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51、呕、呕、呕！

　　陈知山将桌牌摆在靠过道的桌角，和叶连星的桌牌对望。

　　对面的谈嘉还在说着昨晚聚餐后，她和于槐第二摊的事。“于槐她出去的时候，忘记戴帽子了，哈哈哈，头发跟海草似的。走出店门口了，才发现，啊哈哈哈，她、她低着头回去找……”

　　于槐羞红了脸，捂住谈嘉的嘴。她今天还换了发型，喷了香水，想给同事一点好印象呢！

　　叶连星夸奖于槐的卷发，摸摸自己长到肩膀的头发，思考自己要不要剪，再长点就得抓个小辫子了。

　　陈知山是定期去整理的，他觉得太长麻烦。不过对于叶连星，他觉得她抓起小辫子的发型，挺好看的。于槐和谈嘉也这么觉得，“挺好的，留着吧。”

　　“那我先不剪了。”叶连星捏捏自己的小揪发尾。

　　“切-”季和光还在打报告，听不得她们闲聊。

　　谈嘉摇头晃脑道：“季前辈，怎么还没写好啊，我上午一来就发给应队了。”

　　这家伙，昨晚竟然熬夜写报告，就为了在他之前提交，好嘲讽他。季和光愤怒敲字，就好像打在谈嘉脸上一样。

　　前面的案子整理好了，叶连星和陈知山便被安排了查看过往的未结案件。蓝河市警局一直有这样的传统，让新人看一遍过往案件，有可能会提出新的见解，特别是跨区域、跨星球的案件。

　　叶连星出身元白星，是一个相当爱花的星球，鲜花运输量很大。利斯塔就将有花作为线索的案件，推给叶连星。

　　而陈知山出身林寒星，作为一个发达的商业星球，不少嫌疑人曾去林寒星发展、创业。涉及到林寒星的案件，都发给了陈知山。

　　谈嘉撑在桌前，她在翻犯罪人员记录系统，有些罪犯即将出狱，她们得派人盯一下。

　　于槐被利斯塔带去隔壁帮忙，直到下午下班都没回来。

　　今天是陈知山和谈嘉值班，叶连星便想着去警局附近逛逛，熟悉熟悉。

　　换好衣服，叶连星逛到宿舍对面的美食街上，边吃边晃。大概是靠近警局，街道上没多少流动摊点，多是店面。她买了个青提冰淇淋鸡蛋仔，给陈知山和谈嘉带了一份，回警局给她们当夜宵。

　　谈嘉正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看到叶连星还有些惊讶，但看到她手里的小吃，马上过去迎接。“哦豁，川桥街的鸡蛋仔？连星连星，哪个是我的？”

　　“草莓味的，可以吗？”

　　“谢谢，我超喜欢草莓的。”

　　“知山，原味的。”叶连星递给他，坐到他旁边。

　　陈知山双手接过，仰头问：“怎么不回去休息？”

　　“我去对面川桥街买吃的，给你们带点，无聊嘛。”叶连星手里的鸡蛋仔还有一半，“吃完我就回去宿舍。”

　　谈嘉：“你有没有去吃瑞瑞家的蛋糕，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蛋糕就是她们家买的。”

　　“哦，有看到，我打算明天去买点面包蛋糕，想着平时可以吃。”

　　“我正好要补充，明天我们一起去啊。”

　　“好哦。”

　　陈知山在一边，看着她们聊天。

　　叶连星吃完鸡蛋仔，扔掉包装，起身，“唔，走啦。”

　　陈知山：“路上小心。”

　　现在是七点半了，警局还是灯火通明，夜晚的警局好像要更焦急一般。隔壁的二队时不时传来争吵声，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叶连星好奇地放慢脚步，想听听是什么大案。靠近门口，就听到什么“尸块”、“人手短缺”、“找不到”之类的。

　　现在走廊上只有她，往后退一点，再往前走，经过二队门口。

　　“真不知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利斯塔拉开门，嘴里还在嫌弃二队，正往外走，就看到了叶连星。

　　他身后的于槐差点撞上利斯塔的背，“怎么了？”

