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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平行世界:岁岁年年,共舞不休 这个世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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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里,没有肺癌,没有倒计时,没有病床与告别。
只有两个热爱跳舞的女孩,从相遇那天起,就把一辈子,跳成了一支不停的《二重奏》。
2004年的夏天,废弃工厂的窗台上摆着两瓶橘子汽水。
林陌叼着吸管,趴在把杆上看许晚晴练转。
“喂,芭蕾公主,你转这么多圈,不晕吗?”
许晚晴停下,额发被汗湿,轻轻瞥她一眼:“比某人在雨里乱跳规矩多了。”
林陌立刻蹦起来,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厂房中央拉。
“那来跳点不规矩的。”
阳光穿过破屋顶的缝隙,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没有红丝带,没有生死,只有少年人的心跳和没心没肺的笑。
林陌的即兴野得不讲道理,许晚晴的芭蕾稳得像月光,
撞在一起,偏偏天衣无缝。
跳累了,两人并排躺在旧木板上,看天上的云慢慢飘。
“以后想干嘛?”林陌忽然问。
许晚晴望着天花板,轻声说:“跳舞。一直跳。”
林陌侧过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陪你。你跳你的芭蕾,我跳我的野路子,咱俩组个组合,就叫——”
“《二重奏》。”许晚晴抢先说。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亮:
“行,就叫《二重奏》。跳到老,跳不动为止。”
她们真的一路跳了下去。
许晚晴进了舞团,从群舞跳到首席,聚光灯下永远优雅精准。
林陌没走正统路,成了地下舞团的编舞,野得风生水起。
别人说她们风格不合,路数不同,早晚散。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不管舞台多远,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立刻共舞。
2012年,她们在小剧场第一次同台演出《二重奏》。
没有摄像机,没有全网刷屏,只有满座观众。
红绸带在灯光里飞,一个静,一个动,一个守,一个闯。
谢幕时,林陌偷偷在许晚晴耳边说:
“我就说,咱俩天生一对。”
许晚晴耳尖发红,却轻轻“嗯”了一声。
散场后,她们在路边摊吃烤串。
林陌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宣布:
“我决定了,以后你跳一场,我就陪你一场。你当首席,我当你专属编舞。”
许晚晴看着她被烟火熏得微微发亮的眼睛,轻声说:
“说话算话。”
林陌伸出小拇指:“拉钩。”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像她们舞蹈里永远不会松开的缠绕。
2020年,许晚晴膝盖旧伤复发,暂别舞台。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被困在安静的房间里。
结果林陌直接搬了进来,把客厅改成了小排练室。
“不能跳大的,就跳小的。”
林陌放轻音乐,牵着她慢慢走步伐,
“舞台不在剧院,在我这儿。”
每天清晨,阳光洒进客厅,
她们就从最简单的牵手开始跳。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评判,
只有彼此的呼吸、体温、和永远合拍的节奏。
许晚晴康复那天,林陌抱着她转了一圈,
像当年在工厂里那样,笑得毫无顾忌。
“你看,我说了,我会陪你跳到老。”
2035年,许晚晴正式退役,成了舞团艺术总监。
林陌也成了国内最敢闯的现代舞编舞,一头短发早染成了温柔的银白。
她们有了一间看得见江景的工作室,
墙上贴满几十年的照片:
雨夜里的初见、工厂里的排练、小剧场的谢幕、客厅里的慢舞、海边的牵手。
有年轻舞者问她们:
“老师,你们跳了一辈子,不会腻吗?”
许晚晴看向林陌,林陌正笑着看她。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
2045年的傍晚,和番外里同一个时间。
没有时空机器,没有记忆重现,
只有两个头发都已泛白的老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许晚晴的左手腕,依旧戴着那根红蓝手链。
林陌靠在她肩上,看着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
“还记得那年大剧院后门吗?”林陌轻声说。
“记得。”许晚晴握住她的手,“你在雨里跳舞,像一道光。”
林陌笑:“我第一眼就觉得,你肯定是我的。”
许晚晴也笑:“我也是。”
风很轻,很暖。
楼下有孩子在跑,有笑声在飘。
她们没有说永恒,却已经把一辈子,活成了永恒。
夜里,客厅的音乐轻轻响起。
林陌站起身,向许晚晴伸出手。
“再来一段?”
许晚晴把自己的手放进她掌心。
步伐已经不再轻快,动作也不再凌厉,
但缠绕的姿态,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病痛,没有离别,没有遗憾。
只有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只有一支,永远不会落幕的——
《二重奏》。
全文·真正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