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年年》十愿宁

4、第三章 雏菊的花语 夏南湘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再说了你是来给谁呐喊助威的？嗯？"
　　方初诺白了他一眼道，"你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来给我班助威啊。"
　　墨青许耸了耸肩，"成，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来看我的。"
　　"谁想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他俯身与她对视，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道，"那你来找我是干嘛的呢？"
　　方初诺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来专门安慰你的啊。"
　　"哦？" 他拖长了调子，尾音微微上扬，"那这么说的话，你心里是有我的喽？"
　　"建议你把自恋改掉。"
　　她是真的很佩服墨青许的脑回路。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那明明是我的一种天赋。"
　　方初诺没理他，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
　　身后立刻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哎呀呀，怎么是被我说中喽？然后恼羞成怒不想理我了？"
　　她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些，任凭他在后面怎么喊，硬是没回头，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都不会哄女孩子，只会说些没正经的话，但方初诺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动了，是在那次研学不小心撞进他怀里的时侯，是在听见他故意逗她的语气时，她喜欢上了这个长相平平无奇，却总能让她心跳失控的少年。
　　墨青许知道自己是玩脱了，小跑过去想要安慰她，可惜就连老天爷都不帮他，午睡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午休结束后，谁都是昏昏沉沉的回到教室区，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
　　可我们班就不一样了，不知是谁往黑板上乱贴照片，议论声一片，看到照片上的正主云知鱼来了，女生们就往她身上泼凉水。
　　女生A，"云知鱼，你恶不恶心啊？敢勾引全校第一？"
　　女生B，"就是啊，他可是我们的男神，你用了什么下贱手段啊？"
　　女生C，"某些人啊，没点自知之明，连自己有什么病都忘了。"
　　云知鱼被骂地有些懵，"你们在说什么？"
　　女生A把她拉到黑板前，"你在装什么啊？有本事就自己过来看啊！" 黑板上就只有一张易海声从她手中夺去矿泉水的互动。
　　她想解释，可周围的声音太吵了，那些"贱人" "不知廉耻"的字眼像把刀似的刺了过来，刺得她心口处疼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气。
　　明明不是她自己想上去将水给他的。
　　而且他们的互动也不算很亲密，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骂呢？那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
　　女生B一把推向云知鱼的肩，"你不配呆在我们班，滚出去！"
　　滚出去，这三个字在全班嘴里喊道，她只感觉脑袋里一直嗡嗡响，泪水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余尽桉刚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将所有人群都拨开了，随后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淡淡道，"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哎呦？" 女生C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阴阳怪气的笑，"护主的来了？云知鱼，你魅力可真大啊，连我们班的年级第一都能勾到手。"
　　他也不惯着这女生，转身道，"这位同学，你对同性开这样的‘玩笑’，你很自豪吗？"
　　女生C有些心虚道，"是她自己不知检点，怎么能怪我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知检点了？" 他的目光扫过黑板上的照片，"还是说，在你眼里，连递瓶水都算做不知检点了？"
　　女生C被说得一时语塞，余尽桉也不想去理会这个女生，转头对着云知鱼说，"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回一趟宿舍换件衣服吧？我会跟老师说明情况的。"
　　她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那这件外套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等她换好衣服回到教室时，课已经上了大半，在门口喊了声"报告"，洛满老师停下讲课，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很温和，"进来吧，老师已经知道情况了，别受影响，好好听课，有不懂的地方，课后可以问问余尽桉同学。"
　　刚放下书包，旁边的方初诺就凑过来，压低声音气鼓鼓地说，"小锦儿，那些人太过分了！居然对你泼水还骂你，等下课我非去找她们理论不可！"
　　云知鱼被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逗笑了，"好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缠也只是徒增烦恼，何况她并不想让方初诺为自己卷入这些麻烦里。
