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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白玉京中(十八) 蓬莱奇遇, ...

  •   蓬莱之东的林野中有一花,其名为黑王后,此花霸道,独占了一片湖泊,湖之四周开满此花,黑中带着璀璨的金,透露着华贵的美,格外的吸睛。

      初次见时,陈淮安没忍住摘了一朵黑王后,手指不小心被根茎上的刺戳出血珠,后又沾上了花上的金粉,然后他中毒了。

      在他反应过来自己中毒时,人已经倒下了。

      但很幸运的是,这花的解药是埋在根茎中的尸体上的银粉,所以他脸着地倒下时也埋入了解药堆中,解了毒。

      这是他在此山上唯一一次中毒,也是后来他研究后才知道,这花孤傲,见谁都不服,可唯独奈何不了外围的红英花,此花形似冠毛球,红色的冠下有如珍珠般大小的果实,坚硬如石,用纱布将其裹住揉搓冠上汁水会附着在果实上,将其扔到黑王后身上可夺其命。

      陈淮安本想用用红英花威胁黑王后,可这黑花也确实如其名一般,你要杀就杀,老娘就是要毒你。
      无奈他只能浇水,施肥,唱歌带跳舞,深夜谈心,白日陪聊,如此坚持了两年才收服了她的花心,可自由在花丛中穿梭不被毒倒。

      陈淮安背着越南星,贴上速行符,给她讲自己初见此花时的经历试图调动她说话回应,不要让她昏睡过去。

      越南星左肩的衣袖被她撕开了,伤口大片露出,刻时灵拨阵配合着冰诀在肩上运转,毒素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蔓延。

      她歪靠在陈淮安背上听着他的讲述,望着伤口,指甲盖大的伤口黑的浓重,脑子突然一动,其实可以把这块肉挖掉啊,用水诀护住心脉,带毒的肉一挖不就没事了。

      想着便说了出来,陈淮安脚步不停的错愕回头望了她一眼。

      她这是脑子被毒的不清醒了吗?

      她不能用灵力啊,强行催动灵力毒素发散的更快,而且下刀速度慢一点或手抖或切割位置偏差都可能出血不止或是更严重。

      他是能下刀挖肉,但没能力同时用水诀护住她啊。

      “南星,方法是个好方法,但是呢,操作起来困难比较大,我们就不要尝试了,而且快到了。”陈淮安劝说道,两人已然来到树林边缘。

      树林和黑王后之间隔着一圈红英花,陈淮安将越南星放下,靠坐在树上,树似松树却又垂下蛛丝一般的绿线,整个林中都是这样的树,乍一看像误入了蜘蛛得巢穴,只是偶尔还有黄色的小花点缀在侧昭告着此处是山林非兽之巢穴。

      “南星,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解药取来。”陈淮安看着她,不放心的对着周围补了一句,“不要伤害她。”才离去。

      他越过红英花,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小铁锹。

      哼哧哼哧铲了一袋子,急忙往回跑,可是人却傻眼了,越南星不见了!

      他一面高声喊着她,一面转着看向四周找寻。

      越南星靠着的大树旁,黄色的小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淮安看去。

      小黄花之下是一个扁扁的球,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陈淮安看去,黄花的花瓣缩起,露出下面两个豆芽般大小的小眼睛——

      奇观花,此花好奇心重八卦心也不小,可将看见的东西以粉末的形式再次呈现而出。

      噗的一声,花心吐出粉末,他往后退了一步,花粉未落地,飘散在空中凝出两个人影,越南星靠在树下,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蹑手蹑脚的跑过来,抱起越南星就跑。

      这山上这么多年也没见除他之外还有人敢单独在山中行走,怎么还能冒出个人来。陈淮安很是震惊,这么大的小人就别学别人当强盗了吧。

      紧接着一朵朵小黄花吐出花粉,小人影的逃跑路线清晰的呈现在他面前,他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奇观花吐出的粉末又将他追去的身影画面吐出。

