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60、五角星分尸案9

　　叶连星疑惑地抬起手背，敲了敲陈知山的额头，“你睡懵了？”

　　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腺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信息素。

　　陈知山这么累吗？在警局折叠床上都能睡熟？她刚才起来还觉得自己脸痒痒，根本没睡好呢。

　　“……”陈知山抿嘴，“没有，怎么了？”

　　“我刚刚……”不对，不可能，陈知山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信息素泄露，还是在公共场合。叶连星摆手，“没事，我刚刚想到一个埋尸的可能性。本来想叫你，看你睡那么熟，还想着让你再睡会儿。”

　　陈知山晃晃头，“一个小时了。你发现了什么？”

　　叶连星往后仰，蹬脚将椅子后滑，推开陈知山，“你看这个图。”

　　陈知山凑回去，念出上面的词，“寻宝图？藏宝雇佣？”

　　他一下子想到监控视频怎么也找不到埋尸的迹象，那就只能是其她人帮忙藏的。“连星，我觉得很有可能。”他划动帖子，仔细看着评论，“接单凑热闹的人太多了。”

　　叶连星觉得太晚了，“明天可以找技术部的扒一下，我的技术还不能看这么多数据。”

　　陈知山：“明天得找于槐姐，申请查一下嫌疑人的账号。”

　　叶连星揉揉鼻子，“那你先看着，我睡会儿。”

　　“好。”

　　叶连星拿起床上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调整的瞬间，莫名觉得自己的外套多了点其她的气味。仔细嗅嗅，又只能闻到自己的山茶花沐浴露味。

　　嘶，应该是太晚了，盯屏幕太久了，她脑子不清醒了，嗅觉出幻觉了。

　　陈知山透过旁边屏幕的反光，看到了叶连星的动作。她果然闻到了，刚才抱着外套睡的时候，他就被上面的气味牵引着。虽然不是信息素气味，但是相似的味道，让他不受控制地去回忆叶连星的信息素气味。

　　馥郁浓烈，果香和茶香混在一起，总能让他陷入沉醉的状态。

　　陈知山愉快地喝下一大杯的水，看着光脑，等着一个小时后的休息。

　　-

　　谈嘉和季和光是早上六点半会来的办公室，叶连星已经收起折叠床，去简单的洗漱一下。

　　“唉，连星咧？”谈嘉瘫在椅子上，双腿叉开，闭着眼睛皱眉头，“哎呦，我的眼睛啊。”

　　陈知山：“连星去厕所了。”

　　季和光走到于槐办公桌，熟练地从她柜子里拿出四个热眼贴，扔给谈嘉一个，发现陈知山的光屏上登着不少网页，“你们两个是不是也看一晚上光屏，贴一下。”

　　“谢谢。”陈知山接过眼贴，给回来的叶连星，“连星，敷一下吧。”

　　利斯塔和于槐进来，就看到四个人戴着眼贴，仰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利斯塔乐道：“这是都熬夜了？”

　　于槐提醒道：“不可以贴太久的哦。”

　　叶连星举手表示明白，陈知山则是抬头点了点。

　　于槐：“你们吃饭了没有？我给你们点外卖好了，要吃什么？”

　　季和光摆手，“我喝营养液。”

　　其她三人也表示不用。叶连星摘下眼贴，说出昨晚的猜测。“不过我和知山找了一晚上，没有找到这几个埋尸点的任务委托单。我觉得应该是私下交流的，不是在平台或者帖子里直接发布。”

　　谈嘉听到这个猜想，眼前一亮，“对啊，那么多监控，都没看到那三个人。”

　　季和光抬手催促利斯塔去找技术部，他太累了，站不起来。

　　于槐拿起光脑联系，“让她们技术部的找就快多了，看监控实在是看不过来。”

　　利斯塔走过去拍拍两个实习生的肩膀，“可以啊，找到一个新方向，不愧是一警的优秀学生啊。对了你们昨晚上是说要去看看哪几个监控薄弱区域是吧？”

　　陈知山掀起眼贴，他担心利斯塔想一起去，“是的，我和连星等下就一起出去。”

　　利斯塔本想拆开两个人分头，但于槐要去技术部，那边两个死鱼眼是没法出去搜查了，他一个人不够，便道：“你们记得不要透露案子的事，那些地方的人太精，最会胡说。”

　　陈知山点头，“连星，我们先去吃饭吧。”

　　叶连星伸个懒腰，“走。”

　　为了方便沿途搜查，两人是坐的公共悬浮车。先到的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因为旁边建了一个工厂，导致小区采光变差，不少人搬离。现在小区住的多是外来租客，人源复杂。小区附近还有一些破败的小作坊，没什么人走。

　　两人沿着小区转了一圈，门口的监控只是摆设，旁边甚至没有公共悬浮车。出入口狭窄，只能到二十分钟步行路程远的站口坐车。稍大一些的车都很难开过，而且一点声响都会传很远，小区实在是安静。

　　陈知山：“连星，去小区物业问问？”

　　叶连星看着空荡的保安亭，“这有没有物业不好说啊。”

　　小区楼下有两个老人在聊天，听到两人的问话，奇怪问道：“物业？早没了。你们来做什么？”

