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选秀，但养成系》乐多菌

60、一公3

　　“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二组对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逆流》。”

　　苏念听见不远处有粉丝们发出尖叫。

　　《逆流》这首歌苏念也十分熟悉了。
　　抒情摇滚，vocal难度大，情感表达要求高。
　　往季也有人唱过，但大多唱得平平。
　　这种歌，唱好了是□□，唱不好就是念经。

　　兴奋的粉丝们喊起了练习生的名字。
　　苏念听了一耳朵——余修文。

　　苏念想起来了。

　　余修文这个人她是认识的。

　　童星出道，四岁的时候参演的电视剧火遍全国，余修文身为主角的孩子，以其可爱的外貌和活泼的性格，也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目光，被称为国民儿子。
　　后来他几乎每年都有电视上线，但再也没有能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了。
　　大家提起余修文，说起的还是那个国民儿子的角色。

　　但那个角色，和余修文自己有多少关系呢？
　　四岁的孩子只要可爱，在电视里面也不需要什么演技，甚至台词都没有什么要求，自有后期配音，无论是换了哪一个可爱的小孩去演那个角色，都能乘着电视剧的东风，收获人气与热度。

　　看后续这些年，余修文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角色就看得出来。

　　不过这么多年，还是新生代演员，圈内的男演员盘点也余修文也一直在榜上，大家都觉得他未来可期，所以余修文一直有一批忠实的粉丝。
　　虽然现在余修文没拍戏，跑来参加选秀，在演员正统的路子里算是不务正业，但那群粉丝也不至于全跑了。

　　不然苏念在热搜里看见余修文的时候，看见的应该就不是一边倒的好评和期待了。

　　苏念提起了几分兴趣，她也算得上是看着余修文长大的了吧？
　　——如果看着对方在剧里长大也算的话。
　　脑子里回忆起的还是对方儿童时期的画面，转头对方就已经长大在舞台上唱跳，这种反差，很难不让苏念好奇。

　　舞台上，五个人已经站定。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色调偏冷，带着一点忧郁的蓝。
　　苏念眯起眼睛，一眼就认出了站子C位的余修文。

　　白色的贴身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材，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波浪的图案，柔顺的发丝顺着脸颊落下，瘦削的脸庞，柔和的眉眼……长大的余修文这样看起来，没有了苏念记忆中角色的活泼，变得更加沉稳，但抬眼时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音乐响起。
　　前奏是舒缓的钢琴，然后吉他和鼓渐入，情绪层层递进。

　　余修文开口了。

　　苏念的耳朵动了动。

　　音色不错，气息稳，情感也到位。
　　不是那种我在努力唱出感情的用力感，而是一种更自然的东西，像是他本身就站在歌词描述的场景里。

　　苏念盯着他的脸，然后发现了余修文的优势。

　　表情管理。

　　不是那种刻意设计过的皱眉、咬唇、深情凝视。
　　而是一种更细腻的东西。
　　他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随着歌词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副歌高潮时，他微微仰头，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那种压抑后爆发的张力，让苏念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富有感染力，且十分自然。
　　大部分练习生都有的用力过猛问题，在他脸上看不出分毫。
　　此刻他唱着这首歌，表演这个舞台，他的情绪，他的舞蹈，他的整个人，都沉在了这首歌曲的氛围里，并且带动观众也一起进入这个氛围。

　　和他身边的队友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谁说余修文演技不好的？
　　苏念想起之前看到的余修文在剧里的评价。
　　这不是演技好得很嘛？

　　一曲结束，舞台下响起掌声，苏念也鼓掌。
　　不是为了《逆流》这个舞台，是为了余修文一个人。

　　左边的舞台灯光暗下，右边的舞台亮起。
　　B组的《逆流》开始了。

　　苏念看了半分钟，就移开了视线。

　　不是说差，是真的……太平了。
　　同样的歌，同样的编曲，但唱出来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个C位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模式——皱眉、张嘴、闭眼，循环播放。

