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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外 ...

  •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自从盘查过后,那前院就没了动静。几个时辰过去了,已经接近晌午时分,本该是亮堂的屋子,此刻灰暗如同黄昏,让人倒生出了几分困倦的感觉。

      竹青将屋子内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就听一旁坐着的陆成州张大嘴打了一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房内众人说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坐在那头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沈清让突然说话:“我和你一起”

      走出去房门,就看到了外头已经下的白茫茫一大片,分不清东南西北。陆成州吸了一口外头潮湿的空气,猛然咳嗽起来不得不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拿从墙边拿起伞就往外走去。

      一道灰色的影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直接撞到了陆成州的膝弯处,他一个没防备直接跪在地上,就感觉手心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他抬起手一看,流血了。血混着雪瞬间扩展开来,晕染成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沈清让从地上捡起来陆成州掉落的伞,重新给他打上,刚伸手准备去看看陆成州手上的伤口,就被陆成州躲开。

      陆成州看了一眼手心,毫不顾忌的在在身上擦了擦:“不用,就是看起来吓人,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只猞猁,听动静应该跑了”

      这个时候,风停了。

      陆成州抬头盯着房顶上的瓦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清让见他如此便也还抬头看去,就听哐嘡一声,一块瓦片从屋顶掉落。

      随即,一连串瓦片噼里啪啦突然炸响。陆成州就听耳边传来一阵疾风,一把长剑破空而来,直接插到了他身后雪堆之中,剑身不住的发出嗡鸣之声。

      陆成州厉声呵斥:“谁!”

      沈清让一把陆成州拉开警惕的看向周围,虽然院子里面看起来空无一人,但是稀碎的脚步声还是在…似乎是发现他们察觉到了,脚步声停了。

      “人还在”陆成州低声说。

      “嗯”

      屋顶上脚步声又响了一下,这一次更近。陆成州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屋顶上没有人的影子,但瓦片上那层新雪被什么东西踩出了一个凹陷。

      陆成州有些意外的看着空气之中突然静止的雪花,突然凝聚成一个个小团,又凑到一起慢慢凝聚成一把短剑。

      一把,两把,三把。

      三把雪做的剑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全部指向沈清让。

      沈清让没有退,也没有动,只是抬着头看着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雪剑,像是在辨认什么。

      陆成州:"你认识?"

      "我认识这个手法。"沈清让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雪剑,锋利的剑尖直接将他手指划破,鲜血直接滴落在雪地上。

      "所以?"陆成州听着沈清让说话慢吞吞还藏着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掐着他的脖子将所有事情全部倒出来。

      "北朔的剑士能驭雪成剑,但只能在自己的国境内。过了墨河之后,这个本事就使不出来了,除非有人把他的魂魄钉在了某一把剑上。"

      就在这时,第一柄雪剑动了。

      它掠过陆成州的肩头,朝着沈清让直刺过去。剑身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白线,像有人用最快的笔在纸上画了一笔,落点极准,直指眉心。

      沈清让没有退。他抬起手来,伸出了两根手指。

      指尖在剑尖触及皮肤的前一瞬,轻轻一拨,就见那柄雪剑偏了一寸,贴着他的耳廓飞过,只削断了几根头发,然后钉入身后的门板,碎成一团雪雾。

      沈清让动作很快,快到陆成州只来得及看清他抬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气,就像他早就知道那柄剑会从哪里来、会怎么刺、应该怎么挡。

      陆成州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清让把手指收回去,垂下眼:“北朔的剑,我小时候见过很多次。”

      “那你以前也这样接?”

