧感冒都没有。
就好像林之向的吐血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李永瀚拿着结果单,眉头紧锁:“但要是检查单没问题,之向为什么会吐血晕倒?”
何龙一个大老粗也搞不懂这些,他夺过结果单上下扫了两眼,目光锁定在医生的结论上,合理分析道:“既然机器和医生给出的结果都是正常,那应该就是正常的。可能向哥太久没赛车,一时亢奋得气血上涌了?”
李永瀚有些不置可否,显然不相信这番言论。
就算气血上涌,那也是流鼻血吧。
但眼下排除机器异常,医生诊断失误后,似乎也没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了。
何龙和洛辰欢确认林之向没什么大问题,也听李永瀚的安排先回学校。
洛辰欢有些犹豫,目光在傅砚辞身上落了一瞬,才转身离开。
等林之向转到病房,李永瀚余光瞅了眼跟着进病房的傅砚辞,迟疑着开口:“你要不也先回去?之向这有我就行了。”
按照李永瀚对这两人“水火不容”的理解,林之向一睁眼,肯定不希望在病房看到傅砚辞。
给他懂完了。
傅砚辞的视线全程落在闭眼沉睡的林之向身上。
林之向睡相安稳,一副毫无设防的安详模样,眼睫微微垂着,在他平静的脸上打下一小块阴影。
傅砚辞动了动唇,语气带着他不曾察觉的轻声:“好。”
只是他这个字刚落下,刚转身,病床上的林之向仿佛觉察什么,不适地拧了下眉,梦呓般喃喃:“不要走……”
“你说什么?”李永瀚注意力全在傅砚辞,完全没听清,微微朝林之向靠近。
但傅砚辞却听得很清楚,他脸上浮起几分不解。
林之向仍喃喃着:“傅砚辞……不要走……”
空旷安静的空间内,落针可闻,林之向这句话也是非常精准清晰的落在两个人的耳朵里。
李永瀚人都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睁圆双眼,愣愣地瞥向同样怔在原地的傅砚辞。
啥啊这是?
他特么幻听了?
这能是从林之向嘴里说出来的词儿?
他哪怕昏迷了,意识不清醒了,也不想让傅砚辞离开?
难道这才是林之向内心的真正想法?
我去?真被楚斯闲这家伙猜中了?!
宿敌的尽头是惺惺相惜啊!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在意?
唉,家花不如野花香,兄弟大了不中留啊。
李永瀚忿忿不平地瞪向傅砚辞,破有种自家兄弟被人抢走的委屈感:“你都听到了?既然之向让你留下来,那你就留下吧。”
李永瀚刚说完这话,恍然反应。
不对啊。
就算林之向想要人家留下来,人家傅砚辞又不是他的谁,他哪会答应?
何况之向之前都那样对他了,卷生卷死的,身边这几个兄弟也都看在眼里,这会儿林之向暴露内心想法,等他醒来岂不是很没面子的想要一头撞墙?
没等李永瀚在这分析来分析去,傅砚辞已经来到他身边。
李永瀚茫然抬头:“?”
和傅砚辞黑漆漆且深邃的眸光对了个正着。
诡异的是,他居然能从傅砚辞略微皱眉的神色中,看出他的意图。
李永瀚跟被他下了蛊似的,忙站起身,给他让出椅子,一股脑道:“你要坐这是吧?那你坐,我先出去。”
傅砚辞这才屈尊降贵地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补了一句:“谢谢。”
等李永瀚离开病房,似乎离开了什么奇怪的引力场,他倏然回神,刚想转身回去嘱咐几句,透过玻璃窗,傅砚辞正闲散地靠着椅背,侧脸深沉,眼神晦涩不明。
直觉告诉李永瀚,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
但他实在是憋了一肚子问号。
看来只能等林之向醒了再问。
……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病房内的傅砚辞。
他注视着林之向,眉间敛起,这是他一贯的思考习惯。
今天他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且很棘手的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林之向晕倒在他怀里时,紧紧抱住了他。
傅砚辞仔细体会了下当时的情形——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林之向,林之向顺势晕了过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吊诡。
他也试了下看看能不能推动林之向,可林之向拽着他的衣角很紧。刚坐车来医院的时候,甚至都没从傅砚辞身上下来过。
那会车内只有他、林之向和司机。
李永瀚几人后脚赶到,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俩,还揶揄他俩是不是小情侣,这么黏糊。
直到抵达医院,林之向才松开手,被医生护士送去了检查室。
傅砚辞总有一种,自己被用完就丢的错觉。
……有点像充电宝?
更不用说林之向人都昏迷了还让他留下。
傅砚辞搞不清楚林之向的意图。
……
林之向只觉得自己睡眠质量特别好。
似乎熬了几个通宵,终于能够酣畅淋漓的睡一觉了。
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一只白皙的小腿从被子下探出,夹着被子一起翻了个身。
刚要闭眼继续睡个回笼觉,像是陡然发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在地上,干净且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鞋,再一点点往上,则是弧度分明的下颌线,精致的五官,以及轻抿的薄唇。
不对!
李永瀚不长这样!
尽管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抬眼。
傅砚辞正垂眸看着手中的阅读器,细碎明亮的日光跳跃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应该是在听外语课程。
林之向平静的打量了傅砚辞几秒。
平心而论,傅砚辞的确长了一副好样貌。
也难怪能俘获那么多Omega的欢心。
林之向自顾自地点点头,目光又探过去,不期然撞入对方深邃漆黑的眸底。
林之向始料未及,大脑顿时空白一片。
完蛋。
偷窥被抓包了!
他迅速地别过脸,掩饰自己狗狗祟祟的行为。
也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李永瀚那狗儿子没来陪我?”
傅砚辞摘下耳机说:“他来过,但是……”
“但是什么?”林之向没等傅砚辞说完,接过话头,“他那逆子不会是嫌照顾他爹麻烦,自个跑了吧?”
要不然怎么说林之向这嘴贼能叭叭。
尤其是人在尴尬的时候,更停不下来。
林之向瞥了眼傅砚辞不为所动的神色,更是下了定论。
“看吧!我就知道。待会我回学校,非得宰他一辆迈凯伦超跑。”
等林之向叭叭了快两分钟,傅砚辞默默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林之向眨了眨眼,剔透澄亮的眼眸闪烁着几分纯良和不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嫌我话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渴了。”他视线示意让林之向接过水杯。
林之向“哦”了一声。
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傅砚辞的,他目光下意识低垂。
傅砚辞的手型也很好看。
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齐整。
凸起的青筋就跟蜿蜒的小蛇,看着挺有力量感。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颗小小淡淡的痣。
林之向默默喝水,看着傅砚辞重新坐回位子,内心百感交集。
他是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有傅砚辞在病房陪他这样一幅逆天场景。
“你还没说为什么是你在我病房。”林之向仍记着这个问题。
傅砚辞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嗓音淡淡:“你确定你想知道?”
林之向暗道不好,难道这其中有诈?
但能有什么诈?
他趁我昏迷翻了我书包?打探我的复习进度?
可今天也没背书包啊?
到底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