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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白发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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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计微微抬头,眼睛轻瞥了云琨一眼后又垂眸,他不知对方为何要问这个,但看着也不似坏人。
他斟酌了下,答道:“嗯……是……是真的。”
云琨听后立马大笑:“哈哈哈,我就说嘛,要不然怎么这么废物。”
方计听着他这般说道,脸直接红到脖子,但这本是事实,他一点都反驳不了。当初是他看错了才会跟着分了派,如今他们只能靠自己去争抢资源精进修为。
云琨笑过后对方计深表同情,他从布袋里拿了几个不知名的方糕,“你上了山应当也是没得吃的,这里大多数人都辟谷了,就算有些没辟谷。”他抬头望了望,“但这么多人,他们忙着定是没空给你们做饭的。”
云琨欣赏他这卯足了劲一切为自己争取的人,说着便将方糕塞进他手里,“给,拿着,你可别饿死了。”
方计看着手里的方糕眨了眨眼,随后抬眸问他:“那你呢?”
“我就是爱吃。”云琨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回他,“现在该勤恳练功了,我可不能拖尊——”想到什么后,他嘴里的音调又拐了个弯,“师尊的后腿。”
他还要去救尊主呢,也不知尊主什么时候回,心底还想着要去接应他的。
方计瞥见对方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后,他便将方糕细细包好,再抬头时,那两个身影已经远去,他望着眼底尽是羡慕。
最终守门弟子将他们带到在平时的修炼台上,这人朝身旁的人行了一礼后,他道:“距离午时还有段时间,你们先稍作休息。”
他们从始至终就一直干晾着,这大家听后更没底了,便纷纷问道:
“让我们上来就这?连水也不给我们喝啊?”
“召唤我们来这究竟是要做何事?怎么连个消息都不透露?”
“你们南隐说公开秘法,是不是真的?”
七嘴八舌的,接连问很多问题,前方的南隐弟子压根儿就听不明在说什么,只觉得吵。
为防打扰到掌门闭关,昌钧平厉声喊道:“大家且稍安勿躁!”
“你们既然来了我们门派就要遵守门派宗规,不可大声喧哗,具体安排还得看我们师兄。”
他这一说,声音逐渐淡了下去,之后他又吩咐让人去取水,免得被人落下口舌。
而远处天上,玄天殿内。
“天尊,喜服制好了。”乌应良示意身后的仙侍上前,“蚕丝混着金莲丝织成的,柔顺轻盈,且已经焚过香。”
沈烬从案前起身,随后下来摸了摸,之后又细细抚平,生怕自己给摸出了褶皱。
他看着这两份喜服,虽未见全貌,但他能想象墨明渊穿上时定是相配的。
“送过去给他过目。”沈烬收回手道,“看他还有什么细节要改。”
乌应良颔首:“是。”
跟着便带着仙侍下去了。
沈烬回到案前,可看着身前的册子怎么也批阅不进,一会他还要去一趟渊虚牢狱,自第九层的妖煞被除尽后,其他层便接连出现暴动。
想到着疲色更加,他捏了下眉间,强迫自己看进去。
沈烬如此忙碌,墨明渊这段时日便很少见到他,不过他乐于此,不然他便要日日以笑侍人。
殿内摇椅晃荡,墨明渊躺在上面,一手抱着花瓶,一手拨弄着花瓣。
它也是奇,这几日他总能在夜晚见到这昙花发出一瞬白光,也不知是出何缘故。
想着之前他倒的那碗汤药,心下有些猜测,毕竟他也养了那么久,日日瞧着也瞧顺了眼,若是就这么被灵力溺死了,那他之后的废话牢骚可就没处说去。
墨明渊抿唇想着,最后他尝试着给这花输入一道灵力,而这灵力一碰瞬间被吸收,随后这花还晃荡了两下。
墨明渊看完全就是自己多虑了,他一气,轻敲了下它的叶子:“真是贪吃的家伙。”
说出这话时,云琨的身影在他脑海一飘而过,随后他轻笑了声:“真是一模一样,也不知随了谁。”
之后他又轻叹道:“也快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乌应良的声音顺着而来:“公子,您可在?”
墨明渊不吭声,以往有事都是圆子传话,这乌应良一来,准是沈烬叫的。
他走过去将门拉开瞥了眼,见乌应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仙侍,两人手里各捧着个托盘,红衣放在上面,一切都明了。
墨明渊转身道:“进来吧。”
乌应良带着人跟在他身后进去了,最后跟着墨明渊站停:“喜服已经制好,还请公子过目。”
制好就制好,给沈烬看过便行,为何还要给自己看?
墨明渊只在心底疑惑,手却顺着乌应良的话将喜服拿起,而仙侍也是个聪明的人,在墨明渊拿起之际,她便放下托盘轻捏着喜服另一侧展示开。
乌应良示意另外一名仙侍,他跟着上手也将手上的喜服展示开来。
墨明渊见着两件喜服,交领右衽,衣缘描金,连上边的图案也是用金莲丝勾勒出。
两件喜服,一件袍身是翎羽暗纹,尾羽堆叠而缠绕腰身,看着隐隐欲飞。另外一件则是祥云暗纹,因光照而若隐若现,似是雾烟飘浮。
看得出这精致的喜服是用心制的。
墨明渊对着乌应良笑道:“我很是喜欢。”
乌应良听后也是一笑:“公子是否要穿试一下,看有什么细节要改的?”