　　“啊，我们刚来这里，工作没多久，还没有工资。”叶连星弯腰撑着膝盖，“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房子，路过这里就进来问下。”

　　“哎呦，那我家就有空房啊。”一位老人迅速起身，“两室一厅带厨房，怎么样，来看看？”

　　另一位老人也道：“我家也是，房间还有空气循环系统，他那没有。”

　　叶连星笑着摆手，“我们对房间没多大要求，就是希望小区隔音能好些，之前住的就是太吵，晚上回来都睡不好觉。”

　　“这……”两个老人尴尬一笑，她们坐这门口讲话大点声，都有回音呢。

　　陈知山适时开口道：“我看小区监控都没有，肯定不安全，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监控啊。”叶连星左右看看，“两位爷爷，小区是不是没有安保啊？”

　　“物业都没有，谁装监控？哪来的安保？”知道两人不会租房了，就躺了回去，“这边住的都是没钱的，还安保，有钱请吗？监控，一群穷鬼有什么好看的。”

　　叶连星笑笑，“打扰两位了。”

　　走出小区，两人又仔细看了看小作坊附近，还是有人在开店的。装作想要租店询问，得到那些关闭的店里早已空空，原主人都不知道搬去哪里了。确认过门锁没有近期开启的痕迹后，两人划掉这个地点。

　　叶连星看着地图，“这里离副岛美美的小区到是不远，但这里和她不顺路，不管是上班还是玩乐购物。”

　　陈知山：“那就是可能性不大。”

　　“下一个地方吧，”叶连星看看位置，“路上去把车买了？”

　　“好啊。”

　　-

　　叶连星不懂车，直接选出价格范围，让销售带她看看。

　　陈知山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平价些的他就没见过，给不了多少建议。

　　“我的要求不多，就是要开得又稳又快，车要坚固耐撞。”

　　销售：“……”这叫不多？

　　陈知山要提的车是林寒星的高端品牌，这家店也有授权，还有价位要低些的款式。叶连星便干脆选了这个牌子，她们现在没时间试驾，就坐进去感受了一下。

　　叶连星：“那行，感觉还可以，我就跟你买一样的牌子好了。”

　　陈知山：“嗯，一样的好。”

　　“哦，这个……”叶连星看到记录仪的位置，突然想到了案子，“长野林太车上没有监控吗？”

　　“有的，停在春雨路边，是十号晚上十一点停的。他自己下了车，没有和人交谈过。”陈知山看过视频，“应该是十一点之后遇到的人。”

　　“于槐姐有发消息吗？”

　　“还没，应该还没查完。”

　　两人办好手续，给车定好智能驾驶路线，直接自己开回宿舍。

　　“行了，我和宿舍的周叔讲了，他会帮我们签收的。”叶连星安排好车，走出门口，随机挑选了一餐馆，“吃饭吧，知山。”

　　吃完饭，叶连星顺便买了杯奶茶。坐上车，去下一个地点。

　　……

　　警局遗漏的监控很少，她们两个只遇到七个。看到了空厂房，都上去问问。

　　于槐传来消息，她们有查到小刘村、东奇公园和令狐山营地藏宝点的委托，问她们两个在哪，去哪方便？

　　陈知山听到后，更改地点，“我们去东奇公园吧。”

　　叶连星给于槐回复，“走，那边的还是我找到的呢。”

　　下午的东奇公园人不少，一排跑步的人从她们身边经过，还有一对对小情侣手牵手漫步。

　　叶连星带着陈知山去了野林园，“这边要偏一点，离风景好的地方有距离，来的人少。”

　　陈知山仰头看着牌匾，“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把头埋这里吗？”

　　“委托单号称是恐怖类型的寻宝游戏，里面藏的是假肢，”叶连星蹭蹭被围起来的埋尸点，“那盒子装的是挺像道具的。”

　　长野林太和森山贤之前曾多次结伴来东奇公园散步，因这名字，他们每次都会来这亭子坐会儿。

　　“大概就是他们情侣的固定路线吧。”叶连星在光脑上画出他们常走的路线，从门口一路绕过来，停在野林园。之前的监控里，还有两人在路上拥吻的内容。

　　只是这亭子在死角，看不到是谁埋的，局里还在看监控。

　　陈知山看着游园地图里的情侣必走路线，提议道：“连星，我们走一遍这个路线吧。”

　　“行，我们走走他这个。”

　　只能两人行走的独木桥、必须牵手的爱心小路、满路的甜蜜情侣。

　　只可惜死者和森山贤的爱好不同，他们两个净走阴暗小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减少暴露。

　　陈知山和叶连星两个只能打光走，氛围完全比不上那边正常的情侣散步路线。

　　他遗憾地望了一眼爱心小道，看着叶连星审视地打量路线，嫌弃死者谈恋爱和做贼一样。

　　他打算之后有机会再来，那几个地方都要走一遍。

　　“知山，你看看这路走的，这人真不行。”叶连星拍拍身上的落叶，“我还以为他更喜欢森山贤呢。”

　　“毕竟他还得带其她人来这。”

　　陈知山收敛心神，“这个路线也避开了大多数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