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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虽不明原因,他却也看得出,就算是这两人狼狈的到了此处,那人也必是有事,也决不会是为一同隐没山野。眼中的那一抹厉色,绝不是能够这样子平淡下去的人。
      可是这样的话,不得明说。就算是说了,她也必是听不下去的。她终只是个柔女子,必会执着那丝微薄的情感。那么倒不如不说吧。他做他所能做的。只望那份她所相信的感情,必是真的。
      还不待那丝笑色淡去,他便先出了手。她手中的人看他近前,方要挣直身子,却不知怎么的人已经到了面前,心里一惊。手下却是一软,眼前的光线也突然的暗淡。
      那女子随之转过眼来,却只看见他一手放下,另一手却扣住了软软倒下之人的手腕。尚看不出他究竟是如何将自己悄悄的护在身后的人制住的。本能的却是想要扑上前来。
      “你不是想要我救他的么!”他住一边稍稍一带,让过低低惊呼着的女子。扣着手腕把人朝着作势也要扑过来的善袖一丢,刚好阻了她的汹汹去势。
      “先带人下去,收拾个地方出来。”他看也不看,话却是对着善袖说的。
      “哦!”善袖不情不愿的接下人。却是磨蹭着不走,一方面,狐狸那里会收拾!虽一方面,却是不想放他和那魔族女子独处。
      “你也去照顾罢!”他对着面前显然放心不下的女子开口。不用正眼看善袖飘飞过来的桃花眼,也懂这狐狸心眼里的意思。
      待得两人出了门去。四下里一静,只觉得虫鸣声无端的吵人。手里无意识的翻着桌上的纸张,他抬眼看着窗外明艳阳光下依然无知无觉轻摆着的紫色花朵,逗得几只虫蝶追逐,花蝶在明亮的光芒里渭径分明,影子却在地上交溶成一片。
      半晌,轻轻皱了眉。方才稍稍的扣了一下那人的血脉,多少也知个大概。
      脉象,大凶!
      若是醒晨在,或者可以想想办法。可是,那个他曾经全心信任过的人在遥不可及的地方。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可他终不是大夫,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而为。
      看着自称浅草的女子焦急神情溢于言表,实话只能藏在心里。打发善袖出去。脸上只是淡淡的平静,一边细细的察看着,轻声的问着她些平时的症候。那样的镇静,让她也不由得稍稍安心。
      “便先用个方子——”先试试。轻轻地那人的手腕放下,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肌肤很高的温度。这症状,很像是瘟疫呢。而且途经的地方,也有几处是疫病横行之所,这人带着人,或许被染上也未可知。如今,也只有先试试。
      “砜洄——是吧。”注意到浅草或许是太过于紧张,从一开始就是直呼其名。他说这人名字的时候微微地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了淡漠的嘲讽,隐隐的不以为然。“我来照看,你就先同善袖将就住着。”
      “可是——”挂念着砜洄,也怕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再者,知道他的身份,让他做照顾人的事,心里无端惶恐。
      “怎么?”他只当做没有看到浅草脸上的犹豫,微微的仰起脸来问,浅草本就心存敬畏,看他神色冷凝,心下惴惴,此时必要求助于他,不由得住了口。
      “那就出去吧!”冷眼看着浅草畏畏缩缩的要走出门去,他又冷冷的叮嘱一句。“今后没我允许,你都不准过来!”
      “你要是不愿意,我便不管。”浅草突地抬起头来正视着他,他神色却丝毫不动地接口,不留一丝转折的余地。
      清丽的女子脸上有一丝动容,淡淡的忿恨一闪随即消失,一声不响的出去。
      虽不能确定,却也大意不得。若真是传染性极强的瘟疫,那不是可以随意置之的。所以就算是浅草担忧猜疑,也绝不能让她太过于接近了。善袖那边好办,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教狐狸本能的避退三尺。
      他再次俯下身来,从头察看一番。也先把那人草草处理过的伤处清理包扎一下。
      ————————————————
      醒过来的时候,伤口是凉凉的一片。身下柔软温暖,人却隐隐的眩晕,仿佛整个人是漂浮着的。
      眼前只有那魔族一个人。在一边静坐着,正等他醒过来。却没有看到浅草,当下伸手便想拨剑,摸了个空。他在一旁看着,见砚洄的举动,带着微微的不屑神色,浅浅一笑,
      看向一边。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剑完好的插在鞘中,安然的竖放在旁边。
      淡淡的看着砚洄抓住了剑,勉力的抽出剑来,指向自己。却只是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神色不变分毫。太过于镇定的安静。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她在我手上。”听着他淡淡的口气不容置疑的吩咐。接着回答了他眼里的责问和愤恨。浅草一提,他倒也想起上次办事时似乎见过这个人,也明白砜洄为什么会愤恨。“问完了你,我自然会问她。只要有一句不符——”他眼中一抹冷凌掠过,不用明说的意思。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的笑着的,温和沉稳。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同为男子,面前的人也确实能让他惊艳。但那明丽不可方物的笑色,看在砚洄眼里却是一片看不透的冷凉狠绝。
      只是浅浅的笑着,冷眼看着砚洄,不放过那怕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神色变化,耐心的等待着。虽然他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得到他所想知道的东西,只不过,他想看看,——会不会因为她的受制有所顾忌?看在浅草是同族,他不会不管。可是还需要一个理由,要让他尽心尽力的理由。
      剑还在手里,不由就有了一分犹豫。见识过他的身手,就算是他无恙之时,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根本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愤恨与不甘的神情几度变换,他终于还是颓然放手了。
      “你是谁?”他恨恨的咬着牙。“想问什么?”
      “你答便是——”他仍淡然一笑。不理会砜洄的问题,自顾自的一样样问得仔细。
      眼前的人却不知自己算是从生死线上捡了条命回来。就算是不忿,受他胁持,不得不有问必答,实话实说。心里却诧异,这人心思敏锐,也问到些连他都不甚知晓的机密,一旦答话里略有小异,何是稍加思虑,神色一动。他都能挑出来,到后来他也只能详尽所知全数也告。可是却独独不问及浅草。
      “你若是能够走动,也不要随便的出门。”待将伤药敷完,脸色却也不比伤患好上几分。冷冷交代一句,已经出了门,却回过身来看着他。等着回答,见砜洄只能愤恨地看着,在他坚持的视眼下点点头。便带上门,却连门扣也不搭。
      这是信他,还是太过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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