　　“哦，副队，于槐姐。”叶连星顿了一下，对她们打招呼。

　　于槐：“连星，你怎么还没下班吗？”

　　“我给知山、嘉嘉带了点心，正要回宿舍。”叶连星不经意地撇过室内，三个严肃、气愤的人坐在一块，屏幕上是一份地图。“你们忙完了吗？要一起回去不？”

　　利斯塔摇头，又好像想到什么，问：“你会不会开车？”虽然有自动驾驶，但紧急状况下，还是手动辅助开要更方便。

　　“呃、”叶连星愣了一下，还是说：“会开。”

　　“你跟我来。”利斯塔大步走向一队办公室。

　　叶连星疑惑地看向抱着一叠文件的于槐，于槐关上门，有些歉意地看她，“你等下就知道了。”

　　三人回到办公室。

　　谈嘉看到利斯塔，迅速坐正，“哦，利斯塔，于槐，你们……唉，连星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知山看利斯塔面色不渝，于槐也是一脸困扰，站起身问：“出什么事了？”

　　于槐将文件放在桌上，“二队的一个案子，转交给我们了。”

　　利斯塔不爽地打了一下办公室的沙袋，“这些人动作慢，忙不过来，就看不得我们清闲，把最麻烦的案子扔给我们。具体的路上再说，陈知山，你和我一块去姚宁山，叶连星你和于槐一起，去坎北公园，去找尸块。已经有民警在那边搜索了，人手不够，我们也一起去。谈嘉，你继续值班，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是。”谈嘉可惜地看眼叶连星，刚来两天，就被抓来加班，明明都要走了。

　　陈知山与叶连星对视一眼，点点头，心里都是有些热切。

　　这是她们真正面临的第一案。

　　于槐带着叶连星，坐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公车。“连星，我不太会开车，就麻烦你了。”

　　“好的。”

　　车平稳开上路，于槐给叶连星讲起案子。

　　是一起分尸案，目前只找到了左手臂和两条腿，死者身份还未确定。不是途安省出身，没有DNA记录，目前还在申请其她警局协助比对。指纹被毁，查不到住房信息。根据这三个位置拼凑出来的状态，只能猜测是个身材中等的男性beta，身高在178厘米左右，年龄是28-30岁之间。

　　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是10-13天之间，尸块切面粗糙，且有生活反应。凶手是个新手，对死者有恨意。更具体的，还得等她们找到头颅和躯干。

　　叶连星疑惑，陈知山和利斯塔去的是另一个地方，“是不同区域吧？怎么确认要去坎北公园的？”

　　“因为前面发现尸块的三个位置，分别在我们山留区的东边、西南边和东南边。我们猜测有可能是五个方位对应四肢和头颅，现在没有更多线索，只能去找。今天下午四点左右，有同事在西边的小刘村，找到了右手的尸块。抛尸的方位，还有地点都选在风景好的山水间。局长担心可能是有不法分子在进行邪教祭拜，那就会有更多血案发生。我们要去的坎北公园就在北边，利斯塔他们就在中间位置找，他们要更难，姚宁山到半夜都有人，周边一圈还有那么多商场。”

　　“我们得赶紧找，不然让更多市民知道，就麻烦了。”于槐划动着光脑，有不少民警被派出去找，她期待能看到有同事找到的好消息，这样她们就不用熬夜加班找尸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快点过去吧，队长觉得坎北公园很有可能。”

　　警局在市区，人流量很大，现在虽然不是晚高峰，路上也是有不少车，很容易堵住。

　　叶连星是想参与这次行动的，不管会不会找到什么，第一次参与总是有意思的。

　　她点开辅助驾驶，握紧方向盘，面向前方，对一边的于槐道：“于槐姐，你抓稳了。”

　　呼出一口气，要慢点开，注意前方车辆。

　　“嗯？”于槐感觉不对，抓上扶手，“连星，不用着急。”

　　“不急。”

　　“对，那边有同事在-啊啊啊！--慢-点慢点！”

