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告白开始恋爱》桥边红妖

22、可爱 每天都要开

　　翌日，程小莲和妹妹来到江大体育馆参加新生开学典礼，在入口处与程蔚琦碰上面。

　　程蔚琦与室友同行，带着妈妈和小姨到学校专门为家长准备的区域入座，有条不紊安排着：“我们系在那边，等会儿开学典礼结束，外面那棵大树下会合。”
　　“ok，你放心去吧。”程小荷看着日渐成熟的程蔚琦，欣慰一笑。

　　程蔚琦转身往美术学院服设系跑去，身后，程小荷笑着对程小莲说：“琦琦长大了。”
　　程小莲却不同意，嘴上念叨：“整天跟个小孩似的，爱玩贪吃，没个正形……”

　　程小荷：“谁说只有小孩才爱玩贪吃的，我这么大一人了，不照样爱玩贪吃。”
　　“你就惯着她吧。”程小莲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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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严肃穆的背景乐响起，开学典礼拉开序幕。

　　程小莲自称没有文化、没见过世面的中年妇女，头一次参加大学新生典礼，内心无比激动，举着手机拍照留念，将印有江大标识的巨大背景墙发在朋友圈，所有人可见。

　　转念一想，即将与女儿分开生活，内心又极为不舍。
　　孩子长大了，终将离开妈妈的怀抱独自生活……
　　程小莲眼里泛起泪花，趁人不注意，偷偷抹去。

　　校领导讲话完毕，温令瑜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高马尾、白衬衫、西装裤，很常规的打扮，腰背笔直，不疾不徐走上台，气质温婉，吸引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程小荷一眼认出台上的温令瑜：“姐，快看，台上那位就是琦琦口中的好朋友。”
　　“真的？”程小莲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程蔚琦有这么优秀的好朋友了？

　　“真的真的。暑假她经常来我们店里吃米粉，我还送了她煎蛋和烤肠。”程小荷高兴点头。

　　同一时间，程蔚琦也看到台上讲话的温令瑜，此前她并不知情，这会儿正忿忿不平：好哇小瑜，你又瞒着我干大事。

　　心里这么想，但程蔚琦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坐在台下，成功抓拍到温令瑜侧影，给当事人发去，附赠一个星星眼表情，俨然成为了温令瑜的超级迷妹。

　　上午十一点，开学典礼缓缓落下帷幕，程蔚琦和同学们有序离场，来到刚才约好的大树下面，如愿见到妈妈和小姨。
　　“我好饿。”程蔚琦苦着脸。

　　“是不是又没吃早餐。”程小莲太了解自家女儿了，“说了多少遍，一日三餐按时吃，一点都不听话。”
　　“我吃了，早上我吃了三明治，还喝了一盒牛奶。只不过现在饿了。”程蔚琦好委屈。

　　程小荷赶紧出来打圆场：“走，趁老生还没下课，食堂吃饭去，你俩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要吃麻辣烫！”程蔚琦头一仰，径直往食堂方向去，拿起装菜的大盆，挑选爱吃的食材，等餐期间，跑去水果店买了三杯鲜榨西瓜汁。
　　“少喝奶茶，少吃零食，按时吃一日三餐。”程小莲最后一次叮嘱。

　　程蔚琦努努嘴：“知道了。”

　　开学前，母女俩达成了协议，每月生活费一千五，如需购买大件，花销另算。
　　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程蔚琦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开学报到时一切花销让妈妈和小姨出，自己一分钱没出，省到就是赚到。

　　下午，程小莲和程小荷准备回青溪镇，程蔚琦送两人到学校大门对面的公交站，内心升起一丝不舍。

　　“在学校认真上课，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临近分别，程小莲拥抱女儿，感慨不已，“都长这么高了。”
　　“我们就回去了，国庆节见。”程小荷揉了揉程蔚琦脑袋。

　　“拜拜。”程蔚琦不舍地与妈妈和小姨挥手道别，等到公交车出站，转身回学校。

　　傍晚，程蔚琦和室友结伴来到教室，领了军训服装，当天晚上，大一新生马不停蹄开始了军训。

　　口腔医学是江大的王牌专业，独占了新校区大片面积，有专属的两百米操场和篮球网球场，与美术学院遥遥相望，两所学院军训地点不同，程蔚琦平日不能与温令瑜同路。

　　严厉的教官、炽热的天气、疲惫的身体、被汗水打湿的军训服、大桶装的矿泉水、以及下训后拥挤的食堂，构成了程蔚琦的新生军训记忆。

　　军训期间，程蔚琦摘下手腕上的黄金手链，放回盒子收进柜子里小心保存。

　　军训第一周，每天都是超过三十五摄氏度的高温天气，程蔚琦头顶烈日站军姿，早上七点半起床跑操，中午下训后争分夺秒吃午饭，短暂的午休之后来到操场继续站军姿学正步，太阳落山后户外相对凉爽，晚上训练量少，主要任务是学唱军歌和校歌，劳累了一整天的学生趁机摸鱼偷懒。

　　晚上下训之后，程蔚琦一身疲倦回到寝室，趴在书桌上不想动，勉强打起精神拨通温令瑜的视频电话：“小瑜，我好累啊。”
　　温令瑜坐在书桌前按教官要求写每日军训心得，手机搁在桌上，戴着有线耳机听程蔚琦讲话。

