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
-
日子忙忙碌碌过得很快,眨眼来到周日。
今天补习班休息,培训班要给周末班的表演生上课,教的都是孟栀乔集训学过的内容,她跟完形体课就回宿舍了,脱掉黑色练功服洗了澡,换上卫衣牛仔裤,背着魏鹤亭送的包去戏剧学院找陈帆。
陈帆没告诉孟栀乔要刷卡才能进校,孟栀乔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校门口进不去,也没见陈帆来接人,心里对他的那点不适更强烈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孟栀乔忍住别扭给陈帆发消息:「学长,我到了,你们学校有门禁我进不去。」
陈帆秒回:「我们明天有对外展演,刚才在台上排练,现在来接你。」
孟栀乔无语瘪嘴,回:「好的学长,不急。」
陈帆:「嗯嗯。」
明天是国庆节,不少人拉着行李箱从学校里出来,方向交错,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孟栀乔看了一波又一波的美女帅哥,足足二十分钟,男女比例都快算好了,身穿军装戏服的陈帆低头看着手机姗姗来迟。
孟栀乔挤出微笑去闸机口迎他,用声音装热络:“学长,我来是不是耽误你排练了?”
“没有。”陈帆飞快瞟她一眼,继续低头摆弄手机,“我在帮你预约访问,把你手机号跟身份证号给我说一下。”
“哦好,手机号xxx……”说完,孟栀乔悄悄呼口气,又有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来吧,可以了。”陈帆带她往保安室走,给保安出示屏幕后,让孟栀乔在登记簿上填信息。
陈帆的手全程放在登记簿上,孟栀乔写一栏,他的手指往后挪一栏,好像她是个傻子,不认识表头的字似的。
填完表直起腰,孟栀乔不自觉地舒口气,被陈帆听见了。
“怎么了?”陈帆挑眉看她,眼尾噙笑,“还没开始逛就累了,是不是怨我没早点儿来接你?”
“不不不,没怨你。”孟栀乔快把脸笑烂,“就是觉得挺巧的,咱俩每次都有一个被拦住。”
陈帆拍拍孟栀乔的肩,“等你明年考进来,谁也拦不住你。”
孟栀乔瞥眼陈帆的手,笑着点点头,点完将头低了下去。
保安看完登记簿,按下遥控打开闸机,放两人进去。
“你明天要上课吧?”陈帆刷着手机问孟栀乔。
“对,上午在培训班,下午去补习班。”孟栀乔拽着斜挎包的带子,睁大眼睛到处看,建筑有新有旧比较密集,红墙灰砖,各有各的风情。
孟栀乔十岁的时候,跟着舞蹈老师和程启来过这里,过去太久,印象早已斑驳。
“那你只能看看彩排了。”陈帆关了手机,把手插进裤兜,笑着看向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孟栀乔回,“空气中有股自由的味道。”
陈帆吃惊一笑,“我还以为你循规蹈矩的,对自由没向往呢。”
孟栀乔莫名想呛他,“只要是人,都会向往自由吧,人类的终极目标不就是自我实现和自由吗?”
“嚯。”陈帆掏出手夸张地给她鼓掌,“你还挺能说会道的,可以。”
“这不是我说的。”孟栀乔红着脸瞄他一眼,“是一个心理学理论提出的。”
“我知道啊。”陈帆提高音量,“我是说,你挺爱反驳的,上次吃饭也是,我说点什么,你马上就还嘴。”
“……不好意思。”孟栀乔恹恹地看向另一边,有个男生骑着平衡车从旁边窜过,吓得心跳急遽加速。
她以为是魏鹤亭。
“我也有这个。”陈帆说,“想着你得走路,就没骑过来。”
“哦。”确定那人不是魏鹤亭,孟栀乔收回视线看向地面。
后面陈帆在介绍每栋建筑的功能和历史,孟栀乔听个大概,心里想的全是魏鹤亭在干嘛。
学校昨天就放假了,傍晚的时候魏鹤亭也没给她打电话,是回家了吗?还是一个人在102睡大觉?
心不在焉地走二十分钟,终于到达陈帆说的剧场。剧场不大,上下两层仅能容纳两三百人,梯形舞台,红色幕布,孟栀乔经常上台演出,再熟悉不过,比较让她新奇的是陈帆他们自己排的话剧。
去年上半年还在路上奔波考试的高中生,今年已经可以出演面向观众的话剧,而且不管是服装道具,还是声光电的配合跟调度,都是学生自己在弄,很专业。
孟栀乔坐在观众席里看了十来分钟,和台上慷慨陈词的演员一样,心潮澎湃。
旁边的陈帆歪下脑袋,跟孟栀乔耳语:“是不是很想站到台上去?”