　　车一下左转，又右转，加速超车，左转。一套动作下来，于槐的嘴还没有合起来。

　　看着前面宽敞的路线，叶连星又恢复了自动驾驶。

　　于槐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呃、噢，你，连星你，哇，开车技术真好啊。”

　　叶连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回话，这可不会是真心的夸奖。

　　于槐见车速平稳下来，喝口水，继续说起案子。

　　“二队的人查了蓝河市这半年以来的失踪报案，都没有匹配上身份。就现有的尸块皮肤来看，死者不像是个没有身份、居无定所的人，只能是还没有被发现的失踪者。”

　　叶连星:“都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啊？”

　　“左手是在东奇公园的假山里面，被小狗发现的，两条腿也都是在山上发现的。大家都觉得可能其她的尸块也是藏在山上，我们等下去坎北公园，这个公园占地面积近五万平方米，有不少小山，我们有得找了。”

　　“现在公园有多少人啊?”

　　“那边有二十三个同事在,”于槐想到叶连星是新人，“不是都说新人会有点运气嘛，不论好坏，你们刚来就遇上这种案子，很有可能会是你们找到呢。”于槐说着，打开之前的现场照片，尸块都是被切成了小块，用一个暗红色的丝绸袋包装。

　　叶连星仔细看了看，丝绸袋什么图案都没有，是市场上常见的包装袋。

　　到达坎北公园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九点。于槐和现场同事沟通一番后，她们两个去搜索还未摸排的区域。

　　公园里游人不少，即使她们看到一堆人高马大的制服警察来来回回，好奇心也超过恐惧心理，反正有这么多警察在呢。

　　遇到打探的游人，于槐就会催促她们早点回家，不要在这逗留太久。不管对方问什么，都不回复，只说是在排查公园的安全风险。

　　知道叶连星是新人，在场的民警将最亮的手灯，交给了她。大家好像都挺相信新人的气运。

　　叶连星自然是更加仔细搜寻，哪里又被翻动过的痕迹，红色的袋子，异常熏人的气味。

　　她着重思考的，就是气味。尸臭味，可是相当猛烈的。

　　公园里有山有湖，今天下午到晚上，已经五个多小时，所有的小山都先翻了一遍，没有发现。

　　快到十一点了，平时这个时间她早躺下了。现在还站在一个公园大石头上，四处张望。有些不好攀爬的位置，她就站高点。公园园区现在特地亮着所有灯，照亮了游玩的路线。

　　“这么亮，不可能藏这。”那太容易叫人发现了。最早发现的尸块是在一周前，虽然藏得不深，但肯定是隐蔽的。叶连星打开公园电子地图，转而寻找平时不亮灯的路线。

　　她弯着腰，低头嗅闻着。公园人流复杂，气味也是一般，还有没控制住的信息素。

　　桂花、梧桐、银杏、松柏、青草，这公园可以，植物都很健康新鲜。爆米花、烤肉，咦、汗臭、狗尿、呕，猫粪便，呃，呕……恶、呕、唔呕，好重的腐臭味！

　　叶连星捂住鼻子，将手灯往处打。

　　“野林园。”是一个供游客休憩的小亭子，不过在林子深处，坐的人很少，座位上铺满了落叶。

　　不确定是不是小动物的尸体，她没有叫人。

　　转了一圈，找到气味最浓郁的位置，是亭子背面的石阶下面。落叶铺得要平整一些，和旁边起伏的凌乱不同。

　　拍照保留好，叶连星打开记录仪，拿出小铲，没多久就感受到了硬物。凶手应该没什么力气，坑实在有些浅。再一扒拉，就拽出一个红色丝绸袋，里面有个方形的密码木箱子。这个大小，成年人的头颅，可以摆放进去。

　　叶连星给于槐发消息，说自己有了发现。

　　八个人往她这跑来，“哪里哪里？”

　　“果然是新人新气象！”

　　“这箱子里是头吗？”

　　一扫描，里面是一个人类头骨，几个痕检员迅速开始检查周边位置。

　　于槐确认密码是一次性的，输错就彻底锁死。“先带回去，检查有没有指纹，找技术的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