“不了。”墨明渊拒绝的直接,他看着乌应良脸上僵着的笑,继而又道:“这穿着实在是太过于繁琐,况且——”
墨明渊佯作羞涩:“这婚服还是等到当天穿才好。”
乌应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喜服自是要穿给自己伴侣看的,而他们这外人在,公子哪能放的开。
“说的是。”乌应良温和一笑,他示意仙侍把已经叠好的婚服放在桌上,“那这喜服便就留在这了。”
墨明渊不知道他的用意,只以为留在这里是沈烬的意思。
待人走后,墨明渊坐在摇椅上喝茶,余光总能撇见那抹正红,他心里烦得紧。
“圆子?”
唤了几声也没来人,当他正想着出去喊人时,圆子才从外边进来。
“公子是你在喊我?”圆子瞥了眼桌上,眉头微皱。
墨明渊见他的视线在桌上,便道:“将桌上的东西送回玄天殿,说我甚是喜欢,若还有其他细节需要商讨,那便皆由天尊定夺。”
圆子脑子迟钝了下,随后才听明墨明渊的话,他走到桌前,抬起双手却又放了下去。在心底的话实在是憋了太久,而这喜事将近,心里的话更是憋不住了
“公子……”圆子转过身,脸上少有的犹豫,“你真要与天尊成婚?”
被这一问,墨明渊见他反倒是一笑:“为何不呢?他高处神位,且对我有意,我与他成婚后便不愁吃穿,还能与他平起平坐享受神位之福。”
“可是天尊他…………残暴。”圆子与他相处了那么久,自知对方不是屈身而为利益之人。
他低眸,想到最初他瞥见公子脚上的那抹金色,眼色跟着也暗了暗。
“公子你还不知他的面目吗?”
圆子自知他不该多嘴,但他又怎么能眼见着公子走向如此暴戾恣睢的人身侧。
“他先是囚禁于你在此,而后又弑杀妖魔数百,更可见他不是什么善人。公子,我怕你跟了他,到日后他若弃你,那你可怎么办?”
“明辰。”墨明渊瞬间冷脸,他抬头望着对方,就算是仰视,但整个人的冷凛感却让人不可忽视,“你今日的话可有点多。”
“是,是明辰逾越了。”自告诉公子他的正名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结果却是在这一场面。
随后他躬身致歉:“明辰知错。”
“没有下次。”墨明渊收回了眼,须臾后他又道:“记着,不管身在何处,你的一言一行皆关乎生死,万事更不可逾越,免得命丧于自己的唇舌之下。”
“公子教训的是。”明辰张了张嘴,似是还又话要说,可最终他闭上了嘴,无言地将婚服拿了下去。
得此一遭,墨明渊肚子里的气更甚了。
他拨弄了着花瓶里的白昙,心底更急着要从这里逃出去,他想着想着,忽听见一道喊声。
墨明渊环视一周,见殿内压根没人,难不成方才听错了?这诡异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接着他又听见一道细微的呻吟声。
“谁?”
他话音刚落,便感手间一动,眼前乍现一阵耀眼的白光,他抬手挡了挡,见白光渐淡时,手才缓缓落下。
随即他眼前站着个长着白发的少年摸样,瞳孔淡粉,身披白纱,遮不住他这一身的骨骼清瘦。
“腿!”
“我化形了!”
墨明渊听着这话一愣,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瓶,方才还在的白昙此刻确是没了,只剩下半瓶灵泉之水。
那少年的脸上盈溢着笑容,对着墨明渊就喊:“哥哥!你看我化形了!”
墨明渊眉梢一皱,“你在胡乱喊些什么?”
“哥哥!”这少年又脆生生道,“养我的就是哥哥啊!”
墨明渊扶额,他不知要与这刚化形的少年如何说,努了下嘴反驳道:“歪理。”
少年疑惑:“你又不与我同根生,那只能是哥哥啊。”
说着,他尝试着动脚,结果刚化形还没适应,两脚一绊整个人扑了出去。
墨明渊心头一跳,手比脑子更快一步先伸手去接了,人刚好扑到他怀里,还伴随着一股花香扑来。
少年顺势在墨明渊怀中蹭了蹭,随后抬头用他那淡粉色的大眼水灵灵地望着墨明渊。
看着委委屈屈的,墨明渊被盯着都不知要如何,想到刚才那一声喊叫,因是被自己捏疼了,最后被迫化出了形。
墨明渊手足无措的,最后他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瞬间这少年望着他便开始嘻嘻地笑。
他的笑不带任何情绪,就只是心思单纯的笑。
墨明渊动作不再僵硬,脸色也跟着变的温和:“昙花一梦,花开一瞬,花落一瞬。可你被我养着花开不败,想是与我有缘,那我便唤你白昙。”
“好。”少年的声音答的有些低,化形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顿感疲惫但又不舍与墨明渊分离,他紧紧抓着墨明渊手,“白昙,喜欢。”
他话刚一说完,身上便白光闪烁,接着变回了昙花模样,落入到墨明渊的手中。
看着眼前的少年消失不见,墨明渊顿了下,而后过了会他才将它又插回花瓶中。
自知道它能化形后,墨明渊的动作算得上是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