      *

      姜玉珠问了谢泽从锁妖塔离开后的经历,一面感叹他的流浪生涯,一面不断给他添食。

      放置在案桌上的食盒好像永远有取不完的食物一般,姜玉珠就从里面端出那个州的美食推到他面前。

      “姐姐,我已经过了爱吃零食的年纪了。”谢泽抵住盘子,将食物又推了回去。

      “按照妖族的寿命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啊。”姜玉珠收回手,玻璃眼中想露出温柔的情愫却实在不能,目光一转,在谢泽手腕上流转,“生长和她同步了,也不能否认你还是个孩子。”

      谢泽沉默的侧头望着远方明亮清冷的夜空,思绪好像回到了两百多年前与姜玉珠初次见面之时。

      那时他是姜玉珠的俘虏,五六岁孩童大小的小妖用术法撑起成年大妖的甲胄,装神弄鬼的吓唬住了胆小的修士,却没唬住身经百战的将军。

      姜玉珠认识他。这是谢泽第一次见她时就闪过的念头。

      其他妖族被抓时都被关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牢房中,他却被姜玉珠带去了她的营帐。

      好吃好喝的养着。

      “你认识我?”还是小孩模样的谢泽毫不客气的拿起就吃。

      “算是吧。”姜玉珠顿了下又自然的脱下甲胄,坐到一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突然调侃道,“你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吗?”

      “不怕,我会用诅咒的术法,死之前会诅咒你,你往后余生会很凄惨。”谢泽咽下食物认真的回答。

      姜玉珠故作惊讶:“难怪有修士在战场上杀了妖,气运便倒霉了许多,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术法。”

      谢泽骄傲的抬起头:“我们可是很厉害的,当然若难逃一死,也会好好吃饭的。”

      姜玉珠见他此模样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小模样装什么大义凛然,谢泽一把将她推开,震惊的退后,斥道:“男女有别,怎么能如此……轻浮。”

      “……哈哈哈。”姜玉珠没忍住大笑起来,“这是饕餮教你的吗?”

      谢泽不答,小手搓着脸,怒瞪着她。

      “他把你教的很好。”

      *

      陈淮安顺着奇观花给出的线索一路追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山顶爬去。

      山顶上只有一棵树,立在山顶颇有些傲视群雄之意,那时好像没有云雾,还是有?不记得了。

      陈淮安曾上来过。

      他仰头也只能窥见巨树最下面的花和枝,张开双手贴在树干上,翻转身体,围着她转了一圈,如此计量下来,她要四十五个张开双手的自己才能抱住。

      陈淮安摸着树干,那是他第一次看不见这棵树的名字和周围小花的名字,却见这树干上刻着丑丑的一朵花。

      树很普通,像随处可见的普通树一般,只是常年开着粉色的花,树下的花也很普通,像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一般。

      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躺在树下的草地上想着,然后睡着了。

      离开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毕竟其他地方更有趣。

      站在云雾边缘气喘如牛的陈淮安撑着膝盖弯着腰,速行符让两条腿好痛啊。

      云雾边缘似有一块路牌,陈淮安疑惑上前一看:

      陈淮安和○的秘密基地。

      这什么啊?以前就有的吗?陈淮安看着那狗爬一样的字,字体很眼熟,自己初学时写的字便这样,但内容很陌生,自己有写过这些内容吗?

