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双玉》麻袋菌君

15、第十五章 龟兹王

　　天知道西门玉踏进绿洲刚把白驼身上的绳子解开，放任白驼与骊珠一道去喝水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刚出浴的少女对着自己喊"表哥"有多震惊。

　　西门玉见了鬼似的避到江楼身后。

　　那少女不依不挠的凑上前来隔着江楼与西门玉对话“这位就是嫂嫂吧？你可真好看！

　　"表哥你不认得我啦？我是琵琶呀！"

　　这绿洲内绿树如荫美如仙境，自称琵琶的少女身后临水的位置有三个华丽的帐篷，内里觥筹交错，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欢声笑语。

　　胡铁花惊叹"这大沙漠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该不是那劳什子的海市蜃楼了吧！"

　　琵琶身后几个捧着浴巾纱衣的垂髫小丫头闻言忍不住的偷笑。

　　楚留香与姬冰雁默默留心起周遭的环境，石驼不发一言的牵着骆驼去池塘边饮水，白驼对他们的骆驼排斥的很，喷了几个响鼻绕到另一边去了。

　　"表哥把霜白练也带回来啦？听说中原换了新皇帝，他们把你放了？"琵琶叽叽喳喳的绕在西门玉周边说话，一面指了个小丫头催促"你快去禀报父王，就说玉表哥带着嫂嫂回来了！"

　　"龟兹王宫距此地千里，她真是你表妹？"江楼低声与西门玉交谈。

　　西门玉缩在江楼身后扶着她两肩嘀咕“我哪里记得，连咱家大白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大概是吧。”

　　他和伽蓝在龟兹国没待几天就走了，走了没多久就被抓回去穿了琵琶骨送走，连龟兹王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更何况是什么表妹。

　　“石观音会不会躲在龟兹王的营帐里？”江楼忽而道。

　　江楼不大清楚伽蓝与龟兹王之间的感情如何，但都能把亲妹妹当个礼物献给中原的糟老头子了，有感情也不会很深的。

　　西门玉在她颈边撒娇似的蹭蹭“不过是个陌生人，阿娘说过不用管他们死活。”

　　真躲在里头动起手来也不必留情。

　　“我想也是。”江楼想到当年龟兹使臣在兰州的那番暴言，昳丽的眉眼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琵琶公主着人去请龟兹王，不多时便有一个红袍的中年男人圾着双锦绣辉煌的鞋子跑出帐子，面上一派惊喜交加的模样“阿玉回来了？”

　　观此情貌，像真有多情真意切似的。

　　琵琶公主对着江楼更是格外热情，一口一个嫂嫂叫的格外甜腻，龟兹王亲自引他们进入帐篷内上座，挂着副笑呵呵的模样与账中的宾客介绍西门玉“这是小王妹妹的独子阿玉与他的妻子朋友，我们舅甥多年未见，一时欣喜，招呼各位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琵琶公主已是人间少有的殊色，不想龟兹王着急忙慌的出了趟营帐，带进来的一个外甥一个外甥媳妇更是见之忘俗的世间绝色，原本只是路过被龟兹王请来做客的几个江湖人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心中不约而同的腹诽这蕞尔小国的风沙倒是格外养人，像是这天底下的灵秀之气都灌注给了他一家似的。

　　“外甥媳妇头一回来，我这做舅舅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些小玩意儿且拿去打些首饰玩去！”龟兹王叫近侍上前来附耳一番，近侍出去片刻，不多时便捧出一只雕花镂刻的匣子，打开各色宝石堆叠其中，帐篷穹顶穿进来的日光将宝石的光辉折射在帐中，满室流光溢彩。

　　真是大手笔。

　　“只可惜我们如今不在王宫，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们了，不知外甥媳妇叫什么名字？”龟兹王命人上前斟酒。

　　江楼漫不经心的观察了龟兹王一番，好半天才慢慢悠悠的道“龟兹王贵人多忘事，早在四年前就该听过我的名字才是。”

　　“这——”龟兹王举着酒杯愣住，茫然的看向左右。

　　琵琶公主忍不住眉头一跳，这嫂嫂一看就是中原人，四年前他们与中原唯一的接触唯独给前朝皇帝进献霜白练一事，嚯然起身解围“父王喝多了酒就记性不好，嫂嫂勿怪，我给嫂嫂赔礼。”

　　说罢盘膝坐到江楼面前，一个垂髫少女为她送来一只曲颈四弦琵琶，琵琶公主接过来横放于膝上，素手芊芊，”帅琮“一声，妙音骤起，前半段流水淙淙如珠落玉盘，后半段银瓶乍破铁骑突出。

　　乐如其人，这琵琶公主绝非表面所见这样娇憨天真。

　　“兄弟姐妹当中，我与你母亲关系最好，最对不起的也唯有你母亲，她若在天有灵见阿玉有这样美丽的妻子与乖巧的孩儿也该安心了。”龟兹王说着说着还哽咽了两声。

　　伽蓝在天有灵不把龟兹王咬死都算顾念着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妹情谊了，江楼嗤笑一声，兀自拿着小拨浪鼓去逗弄隔壁桌还在楚留香怀里的玉天宝。

　　西门玉不大客气的呛声“你自己安心就是了，不必攀扯阿娘。”

