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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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不见得能听懂什么叫做狂犬病，但是它能分得出来崔乐言挤眉弄眼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好话，想也没想上去一口直接咬到崔乐言屁股上。
“嗷，林溪你管管你这个破狐狸”崔乐言捂着屁股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让你嘴贱”林溪翻动着烤在火堆上兔子，也不知道崔乐言用了什么手法，兔子的外皮已经变得焦黄，空气里面都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狐狸，别搭理他，快来吃”林溪将兔子的一条腿摘下来，递给狐狸。
狐狸高兴松开崔乐言的屁股，屁颠屁颠的笑眯眯的跑过来，叼过林溪手上的鸡腿就躲到一边吃去了。
“死狐狸疼死我了”崔乐言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路过狐狸的时候，就感觉它狐躯一震瞬间掉转头，叼着兔子腿跑到了一边，有些防备的看着崔乐言。
“我靠，你那什么眼神，我还能抢你吃的吗！！”
“你这样子蛮像的诶”林溪哈哈大笑，将另外一只腿递给崔乐言，自己又掰了一只小腿慢慢啃着。
空气的风越来越凉，空中的星星越来越亮。
林溪躺在沙子上，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发现前进后退皆不为自己选择。
未来的崔乐言来了，那么原来的那个崔乐言呢？
还有令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问题太多就好像是线团一样绕在一起，搅的她头开始疼了。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崔乐言察觉不对，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前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直袭他的胸口，将他重重的砸向了石窟之上，瞬间不动了。
“崔乐言！”
林溪连滚带爬的往崔乐言那边跑去，还没跑几步被黑气抓住脖子拎起来悬停到半空中！
“你们两个人居然敢亵渎佛门圣地，躲在这里吃肉。”昭然从石崖之上直接跃了下来，悬在半空中阴冷的看着他们。
林溪被捏着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酒…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
昭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癫狂，念珠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胡说八道！贫僧日日赤足行走沙洲，乞食而生，从不妄杀生灵，日日诵经礼佛，方得佛法玄妙！你这杀生害命的凡夫，也配谈佛祖？”
“你口口声声不杀生灵，那你回头看看！沙洲的百姓，老弱妇孺都成了行尸走肉，他们就不是生灵了？是你用邪术害了他们！”
说罢，林溪直接从腰侧抽出匕首，狠狠挥向那黑色触手，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发出，她重重摔在沙地上，拼命咳嗽着，突然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吐在沙地上。
“哼，狡辩！”昭然怒目圆睁，周身黑气翻涌，“方才佛祖以佛手护你性命，留你一条生路，你反倒不知悔改，执迷不悟，当真该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佛手？在哪里？
林溪捂着喉咙剧烈喘息，两眼一阵阵发黑，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沙土埋了半截的石窟里，那是这个洞窟里面最大的一座泥塑佛像。
整个佛像几乎被黄沙掩盖，只留下圆润肉髻纹路清晰可见，那半合着的双眼，历经千年风沙依旧透着端庄慈悲。
林溪跪在地上，那佛像目光同她恰好对上悲悯、柔和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
林溪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沙地上，膝盖磕在沙砾上生疼，却浑然不觉。
身后昭然的声音变得癫狂急促，周身黑气愈发浓郁：“你也感受到了？感受到这无边佛法了是不是！是不是！贫僧就说，贫僧所做皆是正道！”
林溪看着眼前佛像，那时候的工匠果然手艺精绝，螺发粒粒分明，肉髻隆起得恰到好处，可是在这漫长的千年之中，不知佛祖在这沙土之下可曾透过气息！
林溪回过神，指尖摩挲着身下温热的沙粒，心里满是愤慨——这尊佛像静静立在此地千年，见证这丝绸之路的兴衰，见证百姓的苦乐，若它真有灵，怎会容昭然这般借佛之名行恶事？
“我若是佛祖，被你这逆徒这般糟践佛法，借佛行凶，也得气活过来！”
“你敢辱我？！”昭然怒喝，周身黑气凝成无数条触手，朝着林溪席卷而来。
“辱你又如何！”林溪躲开黑气，指着他周身，“你自己看看！你周身缠着的都是沙洲百姓的怨灵，他们被你害得妻离子散，神智不清，此刻正围着你，等着撕咬你的魂魄，你看不见吗？！”
昭然低头一看，周身黑气里果然隐隐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挣扎嘶吼，却依旧嘴硬：“那是贫僧道法高深，他们甘愿攀附贫僧，求贫僧渡他们！”