      木牌下还挂着一张字条:

      想找她就进来。

      陈淮安追了进去,以为要在迷雾里逛好久,可是没走几步就有一个路牌指路。

      这人谁啊?为什么要带走越南星?他如果在蓬莱,那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

      最后一块路牌上赫然写着:你中计了,傻瓜。

      “……”

      陈淮安环顾四周,脑中不断想着有什么是可以追踪到他人行踪的宝物。

      数百种灵植在他脑中闪过,毒杀的、救人的、致幻的、捉弄人的……

      在他的身后,一根棍重重的敲了下来。

      *

      谢泽在姜玉珠的军营待了快两个多月,辗转了多个地方,可他最大的活动范围还是她的营帐。

      她总是很忙,白日基本见不到,只有晚上时,她会带着他去周围山野里逛逛,或遮住他的妖气,带进城里玩玩。两人的关系逐渐贴近,可不太好的是——

      他还是不能在白日离开她的营帐。

      一旦踏出营帐就有士兵要将他关去地牢。除了她,好像军营里的其他人都很讨厌他们妖。

      他偷偷地在窗边望见,他们不给被俘虏的妖送吃的,还会扔东西砸他们取笑,甚至还会趁着姜玉珠不在军营时欺辱、凌虐他们。

      他也就是那次跑出了姜玉珠的营帐,挡在了被欺辱的俘虏妖族面前。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吊起来抽打,他的力量太弱了,哪怕他们也不过是筑基二阶的修士,他也不敌。

      被俘虏的妖族也不领他的情,咒骂着他是墙头草,享福够了便来装好人。

      士兵毫不留情的扯着他的头发嘲笑他,鞭子一声声落下。

      姜玉珠回来看见的就是被抽打的奄奄一息的谢泽。

      混合着营帐外的杖责声,他微眯的眼望见她生气又担忧的模样,担忧自己的伤,却又只能在屋里独自生气。

      为什么呢?人好奇怪啊。

      姜玉珠没办法强硬的要求军营里的人善良有礼对待妖族——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了,死在了妖族的手中。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泄愤的欺凌还是会偷偷摸摸地进行,她也没办法将这些修士全都处罚了。

      谢泽不再亲近她,她身上浮现了一种他熟悉且讨厌的气息,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友好的。

      姜玉珠也和他保持了距离,依旧好吃好喝的养着谢泽,却也只在远处看着他,再也没带他出去过。

      某天夜里,前方传来急报,她披甲离去,不多时,军营也遭到了偷袭。谢泽想了想,趁机偷溜出去,他决定要带着妖族们离开,去找哥哥。

      尝试破囚笼阵法的谢泽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他迅疾的肘击而去,妖力迅速集中于口,诅咒的术法将出。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定睛望去,是哥哥,“嘘,我来带你们回去。”

      他随手一点便破开了困住妖族的阵法,他们也激动的跟着饕餮逃离此地。

      待姜玉珠反应过来今夜的攻城只是个调虎离山之计而折返时,妖族俘虏已经全被饕餮放走了。

      她紧追而去,就算妖族们被放走,她也不能放他离开。

      姜玉珠喊住他,谢泽一顿,饕餮拉着他离开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向来人。

      一人一妖威压不断压向对方,两人有太多的理由要杀了对方,可此刻都诡异的因谢泽而克制了这份杀意。

      “小龙。”姜玉珠尽量温柔,“别走,留下来吧。”

      饕餮见他停下,眉头蹙起,松开了他的手,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向,就像初遇时他告诉他的那样:你永远拥有决定你的妖生要去哪,要如何度过的权力。

      “为什么?”

      “我,你不想回龙族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谢泽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姐姐,我遇到过龙族的。”他们并不喜欢我,他们知道我在哪的。

      姜玉珠面色闪过一丝尴尬,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能留下他,姬霓临终前要她找到他,可找到了,他却要离开,要用武力吗?可有一只饕餮在侧,硬拼不见得能讨到好,他若趁机顺应饕餮的命令杀了自己……

      谢泽小小的一只,站的挺拔,道:“姐姐,这两个月承蒙照顾,可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你的企图和哥哥瞒着我的事应该是同一件。可哥哥说我还小,无论什么事都不该是我一个小孩子要考虑的,所以我现在可以不用知道,等我再大一点再厉害一些我可以再去知晓,那时一定是他将这件事解决了,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时候。”