孟栀乔吓一激灵,缩着脖子往后撤,惊魂未定地说:“对,感觉大家都很厉害。”
陈帆紧盯她的脸,“你要相信你也可以的。”
孟栀乔无法直视陈帆,垂着眼帘说:“希望吧。”
过了会儿,台上的人摘掉麦下来了,纷纷去观众席第一排领盒饭。
陈帆站起来拽拽衣角,说:“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
“好。”孟栀乔跟着起身,抓紧背包带子走在他身后。
走到第一排和舞台中间的时候,陈帆被一个穿中山装戏服的男生拦住了。
“哟,今天又换人了?”男生戏谑道。
陈帆笑说:“去你的,别胡说八道。”
“这明显不是昨天那个呀。”男生错开他朝孟栀乔投来目光。
孟栀乔抬眼看回去,对方个头和陈帆差不多,脸上笑呵呵的,眼神要比陈帆柔和得多,不会让人不舒服。
陈帆赶忙挡住他,压低声音说:“都是高中同学,马上要艺考,能帮就帮一把。”
男生扯着嗓子揶揄他:“行,你是大暖男,不打扰你做好人好事了。”
孟栀乔抿抿唇,心下了然。
男生这是在提醒她,陈帆不是第一次带人来了。
两人从剧场出来,孟栀乔装作手机有电话,给魏鹤亭打过去放到耳边。
“喂?”魏鹤亭接得很快。
“喂?”孟栀乔看眼陈帆,刻意高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看见我了?”魏鹤亭问。
“你都到我宿舍楼下了?”孟栀乔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好吧好吧,你先在一楼大堂等着,我马上回来。”
魏鹤亭还要说什么,孟栀乔挂了电话。
“对不起学长。”孟栀乔对陈帆弯下脖子,臊眉耷眼的,“我一个学播音的同学今天突然去找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陈帆半信半疑,“吃了饭再回去不行吗?”
孟栀乔摇摇头,“不行,他已经到我宿舍楼下了,这个同学脾气不太好,我怕得罪他。”
陈帆“啧”了下,“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请你。”
孟栀乔说:“今天谢谢学长了,祝你明天演出顺利。”
“嗯,你还记得出去的路吧?”陈帆冷脸问。
孟栀乔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
陈帆耸下肩,“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嗯,学长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
陈帆悻悻转身,回了剧场。
孟栀乔浑身泄了劲,轻快地迈下台阶,往校门口走,边走边给魏鹤亭打语音。
“你在哪?”魏鹤亭先问,语气不好。
“我在戏剧学院,现在准备回培训班了。”孟栀乔说,“对了,你刚刚问我看没看见你是什么意思?”
“我刚到你培训班楼下。”魏鹤亭冷声说,“还以为你看见我了。”
“什么?”孟栀乔停下脚步,“你来北城了?”
“嗯。”魏鹤亭淡淡说,“来给你送笔记。”
轰地,孟栀乔心头一热,热得人想掉泪。
“你等着,我打车回去,很快。”她说。
“……不急,注意安全。”
孟栀乔握紧手机,在校园里狂奔,走路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跑完用了不到十分钟,到门口随便拦辆出租车,一路催着司机回到培训班。
下了车,孟栀乔又不急了,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发型,拉拉背包带子和卫衣,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公寓楼的大门。
不过心脏不受控制,早就飞起来了,飞向玻璃墙里的人。
魏鹤亭隔着玻璃看见孟栀乔,背着包起身,款步走出公寓楼的大门,向她走来。
秋光正好,照得大地泛白,少年身穿天蓝色的卫衣,衬得脸和脖子格外白净,整个人好看到和身后灰突突的建筑剥离开,单独在一个图层。
孟栀乔的脚步跟着心跳加快,不到跟前便开玩笑说:“不是说寄给我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魏鹤亭走到孟栀乔面前站定,耷着眼皮说:“我的东西很宝贵,我怕快递弄丢了,他们赔不起。”
孟栀乔别下耳边的碎发,手指擦过耳廓,被热到发烫的体温吓到,低头问:“你是坐高铁来的吗,累不累?”
“还行。”魏鹤亭的斜挎包和她的是同款,被他转到身后,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裤袋里,闲散随性。
孟栀乔词穷,看着他的球鞋拼命想话题,脑袋转冒烟了也没找到,几秒后,听见魏鹤亭笑着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给你送笔记的吧?”
孟栀乔缓缓抬头,呆愣愣地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