“你这秃驴真是彻底疯魔了！我知道我为何来这了——是你的佛，是这尊佛像里的慈悲念力，遣我来灭你这妖孽！林溪心中有所感，跑到佛像之上，将令牌摁在佛像头顶之上。“以令为钥，诛邪除恶！”
瞬间这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这长夜照亮如白日一般，昭然身边的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逐渐开始消散。
昭然察觉到戾气在流失，目眦欲裂：“你敢毁我功德！”
他猛然大怒，全身爆发出黑气，直冲林溪后背。
就在此时，奄奄一息的崔乐言爬过来，手里攥着未央塞到他手里的东西，猛地将锦囊之中的东西撒到昭然身上。
这是……这是长安九十一所佛寺的香灰，是我爹特意收集的，这般多的香火念力，还镇不住你这妖孽！”崔乐言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长年累月的善男信女焚香祈福，香火念力早已浸透香灰，成了至纯至净的驱邪之物，所以当香灰落在昭然身上，瞬间就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焰疼得他浑身抽搐。
“啊——！”昭然惨叫一声，胸口黑气白烟翻涌像是有人在拉扯他的身体一般。
他看着远处冒出来的海子，眼中满是不甘，“贫僧没错！萨埵饲虎是慈悲，贫僧饲这炼狱，更是大慈悲！我佛为何不容我！！为何！”
他猛地踹开崔乐言，朝着林溪扑去，想要将令牌夺回，却被佛前白光弹开，他如同疯魔一般抓挠这令牌的护盾。
“执念太深，便入了魔。”林溪收回令牌，看着瘫倒在地的昭然，冷冷道，“你求的从不是功德，是凌驾众生的执念。”
昭然趴在地上，看着上空散去的黑气，忽然惨笑起来：“众生皆苦……贫僧渡不了……便毁了……毁了也好……”
话音落，他周身最后一丝黑气消散，身躯渐渐干瘪，最终化作一副白骨，本来还在不远处的海子不如什么时候涌到了这里，汹涌的水流将林溪和崔乐言逼退到石崖之上。
那海子吞掉了昭然的骨头后便继续往前直到佛像跟前便消失踪影，只余下一串沾染了黑气的佛珠，落在沙丘上。
一阵嘶鸣声在旁边想起，是那马！
林溪咳嗽了一会，现将浑身无力的崔乐言扛了上去，把他安置好之后，便扶着马背爬了上去。
回到贰师庙，远远的就听里面传来欢呼声，城南巷的百姓渐渐清醒，衙役们忙着安抚流民，药铺掌柜们也敢出来送药——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救命药。
了尘满身血渍的跪在地上，对着昭然化灰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泪水砸在佛珠上：“师父，弟子会守着沙洲，替你赎这罪孽。”
风沙掠过贰师庙，那尊裂开的泥塑前，不知何时落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在干涸的土地上，竟透着几分生机。
崔乐言坐在庙前的台阶上，看着外头徐徐升起的太阳：“林溪，谢谢你”
林溪摆了摆手，接过旁人递过来的药，撒到胳膊上：“嘶…真疼，谢我？你告诉我要怎么回去啊…”
崔乐言轻笑一声：“我试过无数次的方法，找过无数人，只有你救了这些百姓”
林溪听到此处立刻警惕起来：“你不是崔乐言？你是谁？！”
“放心，我还是我，只不过不是那个我”
崔乐言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水晶镯子递给林溪，示意她带上，可是林溪却摆摆手：“你先告诉我这是啥，别又把我拉到奇怪的幻境去了”
崔乐言笑道“哈哈哈，别怕，以后都没有了，你已经获得了大功德，这只是一件给你的礼物”
林溪这才接了过来，对着阳光仔细看着，这镯子真的好看，透亮透亮的，细看之下里面还有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的北斗七星。
“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啊？”
问了半天，都没见到崔乐言回答，林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见崔乐言歪靠在墙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方才还攥着锦囊的手无力垂落。
她心头一紧，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他鼻息，半点气息都没有。
"崔乐言你……你别吓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她感觉喉间的腥甜猛地翻涌上来，一口血就吐到崔乐言身上。
霎时间，林溪感觉眼前一片空白，巨大的拉扯感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果然，崔乐言你个骗子！说好了不会被拉入奇怪的幻境了！
等等，这个幻境怎么香香软软的！？
林溪猛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怎么在一个人怀里，周围人的起哄声不绝于耳。
“别胡说我不是骗子”
崔乐言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溪发顶。
林溪胡乱擦了一把脸，怒道：“你没死？”
崔乐言笑道：“对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给你我准备的这份礼物呢”
林溪微笑着准备将手中的镯子摘了下来，扔给崔乐言道：“你还是去死吧，这东西还你”
崔乐言哀嚎一声：“别啊，可是我亲手雕刻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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