      随着他每说一句,姜玉珠心内震荡就激增一分,不可置信的望向饕餮,饕餮坦荡的迎上她的目光。

      “姐姐,你希望我留下是因为这件事吗?”谢泽认真的问。

      姜玉珠没有回答,手中握着的神机竟被她捏碎了,碎片刺进皮肉,她看向手心轻呼一口气,将谢泽放到了一旁,转而走向饕餮。

      隔音阵内两个仇敌因为他而暂时的和平相处。
      谢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能在一旁叹气,他感到很抱歉,总觉得是他让他们很为难了。

      最后他们让谢泽自己选,是和姜玉珠走,还是和饕餮离开。

      结果毫无悬念,谢泽选了饕餮:“姐姐,再见。”

      当时姜玉珠是什么反应呢?她好像很难过。

      “我当时选择和哥哥离开,姐姐很伤心吗?”谢泽突然开口问道。

      对面的姜玉珠呆愣一瞬,摇摇头:“你的选择在意料之中。”只是痛恨在战争中变成了对生命取舍利弊的我。

      姜玉珠歪头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些他不一样的情绪流露:“你希望我为你的离开伤心吗?”

      谢泽摇摇头,两人间一时无话。

      *

      陈淮安醒来时,他全身只有头和脚丫子露在外面,身体的其他部分都缠绕着绳子。

      他就这样被倒吊在空中,越南星躺在一旁,左肩衣袖被撕开,伤口上敷着银色的粉末。

      他装解药的荷包就放在她身旁,轻舒一口气,这人看来没想伤害她的性命。

      可为什么要绑起自己呢?

      吊在半空用不上力的他只能蛄蛹着试图转向四周。

      听到咻的声音时,鞭子已经抽到了他身上。

      “谁啊?谁打我?”陈淮安痛的破口大喊,“你有本事把我放下来,我们面对面的打,别偷袭,偷袭算什么本事,小人行径。”

      “哼。”稚嫩的气音中带着不屑,陈淮安继续喊道,可一直不见人影,然后就持续被抽了。

      越南星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粉色的花海,偶有花瓣自上飘落在她身侧、身上、眉间,耳边是陈淮安哀嚎的怒骂。

      她头一歪就看到陈淮安被吊在半空,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孩拿着树藤对着他猛抽。

      她望了眼左肩,伤口上敷着银粉末,一旁还放着一个荷包,荷包中满是她肩上的银粉。

      越南星悄声起身,瞬间移至女孩身后,右手伸出将她按倒在地,左手握着心魂镯化作的纯黑龙头匕首抵到她脖间。

      “你是谁?”

      “哇啊啊啊。”

      两人同时出声,但越南星的声音掩藏在了小女孩持续不停地哭声之下,陈淮安也在一旁喊着她,越南星刚醒还没梳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脑瓜子嗡嗡作痛。

      她伸手用灵力割断了陈淮安身上的绳子,灵力接住他不至于狼狈的跌落。

      陈淮安气冲冲的解开身上缠绕的绳子,越南星松开对小女孩的压制,将她扶起,抓着她手臂的手没松。

      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碎发翘起显得乱糟糟的,穿着带补丁的粉衫裙,嘟嘟囔囔的哭着,听不清她说些什么。

      越南星对她有些印象,她不知道给自己撒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昏了,可是现在看,她伤口上涂了解药,毒也解了,而陈淮安被吊着,那应该是这个小女孩给自己敷的解药。

      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是好是坏。

      越南星单手拦住气冲冲的陈淮安,半蹲着身子给小女孩擦泪,耐心地问:“小朋友,是你救了姐姐了吗?能不能告诉姐姐,姐姐也好帮你啊。”

      “别哭了,姐姐给你道歉。”她以为小孩子不满自己按倒她,于是捧着小女孩的脸给她擦着眼泪,“真是对不起,吓到你了,收收泪好嘛。”

      小女孩一边抹着泪一边推开越南星的手,抽噎着说道:“没,没礼貌,叫谁小朋友呢,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老祖宗。”

