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气味 被信息素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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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好说歹说，总算让顾南星放弃了进浴室帮自己洗掉纹身贴的想法，大概十几分钟后，陈鹰川换了一件宽大的老头背心走了出来。
顾南星脸又是一黑：这玩意完全遮不住陈鹰川的身子！
他喘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以遮掩自己的反应。
“所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陈鹰川问。
正好在他开始直播事业后那几个月，顾南星似乎走了财运，公司接到了不少大单子。他曾笑着和陈鹰川说，如果运气好的话这辈子只靠他自己的能力养小陈同志是没问题的。
不同于出身单亲家庭的陈鹰川，顾大少爷要是不作妖，现在哪还需要努力，躺着不动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然而他偏偏要上进，不肯借自己老爹老娘的势力。
陈鹰川曾问他：“你干吗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那时，顾南星只是定定地望着陈鹰川，好一会儿才开玩笑似的，嬉皮笑脸地说：“我要是选择回家继承家产，就没法娶你了，小鹰鹰～”
“……滚吧你！”陈鹰川一噎，狠狠冲他翻了个白眼，“要娶也是我娶你！”
距离那时的闲聊已经过去了几年，顾南星的事业也算小有成色，不过代价就是变得特别忙，每天东奔西跑，基本上只有陈鹰川能打通他的电话。
算起来，他们也有好几周没能见面了。
顾南星看着陈鹰川还沾着水珠的脸庞，顺手擦掉，才慢慢道：“老家伙总催我找个老婆，我不想找，所以……”
“麻烦你喽，兄弟。”
轰隆——
陈鹰川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大脑直接宕机。
他惊恐地望着顾南星：“什么意思？”
他“好兄弟”十分自然地捏住他乱晃的尾巴，笑嘻嘻地说：“还能有什么意思？”
“让我……”
陈鹰川的猫尾巴晃得更厉害了，也不知是因为过于惊恐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害羞成分在，他的脸白皙的脸蛋红得像个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14.
“所以，我要拜托你伪装我的恋人，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顾南星笑眯眯地说完，在欣赏陈鹰川可爱又别扭的表情之余，又不免有些遗憾：
小鹰这家伙，怎么又敏感又迟钝的。
大部分时候懵懂得不行，怎么逗他、撩他都会被他归类为“兄弟抱一下”，然而一旦亲口和他说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话，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拉长警报。
“呼，吓死我啦。”少年拍拍胸脯，心有余悸道，“你突然说这话也太，呃，震撼了，我还以为你……”
要是换作以前，懵懂无知的直b小陈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可自从入了主播这一行，他就像块海绵似的，汲取着那些他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洗一遍的知识，什么强制爱啊、标记play啊……数不胜数。
不过，介于大家都喜欢幻想AO的生活，所以创造出来的作品主角也大多是Alpha和Omega，这也就导致陈鹰川在听了顾南星的解释后只用了0.01秒就相信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南星故作疑惑，然后恍然大悟，“难道说，小鹰真想当我老婆？”
他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陈鹰川乱颤的睫毛，轻笑：“也不是不可以哦。”
说话之间，他悄悄将信息素裹满了陈鹰川的全身。
beta无法闻见信息素的气味、无法被信息素影响，这仿佛是某种常识，深深地刻进大众的脑海里，连陈鹰川这个生理课经常不及格的人都知道。
然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假如beta天天生活在高级alpha信息素的影响里，那么他的身体就会潜移默化地产生一些适应性的改变。
就比如此时此刻。
陈鹰川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然而，这并不是那种口鼻被捂住、令人难受的窒息的感觉，只是让人变得晕乎乎的。他突然察觉到，小腹处似乎有股热流涌了上来，让他腿一下子变得有些软，一个没站稳就要向后倒去。
顾南星早就查过相关资料，知道陈鹰川会出现类似的反应是很正常的，因此在观察到陈鹰川身上的异样后立刻拉了他一把，顺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他“担忧”地问：“小鹰，你怎么了，没事吧？”
然而，对于陈鹰川来说，情况却变得更加糟糕了。
在被顾南星抱住后，那种腰酸腿软的症状进一步加重了。更可怕的还有，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触觉也变得异常灵敏，只是因为布料的轻轻摩擦，就……
最糟糕的是，他今天为了直播效果，穿得是十分贴身的衣物。也就是说，只要顾南星放开他，一下子就能发现他身体变成了这样！
“别……”陈鹰川又想快快离开，又害怕自己“丢脸”，迷迷糊糊之下，说出口的就只剩下了一个音节，粘在喉咙里面，顺着嫣红的小舌吐出来，自以为说得很大声，可在顾南星听来，几乎像是在撒娇一般。
“小鹰……”
顾南星哑了嗓子，也不装了，大胆直接地说：“需要我帮忙吗？”
或许是因为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陈鹰川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出那藏都藏不住的觊觎之意，声音颤颤地说：“帮……帮什么？”
“樱樱是不是很难受？”
“别叫我……樱樱，好恶心……”陈鹰川的嗓子也有些哑了，但还是强撑着反驳道，“不，不难受！”
“是吗？”顾南星不动声色地加大了信息素释放量，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了一些。
陈鹰川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不自觉地往顾南星身上蹭。
“小鹰，你……”顾南星舔了舔下唇，“没关系的……”
陈鹰川坚持道：“不，不行……我是直beta，以后要找beta女朋友的……呃……”