　　苏念忍不住在心里对比：如果说余修文的表演是电影，那这一组就是PPT。

　　还好意思叫“逆流”？这分明是“顺流而下”。

　　一曲结束，苏念长出一口气。
　　终于完了。

　　莫烟再次走上主舞台，两组练习生站在她两侧。
　　自我介绍，拉票，投票。

　　苏念拿起投票器，犹豫了一秒，又放下了手。

　　总体来说，两组的《逆流》表现得都很一般。
　　A组的《逆流》演唱水平更高一些，没有明显的跑调，在某几个人唱的时候，还有些动人。
　　但《逆流》的声乐不是要求这么低的歌。
　　这么好听的歌曲，没有跑调的唱完就算优秀了吗？就算合格了吗？

　　如果给出肯定的回答，苏念觉得是在对不起这首歌。

　　这么好的歌，被拿来给这群人糟蹋已经够闹心的了——这还是在余修文的表演，给这首歌增添了更多氛围的前提下——B组的表演更是惨不忍睹，苏念甚至恨自己长了耳朵。
　　但是她转念一想，怎么可以因为他人的错误而怪自己呢？恨只恨台上那些人居然长了嘴巴。
　　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能把一首歌唱得这么难听。

　　所以《逆流》的两组，表演都不合格，不能投票。

　　投票时间结束，练习生们和莫烟走下舞台，现场又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站了许久的粉丝们得以休息，哪怕穿着短裙，也顾不得形象，筋疲力尽地坐下了。
　　不过场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女生，大家倒也没那么在乎形象问题。
　　现在经历两个节目四个舞台，台下观众们的氛围也热络了不少，虽然支持不同的练习生，但互相之间你夸一句我夸一句，期待一下还没表演的练习生，等待的时间倒也没那么难过。

　　苏念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有找搭子一起，不过现场的众多观众，都可以成为她的搭子，只要她勇敢的迈出第一步，总会有人和她一起高高兴兴的聊天，一起看节目。
　　不过苏念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看节目时的内心动态，深觉不是能直接说出口的话，便也歇了找谁聊聊的想法，抓紧时间闭着眼睛休息了。

　　甚至在周围响起小范围的惊呼声，苏念猛然惊醒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睡着了。

　　莫烟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三组对决——”

　　“《燎原》！”

　　尖叫声更大了。

　　苏念看向亮起灯光的左边舞台，把台上七个人一一看过，勉强认出来了一个人——柯子晋。

　　柯子晋人气居然这么高？这么多粉丝？
　　节目不是才播了三期了？甚至最新一期第三期还是昨天晚上播出的，放了主题曲舞台和MV的录制，以及一公分组。
　　苏念昨天晚上看了节目，但看完之后并没有太多印象。
　　毕竟人实在太多了。

　　整整一百个人，一期节目两个小时，平均下来一个人也才能分到两分钟。
　　如果再去掉片头片尾以及中插广告，还有发起人和导师们的镜头之后，能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的时间，有一分钟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况且节目剪辑肯定不讲究公平，没有哪个节目是每个人平分镜头的，但哪怕是这样，分量最多的练习生，他能在正片中出现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而已。

　　在一期有两个小时的节目里，出现几分钟，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几分钟里面吸引住观众的目光，让观众成为他的粉丝啊？
　　有些看了直播，或者切片刷得多的观众，或许早早的就在节目正片之外，有了自己喜欢的练习生。
　　但苏念——很抱歉，看节目正片已经是她对节目投入的最大限度的耐心了，如果再去看直播刷切片，她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对于现在柯子晋的高人气，苏念实在有些意外。
　　回想了好一会儿，没想起来对方在节目正片中有什么出彩的表现，最后苏念只能归结于买股粉很多——毕竟光芒娱乐确实是一家大公司，而柯子晋肉眼可见是这一季光芒娱乐资质最好的练习生。
　　选大公司出身的优秀练习生，怎么不算一种优中选优？
　　还有一定基本盘，没有突然爆冷的风险。