      “……”

      陈淮安打量着小女孩,完全不认识,听她这么说也不惯着:“小姑娘,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哦,你这种行为按大玄朝律法属于绑架,按律当杖二十发配平岭山灵脉去挖灵石的,至少得挖三年。”

      小女孩呆愣愣的望着陈淮安,突然尖利的嚎道:“你太过分了,违约把我扔在这就算了,还要送我去挖矿。”

      越南星闻言目光在陈淮安和她之间流转,陈淮安却茫然的摇摇头,用口型道:“我不认识她。”也是此时看到小女孩的眼睛灰蒙蒙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女孩没什么反应的将手中树藤扔向陈淮安。

      陈淮安避开,扶额无奈道:“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就过分了,是你先绑架我们的,怎么还倒打一耙。”一抬头就注意到越南星的动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呆在原地。

      小女孩却仰起头,灰蒙蒙的眼睛“盯”着陈淮安,眼睛也不眨。

      越南星尝试与她沟通:“小朋友,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陈淮安的吗?”

      女孩不理会,陈淮安被她盯得后背发凉,一边往后退一边认真回想在哪见过这个女孩。

      越南星也不再说话了,默默起身走到陈淮安身旁,灵识传讯道:“准备跑,这个小女孩太奇怪了。”

      陈淮安点点头,认可她的说法,于是两人缓缓地后退拉开与小女孩的距离,转身就跑。

      没跑出十步,飘在空中的花瓣竟然连作绳索抓住两人的脚踝用力一拖,越南星一指,火焰自指尖而出咬向两人脚踝的花瓣。

      越南星才刚获得自由便拉上陈淮安快跑,后面大树上的花瓣不断飘落,袭向两人,越南星发动火诀,可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花瓣竟然将其扑灭。

      花瓣很快将两人分开,陈淮安被抓住吊在半空,越南星一边挡住花瓣的攻击,一边试图去救陈淮安,但每次都被花瓣拦截。

      再一次被逼退后,越南星凝聚灵力,召出龙形匕首,火诀之力附着在匕首上,灵力在匕首上凝出一柄燃火的长剑。

      小女孩面色平静地走向陈淮安,喃喃道:“你不应该忘了我的。”

      陈淮安看着小女孩,劝慰道:“你冷静,有什么我们可以慢慢谈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树上涌出一根红线,随着小女孩的动作缠绕上陈淮安。

      火诀凝成的剑被越南星耍的生风,花瓣却像有意识一般与她抗衡。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我弱的时候遇到强的压着我打,我强了还遇到更强的压着我打,你们专打我是吧!

      越南星剑上火势能灼烧了花瓣,可它们数量太多,当注意到陈淮安时,他正被红线捆绑中,她猛力破开拦路的花瓣,抓住陈淮安,想将他扯出来,不料,红线也缠绕上她,将她往里抓。

      她手腕一转,将火诀凝出的长剑刺入地上:“用水诀护着你,我烧了这线。”

      陈淮安听话的召出水诀符,护住自己之余也护向了越南星,火焰燃起,红线却巍然不动。

      火焰烧不断这线。

      红线猛然发力将两人都裹住,越南星急忙收了火诀,用匕首去割这红线却割不断,两人都被红线裹住,缠成一个红茧。

      茧的表面凸起又凹下,越南星在满目鲜红中挣扎,明明是狭窄的空间,她却找不到陈淮安在哪,不断挣扎中出现一抹亮光,她向那而去——

      噗,越南星被红线团吐了出来。

      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见红线裹着陈淮安向上而去,藏进了粉色的花海中。

      她想追上去,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抓住她的手,她想甩开却不动分毫。

      小女孩似没感觉到她的挣扎,指了指树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白玉京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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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大改过的部分是南衡城篇章,后面的改文主要是错字改正和部分自我感觉没写好的句子重改一下,都不影响后文的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