　　“累就早点休息。”温令瑜分心回程蔚琦。
　　“不要，我想看看你。”程蔚琦有气无力趴在桌上，不自觉撒娇。

　　“现在不方便。”温令瑜头也不抬。
　　“你在干嘛？”
　　“写军训心得。”

　　“哦，那我安静点，陪着你写。”程蔚琦自以为非常体贴。
　　“嗯。”手机那头，温令瑜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程蔚琦也不出声了，手机那头瞬间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我写好了，准备去洗澡。”良久，温令瑜停下笔。

　　程蔚琦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听到温令瑜的声音，一秒惊醒，抬头张望四周，室友已经洗漱完毕，披散头发穿着睡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各忙各的。
　　“好，我也去洗漱睡觉了。拜拜。”

　　“拜拜。”最后时刻，温令瑜总算舍得拿起手机和屏幕里的程蔚琦打了个照面。

　　程蔚琦眼睛瞬间亮起来，恋恋不舍挂断视频。

　　这样重复枯燥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天，程蔚琦逐渐麻木，每天在睡梦中被闹钟叫醒，昏昏沉沉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与室友一起前往操场，手里拎着一桶矿泉水。

　　军训第二周，程蔚琦发现自己明显黑了，手、脖子、脸，都晒出了色差，站军姿成为了家常便饭，头顶烈日，内心不断祈祷，老天，快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吧！
　　视线往上，天空万里无云，哪有下雨的样子，可怜叹气。

　　或许是求雨的心情足够真诚，这天上午，烈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闷热的阴天，气温依旧居高不下，程蔚琦闷出一身难闻的汗味，中午回寝室冲凉，发现生理期准时报到。

　　连日来的疲惫，再加上生理上的不适，程蔚琦情绪跌落谷底，穿上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有气无力趴在桌上，活人微死样。

　　“不舒服吗？”室友路过，见程蔚琦无精打采，关心询问。
　　程蔚琦回头：“生理期。”
　　“那确实挺烦人，好好休息。”室友深有体会。

　　程蔚琦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划来划去，最终点开微信置顶：【小瑜，晚上一起吃饭。】

　　过了会儿，温令瑜回好，并约好在体育馆外面的法国桐树下碰面，这里距离食堂和操场都近。
　　程蔚琦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儿。

　　下午，程蔚琦所在的方阵有学生不听指挥擅自说话，导致整个方阵被罚下蹲，程蔚琦真想打死那几个罪魁祸首，强撑着做完三十个下蹲，双腿酸胀，根本站不起来。

　　好想晕过去。

　　程蔚琦试图装晕，尝试了两三次，过不了心理上那道坎，想倒，但就是倒不下去，无奈放弃。

　　下午下训，程蔚琦去了一趟厕所，随后慢悠悠来到约定的树下等温令瑜，肚子饿得咕咕叫，天气闷热，糟糕透了。

　　程蔚琦坐在长椅上，望着对面的教学楼发呆，想念妈妈做的小笼包、小姨煮的酸汤米粉、家里舒适的软床。
　　总之一句话，想家了。

　　越想越难过，程蔚琦抱住手臂，低垂着脑袋，远远地看过去，孤独又悲凉。
　　身旁传来动静，有人坐下，程蔚琦偏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温令瑜，程蔚琦挤出笑容。

　　“不舒服吗？”这是程蔚琦今天第二次收到关切问候。
　　“生理期。”程蔚琦说话声轻轻的。

　　“理解。”温令瑜另一只手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盒开心果千层蛋糕，特意买给程蔚琦品尝。
　　“给我的？”
　　温令瑜点头：“你肯定喜欢。”

　　不知怎的，泪意瞬间涌上来，眼泪莫名其妙往外掉，程蔚琦低头，慌里慌张抹眼泪。

　　温令瑜吓一跳，这是怎么了？一块蛋糕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连忙放下袋子找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我……就是想家了。”程蔚琦不愿让温令瑜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抢过她手里的纸巾，别过头去擦泪，好不容易擦干眼泪，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温令瑜。
　　温令瑜也不说话，伸手将程蔚琦揽进自己怀里，轻抚她的头。

　　程蔚琦安心枕在温令瑜怀里，直到情绪平稳下来，吸吸鼻子，抬眸瞅一眼温令瑜。
　　好巧，温令瑜垂着眼眸直勾勾盯着程蔚琦，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

　　距离很近，程蔚琦又不争气地脸红，慌忙离开温令瑜的怀抱，挺直腰背，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温令瑜将装蛋糕的袋子拎到程蔚琦面前，温和道：“吃了开心果蛋糕，每天都要开开心心。”
　　程蔚琦抿嘴，不好意思笑了笑，接过袋子，立即打开，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喂到温令瑜嘴边：“第一口给小瑜吃。”

　　面前的人刚哭过，脸上残留了泪痕，可以说是灰头土脸，毫无形象可言，因为得到心上人的安慰立即破涕为笑，眼神格外明亮，叫人挪不开眼。

　　温令瑜张嘴吃蛋糕，对上程蔚琦潮湿的眼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