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丞相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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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连着三天都对沉水视而不见，于是今天，小金子代表他来与我进行友好协商，表示愿意与我五五，以换取沉水留香的和谐氛围。
“小姐你就答应了吧，沉水公子也就是逗你玩的，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啊，话说好生气的女人老得很快的。”我郁闷地转过头看到一脸狗腿相的小金子，长年在外头呆着，除了声音比较娘娘腔，其他的倒与普通人家的跑腿小斯无差，也没人怀疑丫是个没带把的，顶多猜他沉迷男色。
见我不吭声，小金子一边继续帮我捏肩捶背，一边继续帮某人开脱：“小姐你不知道吧，这几天公子可努力了，不仅谈下了司徒府三年的酒水生意和曹老爷家的满月席，连丞相家都搭上关系了，真真厉害着呢。”我一怒，拍掉肩上的狗爪子：“小金子，那家伙给你什么好处了都，你忘了主子是谁吗？”小金子咧嘴一笑：“嘿嘿，不敢不敢，小姐息怒，我这就去跟那个死家伙说小姐哪里会稀罕那一点点银子啊，叫他少来烦小姐。”说完撒腿就跑了出去。
“你敢！你给我回来你！”我气结，这死奴才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思理他。回想着他刚刚的话，搭上丞相府？沉水你可真是给我找了笔好生意啊。
这丞相左清正是个命好的老头，自己被皇帝重用不说，老婆是皇上的封的一品诰命夫人，生的儿子是当朝武状元，女儿是宠冠后宫的贵妃，一家子都是金光闪闪的能人啊。不过人不可以过的太悠闲的，于是就有了一群人跟他天天在朝野上掐架。而谁人不知，左清正的死对头正是国师沈靖。
有些人有些事就算时间流成洪水都冲不走，就像沈靖之于我。我不记得那是个什么日子，废术后的第五天或者更久，我的心情依旧低落，一个人竟走到淮洲城郊的树林里去了，没有下雪的冬天还是冷到不行，当沈靖带着一群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觉得更冷，那是怎样的眼神，贪婪，狠厉，狰狞，嗜血，我只知道我很害怕。
他真的很恶心，把我关进那样肮脏的地方，把十八般酷刑都用在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第一天，他夹我的十指，断一根就问一句迷心经藏在哪了，我没见过迷心经，我的心术是母妃教的，而她早在两年前就死于一场伤寒。我只能哭着喊着说不知道，父皇常常说女娃娃的泪水会让天下最铁石心肠的人都动容，可沈靖不是人，他每天换一种发式折磨我，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却又死不了。我也不再哭了，在地牢里不知白天黑夜地熬着，甚至到最后，看到他们拿鞭子淬火，还会提醒他们什么样的火候鞭起来更痛，我想那时我大概也变态了。
慧娘救走我的时候，我只剩那么一口气了，隐约听到阿银和小金子不断地叫我，可是我太困了，那么多天的夜里，我都是睁着眼熬过来的，害怕他们趁我睡着拿盐水泼我，那会很痛，我最怕了。
醒来之后的六个月，我一直保持全身缠满纱布的身姿，有次半夜还飘出去惊吓小金子和阿银，小金子胆小，被我吓得一整个月不敢在夜里上茅房，而阿银倒是差点一掌再把我打回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
慧娘是个彪悍的大婶，比阿银还彪悍的大婶，我自是不敢吓她，于是只好每天在床上挺尸，终于等到了拆纱布的这一天，慧娘拿着把大剪子毫无逻辑地乱剪，把我吓得够呛，我以为那是她的独门手法，到后来才知道她的手工真的很差，我身上挺有形的纱布全是阿银的杰作，原本是被慧娘绑成球形的。
慧娘其人，我只能说她的治愈术和她的人一般彪悍，她把我整个身体都颠覆了，我很庆幸她的手艺在我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还是给了我一张算得上是美人的脸，虽然比起以前逊色了不少，对此，我也是颇为惋惜的。她说她是受人之托救我，我一直很负责地认为是我的父皇，她却不愿谈及此，平日里信口雌黄的一张嘴总是在我问及此事的时候难得的紧闭，我深谙其间必有不可告人的八卦奸情。
这几年，我吃得饱穿得暖，跟着慧娘开勾栏院，白日里和小金子去茶楼里听戏，夜里跑到姑娘们房外听墙角，戏文听得倒背如流，春宫看得云淡风轻，我私以为我也有了一定的修为，至于哪方面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从□□到精神都有所涉及。于是慧娘就把我打发到京都来历练历练，其实我是不愿意来的，因为这里有那么讨人厌的沈靖。
我想我对沈靖是恨的吧，我多想把这几年从野史上挖掘到的所有酷刑一一用在他的身上，甚至，我觉得那都不够，我要让他失去更多。
刚刚撒腿就跑的小金子这会儿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公子叫你出去下，说是丞相府来人谈生意了。”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起身走出去，丞相府这么厉害的权贵我还是得努力攀一攀的。
沉水留香的一楼大堂是给小百姓们听书喝茶谈天的地儿，二楼有十来间的厢房，专门给那些个有点油水的享用，还都特意取了些别致的名来附庸风雅。我来到沉水惯用的花间道，打开门进去，沉水背对着我坐着，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英俊挺拔，剑眉星目，对于他的身份，我只有一个假设，丞相府那金光闪闪的状元爷。不就是谈丞相他老婆兼状元他老娘诞辰宴席的酒水生意吗，哪用得着派身份那么重的丞相公子呀，难道来压价的啊？
我笑靥如花地坐下，三人坐成了个三足鼎立的局势。我一手撑着腮，眨着不是很大的眼睛，天真地看着一身正气的左公子，柔声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想来这位状元爷平日里便是个严肃的性子，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在下左御辰。”丝毫没有寒暄一下的意思。
除了沉水，但凡长得还不错的男子我都会温柔以待，更何况是本就长得俊朗非凡的左公子。还未待我再继续关心下去，沉水便开了口：“元宝，左大人是来谈生意的，别闹。”我怒了，我不就是问个姓名年龄兴趣爱好，怎么就闹了，于是，我愈加肆无忌惮：“公子可有意中人了？”左公子剑眉微蹙，面露尴尬，沉水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元宝这是要自荐吗，左大人，我们家元宝除了不会琴棋书画洗衣做饭，其他的都挺好，女红的话，倒也能绣对水鸭。”
一旁的左御辰忙说：“在下不敢唐突姑娘。”但脸上却是一脸的嫌弃，我大怒，拍桌而起：“唐突个鬼啊，我有说看上你了么，我和长安候容泽还有一腿呢，谁稀罕！”
我转身离开，丢下一脸错愕的左御辰和黑了脸的沉水，出了门后，还摞下一句：“看来今天生意是谈不拢了，有诚意的话，左公子明儿请早，我定会给个折扣。”容泽啊，用你来抬高身价实在是对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丞相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