　　近日以来西门玉在楚留香一行面前一直都作出一副温良有礼的样子，少有这样冷脸不给人面子的情况，楚留香与姬冰雁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人事物不知凡几，当下就意识到有隐情只有胡铁花兀自开朗，沉迷龟兹王拿上来的美酒。

　　楚留香不大自在的揉揉鼻子，悄声问江楼“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事儿有心去查总能查出来，并非绝密，江楼配合他压低了声音解释了下”他把亲妹妹献给了前朝的皇帝。“

　　楚留香震惊。

　　这龟兹王瞧着至多不惑之年，他的妹妹年岁只会更小，前朝皇帝都六十多岁了，当他俩的爹都绰绰有余了！

　　他们在这边小声交谈，原先在账中的几个江湖人却是不甘就这么听龟兹王掰扯旧年的家长里短，也有几分想把在场三个美人的注意力拉扯到自己身上的心思，于是在龟兹王的默认下对楚留香三人进行了一番试探。

　　这五名江湖人也都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角色，见识也广，交涉过几个来回就叫破了他们三人的身份——

　　名满天下的盗帅楚留香，还有十多年前盛名远扬的潇湘侠盗花蝴蝶胡铁花，他们与姬冰雁共同组成的“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

　　江楼对江湖武林了解不多，但她还记得在兰州时那硬要用银票换金簪的管家就是姬冰雁的手下，待他都多了几分热情，少不得要提及芸娘对玉天宝的一饭之恩。

　　楚留香感慨着竟还有这样的巧合，姬冰雁不知其中还有杀强盗的内情，心中还有些纳罕芸娘夫妇两个何时竟生出这样的热心肠来，不过好在他们热心结了善缘，若是结仇，就凭这小夫妻俩撵着石观音追杀的劲儿，少不得又是个更巨大的麻烦。

　　也就是胡铁花有酒万事足，与龟兹王交谈的十分畅快，不知不觉的就被忽悠着应下了婚事，要做龟兹的驸马。

　　琵琶公主配合的露出些许羞涩来。

　　江楼把拨浪鼓塞到玉天宝的襁褓里，她直觉不太对，单目前接触到的琵琶公主来说，不像是着急成婚的样子。

　　“除了这个琵琶，龟兹王有几个孩子？”

　　这还真给西门玉问住了。

　　江楼没刻意压低声音，楚留香和姬冰雁都听得清清楚楚，对视一眼后默契的决定等宴席散去之后提醒一下胡铁花。

　　极乐之星还在他们手上，不知石观音要这颗金刚石作什么用，留着也是个祸患。

　　龟兹王似乎是真的着急要把女儿嫁出去，不出一日就给胡铁花定下了婚期，婚期紧挨着第二天的傍晚，仍有源源不断的中原武林高手被龟兹王请到这片绿洲上来。

　　一国之君不好好待在王宫，带着女儿跑到偏远的绿洲里来大宴豪杰，又是招赘又是重金买客卿的，要么是闲的发慌，要么就是手上无人可用，更大的可能是龟兹国内出了什么变故，这老东西被赶下台了。

　　这倒是件好事。

　　龟兹王耳根子软，偏听偏信，四年前听信王妃之言给中原皇帝敬献白驼，连亲妹妹亲外甥也送出去，如今落得这样下场，只怕那位王妃背地里也出了不少的力。

　　王妃背后的石观音更是得了不少好处。

　　但龟兹王逃难路上竟还带着王妃，真是用情至深。

　　王妃称病，无缘得见。

　　龟兹王安抚西门玉“你们舅母身体不好，明日婚礼上再见面吧。”

　　这面着实没什么要见的必要。

　　西门玉都担心自己遏制不住杀意当场暴起送这位名义上的舅母上路。

　　毕竟若非此人吹那劳什子的耳边风，伽蓝应该还能活好多年，该死的程度只比下达命令的龟兹王以及在背后痛下黑手的石观音次一点。

　　江楼察觉到西门玉心绪不佳，伸手盖住了西门玉的手背。

　　微凉的手心带回了西门玉飘远的思绪。

　　西门玉反手扣住江楼与她十指相扣，他能想到的江楼也能想通，两人就当着楚留香与姬冰雁的面打起了哑谜——在楚留香与姬冰雁看来是这样的。

　　“他不适合。”

　　“琵琶公主的心性足够。”

　　就这两句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就像达成了什么共识，牵着手与琵琶公主一起去看厨子们为明日婚礼准备的烤骆驼了。

　　楚留香难得疑惑“他们讨论出什么了？莫不是在说老胡不是个过日子的人，日后要琵琶公主多做迁就？”

　　姬冰雁同样疑惑，但他更觉得离奇的是自家好友居然还抱着玉天宝，忍不住道“你也奶孩子上瘾了不成？”

　　说到这个，姬冰雁疑心这孩子根本就是那小夫妻俩捡来的，毕竟哪有刚生完孩子的夫妻俩又是进沙漠又是追杀石观音的这么能折腾。

　　楚留香苦笑“你也看出来了？”

　　名满天下的楚香帅从不伤人性命，也不喜欢看到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的面试消逝，但就按那俩小混蛋养孩子的方式，这孩子能活多久得看天意。

　　“也不知道两个小混蛋从哪里捡来的孩子。”

　　楚留香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