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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他们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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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跑了!
陆成州一只手抓着马鞍,一只手艰难的从身上摸索工具。
噗嗤——
陆成州将头上的玉簪拔了下来直接插进了马的脖子,血就像喷泉一样直接从伤口呲了出来,见马还在跑,他将簪子抽出来又狠狠的扎了进去,反复几次,马这才停了下来,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陆成州歪七扭八的从马身上下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顺着视线看着马嘴边的白沫,察觉不对便凑过去闻了一下——这味道有点奇怪,不像是草料反而像是中药…
他全身酸疼得要散架,也没有探究下去的心思便爬到了一颗树下想要缓口气,心中一片凄凉,遥想成州当年,一马踏平白玉京,一拳捣碎黑熊精,现如今只是一只小菜鸡。
“还好那些人已经死了,不然又得被笑死一回”
体力剧烈透支让陆成州两眼发黑,胸口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此刻林间陡然响起一声沉闷低吼,震得树叶簌簌作响。陆成州无语凝噎,难不成那黑熊精来报复了?
“算了,先跑吧”陆成州狂奔几步,只感觉两腿酸软差点跪倒在地,气喘吁吁的回头一望,却发现那半人高的黑熊距离他不足百米,他甚至都可以闻到熊身上的腥臭味。
呕,陆成州忍不住干呕一声,继续往前跑去。
轰轰隆隆,不知从哪里来传来阵阵水声。
陆成州心中一动,琢磨着不如顺着水汽走去,好像记得黑熊怕水…算了赌了一把!
没走两步,就听水声从左侧传来。
这是一处悬崖!
陆成州伸头望去,就见到一条如同银河倒悬般大瀑布,从崖上直泻下来,砸得地底下水池不断翻涌出雪白浪花。
“吼…”
黑熊追了过来,陆成州转身刚想跑,却不想脚下踏了个空,身体瞬间直直坠下去!他双手乱挥,只盼能抓到什么东西。
砰!
陆成州感觉自己屁股像是撞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向上弹了一下,手一摸原来是一颗松树。
“难为这种地方还长了这么大一颗古松,算是救我一命”话还没说完,就听身上的古松粗大的枝干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陆成州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向下望去只见悬崖之下云雾弥漫,不似先前光亮。
抬头望去,原来是太阳西下,日月交替。陆成州在松树上不敢乱动,只能兀自打量周围,就见山崖中裂开一条大缝,离这松树不远处,勉强可顺着爬下去。
目标既定,陆成州思前想后没有办法,双手合十冲着树冠拜拜:“松树公,求求你了,救小人一命,让我平安过去吧”
说罢觉得不对,又做了个揖礼,要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还想磕个头。
做好充足的准备,陆成州慢慢的从树冠上蹭到崖壁,身子一晃从树上下来,伸出右手牢牢揪住边上的短枝,两脚找到了站立的地方才算是松了口气,慢慢向崖缝处挪动。
终于走到跟前,他看着这黑漆漆的崖缝喘了几口气,一咬牙就钻了进去往下爬,刚开始还好落脚之处多有草木沙砾,到后面越来越滑,就听啊的一声,他被迫一溜而下,耳边不停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还没等他多想,就听扑通一声。他从崖口处径直摔到了湖里。
陆成州会水,但是极为讨厌水。他扑腾两下便从湖中站起来,却发现这湖的水极浅,低头可以看见下面的白色的沙砾。
只见,这月亮投影在湖心,皎洁明净,像个白玉盘。
“不对…”陆成州抬头望去,此时山谷外头大抵已经是半夜,月亮被山遮住,只留下明晃晃的光线从缝隙中落入湖中。
那不是月亮,而真的是一块玉盘!
陆成州淌水走了过去,等走到那祭坛边上,水已经没过腰部,手一撑便顺着坐到石头上面。
他脱了湿漉漉的鞋袜直接站到那石头上,四处张望才发现这山崖上的瀑布如玉带悬空直落入这湖里,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
还没等他揣摩出泄水处,脚下玉盘便发出清脆碎裂声响——这玉盘根本撑不住陆成州的重量,就听哗啦一声。
他掉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延续之前的好运,他被摔的神魂颠倒,七荤八素,最后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了地面。
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地面有点软,还有点湿漉漉的。
陆成州踉跄爬了起来,自己摔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长发如墨一般撒在地上,一身青色暗纹月白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容颜清绝得近乎不似尘世之人。
靠,这是…沈清让?!他怎么也在这里?