　　和其他小公司出身乃至于个人出身的练习生相比，有光芒娱乐背书的柯子晋，最起码风险会低得多。

　　追选秀也不仅仅只是热爱呢。
　　还得有那么点投资意识。

　　音乐响起，舞台上的七人已经随着音乐开始舞蹈。

　　《燎原》，一首电子舞曲。
　　很燃，很炸，要的就是一个整齐和爆发，这种歌，拼的就是一口气，要的就是炸场子。
　　苏念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期待一下。

　　念头出来还没落地，柯子晋就跳出来了。

　　被自己的队友包围着，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用了十成的力，毫不保留的爆发，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屏幕，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挑衅，就这样一下冲到了镜头前，冲到了舞台正前方，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一束正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比沸腾。

　　苏念被震了一下。

　　这种我要赢的劲头，她已经很久没在选秀舞台上看到了。
　　大多数练习生跳舞的时候，眼神是虚的，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跳好。
　　但柯子晋的眼神是实的，他盯着前方，盯着镜头，盯着每一个观众，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拉进他的世界里。

　　别的不说，至少这份坚定在舞台上的时候，是十分动人的。

　　这个舞台的动作整齐度也惊人。
　　七个人跳得像一个人，抬手的角度、落地的瞬间、转身的节奏，几乎没有误差。
　　看得出来花了大功夫专门练了。
　　但柯子晋在整齐之中，又有一种独特的质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多了一点点东西，一点点力度，一点点角度，一点点眼神。

　　哪怕身处同一个舞台，做着同样的动作，苏念的目光也很难不被柯子晋吸引。

　　三分钟结束，苏念轻叹一口气，知道柯子晋为什么粉丝那么多了。
　　这个舞台，在她这里整体是合格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秀，考虑到大家都是练习生的话。
　　但在这样一个舞台中，柯子晋依然好的很突出，足见柯子晋的水平。

　　之前的每个舞台，也都有各自出彩的练习生，但在一个整体都很一般乃至于有些差的舞台中表现得出彩，并不算难事，也并不意味着那名出彩的练习生有多优秀。
　　就像在一个平均分只有三十分的班级里，考到六十分当班级第一，和在一个平均分九十分的班级里，考到一百分当班级第一，虽然同样是第一，但含金量是截然不同的。

　　柯子晋在这个舞台中的出彩，毫无疑问就是后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的出道名单，肯定有柯子晋的一席之地了。
　　苏念毫不怀疑。

　　台下的掌声很热烈，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许多人大声喊着柯子晋的名字，整齐又热烈。
　　柯子晋在舞台上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背部在起伏，是激烈运功之后的急促，但弯下的腰很稳，低低的，透着满满的感谢。

　　舞台的灯光暗下，再也没有灯光之后，苏念才看见舞台上的人影直起身，离开舞台。
　　而另一侧舞台的灯光，此时也亮了起来。

　　B组的《燎原》，开始表演。
　　苏念转身，看新一组的舞台。

　　相同的歌曲，相同的舞蹈。
　　不同的妆造，不同的人。
　　怎么说呢，也还行吧。
　　舞蹈动作整齐，演唱没有破音跑调，完整的表演了整个节目，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丝毫出彩之处。

　　如果是一个演出，这样的表演或许是合格的。
　　但这是一场比赛，是一场竞争，在这样的背景下，平庸就意味着失败。

　　这一组投票环节的时候，面对舞台上两支队伍的拉票，苏念第一次投出了自己的票。
　　A组的《燎原》。

　　下台之前，莫烟念出了下一组表演的节目。

　　《坠落》。

　　苏念找了个地方坐下，回忆着昨天看的节目。
　　《坠落》是哪两组人表演？
　　好像有一组是主题曲C位，那个养成系？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