      “不。”沈清让说,“以前只能躲,后来学着接了一下,发现比躲更省力。”

      第二柄雪剑没有立刻动。它悬在原地,像是刚才那一拨让它犹豫了一瞬,或者是在重新判断距离。风从屋檐下灌进来,吹得那柄剑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有散。它比第一柄更稳,像是被打磨过一遍才重新凝成的。

      陆成州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沈清让前面:“你那种接法,不能连着用两次。”

      “你观察得很仔细。”

      “别夸我”

      “是。”沈清让说,“第一下是出其不意,第二下对方就有准备了。”

      “那你退后一点。”

      沈清让没有动,但也没有继续站着,他往侧边挪了半步,拉开了和陆成州之间的距离,让那柄剑的瞄准线变宽了一些。

      陆成州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留出一个破绽让那柄剑选择更难的角度。

      第二柄雪剑动了。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先向左偏了一大截,像是要从侧面包抄。陆成州侧身跟了一步,那柄剑却在他移动的瞬间突然变向,绕了一个极小的弧线,重新刺向沈清让的颈侧。

      它不是靠力量取胜的,它靠的是快和变。陆成州没有时间再挡,他只能伸手把沈清让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动作很急,手抓在他袖口上,攥得指节发白。那柄剑擦着沈清让的衣领飞过去,钉入他身后的雪地里,碎开,落了一地细雪。

      沈清让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袖子,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他等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的手还在流血。”

      陆成州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布条已经完全红了,血迹顺着指缝滴下来,在雪地上落了好几滴,每一滴都微微冒着热气。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是那种彻底的静,雪不再落,风也不再动。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像有人赤着脚踩在雪上,从屋檐的方向走过来的。那脚步声不快,每一步都间隔相同的时间,像是在数着步子。脚步声停在了院子正中,那把插在雪堆里的剑旁边。

      陆成州慢慢抬起头,院墙上方没有人影,但雪地上多了一串极浅的脚印。那脚印从屋顶的方向延伸下来,绕过了那把剑,然后停在了他们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脚印的终点处,雪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有人刚走过,留下一点温度。

      陆成州低头看着那串脚印,没有动。沈清让站在他侧后方,也没有动。

      过了几个呼吸,那层水光慢慢变暗了,像温度散尽了。然后院子里重新开始落雪,落在脚印上,一层一层地盖过去。

      脚步声消失之后,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那串脚印还在原地,但已经被新落的雪盖了一层,轮廓变得模糊,像是正在从地面上退回去。陆成州没有追过去,也没有蹲下来细看。他站在原处,目光落在那串脚印消失的地方,看了几息,然后移开了。

      “他走了?”

      “没有。”沈清让说,“他还在这里,只是不再靠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串脚印是故意留下的。如果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附近,完全可以把痕迹抹得更干净。”沈清让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正在被雪掩埋的脚印,“他让你知道他来过,也知道你能看见他。”

      陆成州没有再问,只是把手收回袖子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那把还插在雪地里的剑。剑身上落了一层新雪,但剑柄上的暗红色丝线还没有被盖住,那一小截红色在灰白色的雪地里格外清楚。

      “那把剑还在。”他说。

      “他在等你去拿。”

      “我知道。”

      陆成州没有走过去,只是看了那把剑几息,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推开门进了屋。沈清让跟着他进来,把门关上,门闩重新架好,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屋里比刚才暗了一些,灯油快燃尽了,灯芯上浮着一层暗红色的光。陆成州重新在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好伤口没有再渗血,泛红的边缘也淡了一些,似乎正在快速愈合。

      “你手上的伤,不是那只猞猁弄的。”沈清让没有坐下,就站在桌边,“你摔倒的时候,撑了一下地面,但那道伤口的方向不对。”

      “你观察得也很仔细。”

      “你故意没包好。”沈清让说,“是给谁看的?”

      陆成州没有回答。他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串,然后将受伤的手搁在桌面上,掌心朝上,那处伤口安静地横在掌纹之间,不深,但是位置特别——正好在握住东西的地方。

      “我想看看他会不会顺着伤口追过来。”陆成州说,“他说过,血可以引路。”

      “那如果他不追,只是看着呢?”

      “那就说明他还在等更好的时机。”

      刘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这一次不快,也不轻。他走到门口没有推门,隔着门板说了一句:“曹启在院墙外面找到了一样东西。”

      “你们自己出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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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收藏不够没有榜单,为避免道心破碎随缘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