“直beta怎么了？”顾南星诱哄道，“我们是好兄弟啊，好兄弟之间都会这样的。”
“是……是吗？”
陈鹰川逐渐被说服，手上推拒的力气小了下来——不如说，他本来也就没有使上多少力气。
sao死了。
顾南星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一片温柔：“没关系的，交给我吧……”
“好…吧……”
正值盛夏，这是树木葱郁繁盛的时节，窗外树影婆娑，层层叠叠，不断传来蝉鸣声。
陈鹰川习惯于开很冷的空调、然后关掉一段时间来省电，而现在，屋子里的冷气逐渐散去，屋外潮热的气息逐渐入侵，两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黏腻的汗，但无论是顾南星还是陈鹰川都浑然不觉。
“脏……”陈鹰川感到自己脖子上的汗被舔掉，痒得不行，忍不住出声。可紧接而来的是更强的压迫感，然后，颈后传来一阵刺痛。
是顾南星的标记齿刺了进来。
“什…什么？”陈鹰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危机，瞪大了双眼。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盖过了最初的恐惧。
beta的腺体是退化的，无法承受alpha的信息素，因此，alpha留下的临时标记会让beta昏昏沉沉，甚至有发烧的可能。
即便如此，这个标记也只能留最多一周。
然而……
陈鹰川没想到的是，他所用的茶杯、筷子……乃至所有的餐具，衣柜里的香薰，以及日常被送到家门口的顾南星呜呜他订的餐，全部都添加了顾南星的信息素提取物。
之前，他曾和顾南星抱怨过，自己刚搬来这家的一段时间老发低烧，调侃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顾南星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只是暂时改为了线上工作，全天候在家伺候“生病”的陈鹰川，把小陈感动得不行。
而且神奇的是，顾南星来照顾他后，他身体不适的症状竟然真的减轻了。后来，哪怕顾南星重新回去工作了，陈鹰川也再没有发烧过，甚至身体比以前更好了。
可陈鹰川哪里知道，这种“不适”，正是他的身体在排斥陌生Alpha信息素的表现呢？
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哪怕陈鹰川闻不到顾南星的信息素，他的身体也已经替他“闻”到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被坏心眼的发小Alpha的信息素养得熟透了。
“真对不起啊……”顾南星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没控制住，毕竟标记是Alpha的本能。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小鹰？”
陈鹰川哪里好有力气回答他？只好恶狠狠地瞪着顾南星，可惜，现在的他连愤怒的眼神都浸上了一股媚意。
“嗯，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顾南星，我去你大爷的……”陈鹰川虚弱第说。
自从要开始扮演小o主播的角色后，陈鹰川就很少说脏话了。可面对顾南星那张欠揍的脸，真是没法不破戒！
15.
那天过后，陈鹰川彻底怒了，自然没答应顾南星的请求：“你这种大少爷，应该很多人愿意陪你吧，我就不奉陪了！”
而顾南星则以要照顾陈鹰川的理由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由于这本来就是顾南星的房子，陈鹰川虽然还在气头上，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却没法让顾南星滚一边去——小陈是个善良正直的beta好青年。
之前，顾南星在找陈鹰川的时候说的仿佛十万火急，可现在却表现得优哉游哉。
有一次，陈鹰川注意到（小陈保证他绝对没有特地关注过顾南星的动向）顾南星的父亲在和顾南星打电话。
高中时期，陈鹰川曾经去过顾南星家里做客。当时，陈鹰川的妈妈还没失踪，在听说陈鹰川要去好朋友顾南星家里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却还是把小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几乎像是个贵族家的小少爷。
或许正是因为此，顾父对他的态度很不错——不如说是非常好。陈鹰川印象中的顾父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和年少叛逆的顾南星几乎是两个极端。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和的Alpha会言辞犀利地把顾南星连脏字都不带地批判了十分钟。而顾南星呢，挂掉以后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没受影响。
反倒是陈鹰川绷不住了：“你爸……”他欲言又止，“你家这到底怎么回事？”
“呃，你不想说就别说，我可没有要打听什么的意思。”话一出口，陈鹰川才意识到自己这不就暴露了一直在关注着顾南星吗？连忙摆摆手说。
顾南星倒是很高兴陈鹰川终于又理他了，听到陈鹰川的问题，轻描淡写地说：“啊，没事，就是和我说我再找不到结婚对象继承权就给我弟呗。”
“啊？这么严重？”陈鹰川有些着急，虽然知道顾南星从来都不看重家里那些财产，但他爸这个态度这么决绝是不是不太对啊，然后才懵懵地意识到：“等等，你还有弟弟？”
“是啊。”顾南星似乎不太喜欢他这个弟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你还见过他呢。”
“有吗？”陈鹰川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相关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算了，别提他了。”顾南星脸色阴沉地说，“来尝尝我做的菜……”
陈鹰川下意识地被他带跑：“我都被你喂胖了……不对，你还没说清楚呢，你离三十还远呢，你爸怎么就开始催婚了？”
催婚？顾南星在心里冷笑一声，分明是想让他早点标记个omega绑定终生，然后自己养着陈鹰川吧！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对啊，我老可怜了，没人爱……”顾南星垂下眼帘，掩藏住眼里的阴暗情绪，可怜巴巴地说。
陈鹰川一阵恶寒：“滚滚滚。”
他思索片刻：“算了，你鹰哥仗义，这事就勉强答应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
“小鹰真好，谢谢小鹰！”
“哎哎哎，你别得寸进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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