　　方初诺一脸沮丧地趴在桌子上，懊恼自己来的太迟，没能帮到云知鱼。
　　"好啦，你想想开心的事嘛，待会儿放学就是五一假期了，想一下要去哪个景点玩？" 云知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
　　她闷闷地应了声，"嗯。" 回过神有些发愣地问道，"你五一要回外公外婆家啊？他们都不喜欢你，干嘛还要回去啊？"
　　"因为老外婆在那，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样？"
　　她点了点头后，在班主任交代完安全事故，我们就放学离开了——
　　云知鱼走在一个小街道上，不经意的瞥见蹲在路边吃泡面的易海声。
　　是他？
　　他为什么要跟在路边吃泡面啊？是钱不够吗？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易海声循声回头看过去她，有些疑惑道，"你过来是想做什么？嗯？"
　　她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你是不是没有钱吃饭呀？"
　　"我只是想背着家长在这偷吃泡面，怎么了嘛？”
　　云知鱼应了声"嗯。" 又道，"可吃泡面脑子会变傻的哦。"
　　他头上冒出一个问号，"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在百度上查的。"
　　"......" 易海声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地说，"不要什么都查，那样只会害了你。"
　　"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啊？"
　　他在反问的同时在想，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云知鱼的脑回路。
　　她注意到了他手上所剩无几的泡面，转移话题道，"你的泡面都准备吃完了，还不准备回去吗？"
　　他把最后一点汤吸进嘴里，纸桶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视线落在她身上，"某人坐在旁边陪我聊天，我不回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你说的也对。"
　　这话她没法反驳。
　　易海声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小脸盲，你不是看不清人脸吗？可为什么能认出我啊？"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他像是被这话逗笑轻哼出声，"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们不是命中注定？而是前世我们无缘，今世我们不得善终呢？"
　　云知鱼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是她的玩笑太过分了吗？他就这么讨厌自己，连一点幽默感都不给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下，有点酸，又有点涩。
　　而易海声其实在无形地推开自己喜欢的女孩。
　　没人知道他的一时兴起换来的是什么....只有他一人知....
　　时间回到没放学的时候，易海声正在自己班上做着笔记，陆泽予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声哥，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他头也不抬道，"你听到了有小学妹想要跟你表白的消息？"
　　"哎呀不是！"陆泽予直起身，往四周瞥了眼，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你知道吗？就是高一（22）班的那个云知鱼被人泼水，还有人骂她。"
　　他听到这话就有反应，"怎么回事？"
　　"就是有人拍到了你在篮球场上接了她手上的水，然后就被骂了，不是我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他没有回答陆泽予的问题，站起身就往二号楼的方向跑去了，可不管他怎么跑都还在走廊，就像在原地踏步一样。
　　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使他不得不转身回教室，他怀疑是老天爷在作祟，不然他怎么会连那次研学云知鱼因为中暑而晕迷，他想去帮她可无论怎么扒都靠近不了，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扶起带到一处阴凉的地方。
　　云知鱼有危险的他总是帮不了，就连放学后他都是无精打采的，陆泽予抛来篮球，"声哥接着！"
　　球重重砸在他身上，他没躲。
　　"声哥，你没事吧？砸伤了吗？你今天怎么了不魂不守舍？"
　　陆泽予慌了。
　　易海声回过神，捡起球和他一起走出了校门，淡淡道，"没事。"
　　车笛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从车上下来了个年轻貌美的中年女人，易海声手上的篮球塞进陆泽予怀里，跟他道个别，再次转身是‘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回荡在耳边。
　　"易海声！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让你跟那个姓陆的跟你玩，那样只会把你成绩拉下来！你要想交朋友就去找尖子生！"
　　这些话让他忍无可忍，"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亲妈！我爱跟谁玩是我的自由！"
　　白艳有些气不过又给他一巴掌，"你怎么跟长辈讲话的呢？！我那都是为你好，想让你考上清北有错吗？"
　　"当然有错！你害死了我妈！霸占着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是又怎样？" 白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扭曲起来，声音也变得刻薄，"就算你告诉所有人，你爸会信你吗？易海声，你就是个没人要、没人管的可怜虫！" 她说着，再次扬手要扇过去。