不对,这人到底是谁?
陆成舟眉头紧皱看着近在咫尺的仇人,生平第一次,脑子里有两个声音疯狂对打。
杀还是不杀?
还没等他得出结论,就感觉手腕传来酸痛,叹了口气,神色不明的从沈清让的身上翻了下去,顺手擦了一把嘴。
呸呸,怎么就亲上了,真是晦气..
这时,沈清让睁开双眼,盯着陆成州的动作:“你是谁?”
陆成州本来有些尴尬,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淡定下来:“陆成州”
沈清让点点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陆成州见他如此淡定,很意外的哦了一声:“你知道我?”
沈请让晃晃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不认识,我被下药了,你能帮我从这里逃走吗?”说罢就猛地咳嗽起来,两颊那抹绯色更盛:“放我出去,我会给你很多的钱”
完全不缺钱外加根本不想帮忙的陆成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要,我不缺钱”
沈清让猛然抬头,眼眶微红,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们大雍果然没一个好人!”
陆成州心中一惊:我去,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沈清让能做出来的表情,怕不是被什么妖怪夺舍了吧。
沈清让见陆成州眼神发愣,两耳微微泛红,嘴角一抽觉得求他不如求自己,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准备将自己脚腕上铁链砸断。
没想到沈清让刚拿出匕首,陆成州条件反射以为这人要刺他,左手一抬,直接捏住沈清让右侧手臂麻经,就听哐当一声,那匕首直接顺着光滑的台面,溜到了一边的缝隙之中。
沈清让怒急,直接左手挥出一掌,却被陆成州右手一把抓住,就见两个人形成了一种X型的诡异姿势。
沈清让猛地咳嗽两声,骂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砍我”
陆成州赶忙松手,探身准备从沈清让后面的缝隙里面匕首掏出来,还没等他有所动静,就听耳边传来一阵疾风。
他嗤笑一声自信的往边上一闪,准备攻击时,就听到噗的一声,瞬间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嘶…你…怎么这样?”陆成州低头看着胸口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噗噗冒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让,然后失去了意识哐嘡一下砸到了地上。
陆成州这出也把沈清让也吓了一跳,他站了起来,用脚不满的踹了陆成州两脚,看了眼手上的匕首,有些嫌弃喃喃道:“我这匕首也没开刃啊,这人怎么变得如此羸弱?”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异响,似乎是石门开启的声音,沈清让眯起眼睛瞬间警觉起来,一把拖着陆成州顺手就丢到了这山洞边上一处洞里。
唰…咚
沈清让有些尴尬的听着洞里面的动静,但是此刻他顾不上陆成州是不是滑落下去,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让一个箭步冲到了玉台之上,赶忙躺了下来。
刚躺下没多久,就有人进来了。
“二皇子,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沈清让冷冷道:“托太子陛下的福气,过的还行。”
来者正是大雍大皇子—元颂,身后还跟着个短搭打扮的人,见沈清让如此说话,不满呵斥道:“你个叛将,见到大雍皇子还不起来行礼?”
沈清让将手举到半空,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链,嗤笑道:“请大皇子莫见怪,我被这锁链束缚,不好起身给您行礼。”
见身后那人还想说什么,元颂不满的摆摆手,那人瞪了一眼沈清让,随即低眉顺眼的退到了一边。
元颂:“是下人招待不周,都说朔国风土人情皆与中原不同,如今二皇子这样狼狈,倒是让我见犹怜啊…”
沈清让:“谬赞,我不如大皇子有姿有色,更不如大皇子足智多谋!”
“你!”元颂经常因不学无术被皇帝斥责,听到沈清让这么说气的拂袖而去,“老六,二皇子就交给你了,问出我想要的东西…剩下的就随你了!”
刘老六嘿嘿一笑低头应诺。
……
山洞的另一头,陆成州很清楚自己又一次晕倒了,半睡不醒的状态下,他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丢到了一处冰冷刺骨的地方。
“嘶,好冷”
陆成州被冻醒,茫然的揉了下眼睛,准备站起身来,就听砰的一声,头重重的撞到墙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丢到了一处冰窖之中。这冰窖四处封闭,仅留下头顶井口大的一个孔洞,他半曲着身子抬头望去,就见外头那月亮还圆着,光从孔洞中撒了进来,将这个冰室镀上银光,反倒是有些刺眼。
顺着光四处张望,突然陆成州全身一震,就见那冰窖侧面居然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