　　可这一次，她的手腕被易海声死死攥住了。
　　少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突出，却带着一股狠劲，白艳挣扎着想甩开，却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遍整个校园，他松开白艳的手，转离身开只留她一人跪坐在地上骂，"易海声！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有本事回去，至于给她断了只手？至少再踹上两脚才解气，他这样想着就听见手机的铃声响起。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易宙河"三个字，易海声看了一眼，直接按下了关机。
　　他从掏了掏口袋，翻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了一家小店，买了四块的泡面和一块钱的香肠。
　　这五块钱花的值啊，碰到了想见人，小姑娘的开场白还挺有趣的，果然无形地推开，又一点点地拉回不再推开才适合他。
　　思绪拉回时，他站了起来，俯身凑近她说道，"作为交换，我跟你讲实话其实呢，我是在离家出走，就连住你地方也没有。"
　　云知鱼点了点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回老家住。"
　　他挑眉，故意逗她，"哎呦？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你要是敢乱来，我、我就喊人！" 她有些紧张却还是梗着脖子的说道。
　　见她这么不经逗收敛了几分，"带路吧，小房东。"
　　云知鱼应了声哦，小跑到他前面带路。
　　他跟在后边瞧见了草丛上的雏菊，就采了几朵塞进她怀里，云知鱼低头一看，有些惊喜也疑惑地问道，"这花很好看，可你为什么送我啊？"
　　"因为它看着比较顺眼啊。"
　　"可是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语，你送这束的花语是什么呢？"
　　易海声的心跳猛地一滞，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可这话让他怎么敢说出口？只好找了个最敷衍却又最不会出错的答案，"这可是我在路边的草丛上精挑细选采的，你要是不喜欢扔了便是。"
　　"谁说我不喜欢了？" 云知鱼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倒着走，脸上带着笑容。
　　"你好好走路不然摔了。" 话音刚落，她就重重撞在电线杆上。
　　云知鱼哎呦一声，蹲下身子，捂着后脑勺，有些生气道，"易海声都怪你！非要诅咒我！"
　　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她的后脑勺，"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知鱼狡诈一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立刻站起来跑远一点，"这下我们扯平喽！"
　　他有些无奈地追上，"那有本事你就别跑啊！"
　　小打小闹间，来到了云知鱼所说的老宅，她轻轻将门推开，屋里没人。
　　易海声开口道，"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你是自己住？那你不怕危险吗？"
　　"你问我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他被这么一反问给怔住了，随后失笑道，"那你就先回答是不是一个人住？"
　　"不是哦，这个老宅里原本还有我的老外婆，她已经去了夏南湘那。"
　　易海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不怕危险吗？"
　　云知鱼摇了摇头说道，"不怕呀。"
　　"那你的家人呢？" 他好奇地又问。
　　"父母离异了，抚养权在母亲手上，她没空管我就丢给外婆他们，可惜他们都不喜欢我，只有老外婆护着，其实我不想回夏南湘那，可它偏偏又是我的家。"
　　他就这么静静听着，开口安慰道，"嗯，没关系的，我和你一样不太喜欢回家。"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云知鱼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是陌生号码，心生疑惑点击接通。
　　电话里头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只瞧见云知鱼听完后脸色一沉。
　　她转头又关上笑脸道，"我得去一趟夏南湘啦"
　　"这么快吗？你回去是因为什么事呢？"
　　云知鱼觉得不如直接告诉他事情的经过，"那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他们说老外婆病的很重，我想回去看看。"
　　"嗯？你就这么放心的远门啊？不怕你家的东西都被我偷走吗？"
　　"你随便偷，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云知鱼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呢？可能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吧。
　　"那行吧，你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到的时候就给我发信息报个平安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还没放学的前期，余尽桉和伊浅桐是一起走的，来到一个小胡同里。
　　余尽桉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淡淡开口，打破这片宁静，"表姐那张照片是你贴的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小知鱼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什么得性。"
　　她不屑一顾地耸了耸肩，"你怎么证明那黑板上的照片是我贴的呢？况且有这么多人在场，你怎么不怀疑他人就怀疑我呢？"
　　"呵" 余尽桉冷笑一声，"是吗？看来你忘了我们的小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伊浅桐最后的伪装。
　　她脸上的漫不经心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怨毒，声音也尖锐起来，"是我又怎样？"
　　她一步步的逼近余尽桉，"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云知鱼声音跟个绿茶一样，每次都要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是要一点一点毁掉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啪’的一声，他抬手扇了伊浅桐一巴掌，"这一巴掌就当是帮她给的。"
　　"你凭什么要帮她讨回不公？" 伊浅桐捂着被他扇过的地方。
　　"就凭你当年…"
　　在余尽桉六岁的时候，比他大一岁的伊浅桐故意将家里最贵的花瓶摔坏了。
　　她看到了余尽桉，捡起地上的碎片，狠狠划了一道，再把碎片塞进他手中。
　　自己则是摔在碎片里大哭起来，他的父母循声而来。
　　他的母亲扶起伊浅桐有关切也有质问，道，"小浅桐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尽桉。"
　　伊浅桐抽泣着，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小手还不忘拉了拉他母亲的衣角，声音哽咽又委屈，"阿姨....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余尽桉弟弟不是有意推我的....他还小，你们不要怪他....呜呜....真的不怪他...."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大人们的表情，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余尽桉！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推姐姐？还把花瓶打碎了？你看你把姐姐都弄伤了！"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余尽桉，做错事情就要承认，怎么能让姐姐来替你说话呢？"
　　就连他的父亲也不信他，没有人听他解释，眼神里满是指责和愤怒。
　　而那个躺在妈妈怀里哭泣的女孩，还在断断续续地替他‘辩解’，"真的....真的不怪尽桉....是我自己不好...."
　　那天下午，余尽桉被罚站在墙角，面对着满地的碎片和那道刺目的血迹，站了整整一晚上。
　　这道旧伤疤就算十几年过去了，他也觉得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了，她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用这种看起来很和善的模样欺骗人心。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被我陷害也是你的荣幸，谁都不会信你的空口无凭。"
　　她见所有的事情败落出去就破罐子破摔了。
　　"谁说我空口无凭的？" 余尽桉从口袋里，拿出藏好的录音笔。
　　"把它给我！" 伊浅桐伸手去抢，可惜被他轻松躲过，他有些恼羞成怒道，"就算你有证据又怎样，他们还不是觉得我也就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坏人，退个学就行，而她呢？遭受谩骂。"
　　她跟疯了似的狂笑，笑里含藏着不甘，"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确实不能拿你怎样，但跟你这种快疯掉的人说话真是浪费口舌。" 余尽桉转身离开，留他一人在后面狂笑和怒骂。
　　而在角里的方初诺听完了这一切，怪不得她要刻意的将我和小锦儿分开，怪不得她只和我玩，她这样想着，不禁握紧拳头想冲上去把伊浅桐揍到爸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不过旁边的墨青许拉住了她的手，无声的摇了摇头，小声道，"惹是生非可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那也不能这样放过吧？"
　　"放心，我会帮你的。" 他安慰道。
　　另一位少年小声接话道，"没想到你们班也有这样的小人。"
　　"我之前还觉得她人挺好的，没想过她会这么过分！"
　　那个人叫丁迟年，还得讲回走出校门那会，方初诺本想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小摊买酱香饼来尝尝。
　　可谁知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拿上酱香饼就朝他跑去，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唬他，"嘿！"这一声含有洒脱，和那时中午的生气完全不搭不上边的，"墨青许！"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轻挑了下眉，"你中午的时候还在生气，现在是消气了？"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道，"生气会把自己郁闷死的。"
　　站在他旁的少年轻笑出声，"小许，这人是谁呀？怪有趣的。"
　　"研学时碰到的，她叫方初诺。" 转头又对着少女道，"倒是你吓我没成功，还在别人面前丢脸了。"
　　显而易见的指明，她有些气不过，将头扭到一边，脸颊微红道，"人家都没说什么，你还抓这不放。"
　　他有些无奈，介绍他旁边的人，"行，我多余，这是丁迟年，我的同班同学，你俩随意了解。"
　　方初诺连忙跟上她，"谁要跟他了解啦？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叫作你不想跟我了解了？论颜值还是比他高一些的。"
　　那个少年不服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