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 ...
-
魏鹤亭的朋友圈是空的,签名背景动态,什么也没有。
孟栀乔退出来,点开他的头像,是某部经典动画里的猫。
“还挺有反差。”孟栀乔关掉头像,准备给他添加备注,一看昵称,赫赫显示三个字:魏鹤亭。
孟栀乔第一次仔细看他的名字,中间那个“鹤”字在名字里不常见,应该是他父母一早知道他有心脏病,带着祝愿起了这个名字。
现在看,父母的爱也不是永远不会变的。
孟栀乔愣着神,收到条消息。
魏鹤亭:「尽快洗个热水澡,别白瞎我救你一回。」
孟栀乔扬唇,回:「不劳您费心。」
回完消息,孟栀乔心情大好。
她终于不用躲魏鹤亭了。
晚上,孟栀乔还是发烧了,孟彦霖帮她跟冯康请了假,自己要去医务室值班,让孟栀乔吃了药,贴着退烧贴自己在家学习。
孟栀乔看着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字,头更晕了,似乎还晕出了幻觉——
随着细细的风,时不时有股二手烟飘进来。
孟栀乔突然警铃大作,拿起手机给魏鹤亭发消息:「你在夹道里吸烟?」
魏鹤亭回得很快:「你看到了?」
孟栀乔:「没看到,但闻到了。」
回完几秒后,魏鹤亭嘴里嚼着口香糖出现在窗外,一张惨白的脸被防盗栏分割开。
“发烧了?”魏鹤亭问,哪种情绪都没带。
孟栀乔眼睛向上看,抬手摸了摸退烧贴,“你不都看到了,还问。”
魏鹤亭哼笑,“你不都闻到了,还问。”
“……”
魏鹤亭:“吃药了吗?”
孟栀乔没精打采地回:“吃过了。”
魏鹤亭看着她嚼口香糖,半晌没说话。
孟栀乔壮着胆子站起来,俯身到窗前,低声问:“你明明不能吸烟,为什么还要吸?”
“没有为什么。”魏鹤亭的腮帮子缓缓蠕动,“就是打发时间。”
孟栀乔感到费解,“高三时间这么紧,人人都跟疯了一样,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你居然……总是要打发时间?”
魏鹤亭的喉结上下滚动,笑说:“你不都说了我是二进宫,二进宫还不能比你们头一遭的从容些?”
“再怎么从容,都不该用吸烟和熬夜打发时间吧,对你身体伤害很大的。”由于发烧,孟栀乔眼底有层退不去的水,显得泪汪汪。
“你怎么又要哭了,同情心泛滥?”魏鹤亭的腮帮子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凝视她。
呼吸之间,孟栀乔闻到他呼出的薄荷味,愔然往后退了退。
“我才没有同情你。”孟栀乔坐回椅子上,看着推拉窗的轨道,“我的眼睛是被你那二手烟熏的,而且我最讨厌不爱惜身体的人,你不值得我同情。”
“……你不如直接说,最讨厌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栀乔瞪他,着急起来,“我是说,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就讨厌你。”
“……”
孟栀乔见魏鹤亭不还嘴,接着说:“再说,你晚上在外面玩打火机,打扰我休息,哪天被巡逻的人发现了,当心把你当成变态抓走。”
过了会儿,魏鹤亭淡淡地说:“那你说个解决方案,有可行性的。”
“这还不简单?”孟栀乔眉毛一挑,来了精神头,“你戒烟,白天别睡觉,晚上自然不会睡不着。”
“你没听清么,我说了,要有可行性。”
孟栀乔的眉毛瞬间塌下来,“这就是最可行的,是你自己不想行动。”
“照你说,需要做出改变的是我,”魏鹤亭停顿下,“你总得让我尝到点甜头吧?”
孟栀乔摸着退烧贴,边想边说:“我听我爸说,戒烟的时候可以用吃糖代替,要不接下来一年,你的糖我全包了?”
“就这?”
“这还不够啊?”孟栀乔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怎么跟我小姑一样,这么贪呢?”
魏鹤亭被她逗笑,“这只是戒烟的,那熬夜的呢?”
孟栀乔翻他白眼,“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魏鹤亭说,“你小姑不在的时候,来102吃饭就行。”
孟栀乔一下咧开嘴笑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魏鹤亭牵下嘴角,很快又放下去,转身说:“走了,你学习吧。”
孟栀乔两只手撑在桌上,对外面喊:“好嘞,回见!”
第二天中午,趁孟彦霖去食堂吃饭,孟栀乔带上一罐棒棒糖,一盒巧克力,还有一长条口香糖去102按门铃。
魏鹤亭推开门,看着她怀里的糖说:“你还真买啊?”
“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孟栀乔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把糖放到饭菜边上,自己拉开凳子坐下。
“烧退了?”魏鹤亭随口问,在她对面坐下。
孟栀乔两只胳膊搭在台子上,看着几个菜回答:“昨晚就退了,我体格好,感冒发烧一顿药就能见效。”
魏鹤亭没吭声,慢条斯理地捏着筷子夹菜。
孟栀乔意识到说错话,抬头看他,“对不起啊,我——”
“无所谓。”魏鹤亭云淡风轻,“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孟栀乔抿抿嘴,安静看他吃饭。
魏鹤亭停筷看她,“筷子在后面,想吃自己拿。”
孟栀乔咽咽口水,说:“我昨晚被施舍了粥和包子,今天不能再吃了。”
“这么自觉?”
孟栀乔瞄眼棒棒糖,低低地说:“我还偷吃了你两支棒棒糖。”
魏鹤亭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个,我还是有点好奇。”孟栀乔小心措辞,“你为什么大休也不回家?”
魏鹤亭细嚼慢咽完,说:“看来,你已经有要跟我交换的秘密了。”
孟栀乔趴胳膊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以我的体重交换,行吗?”
魏鹤亭禁不住弯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的体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你的微信头像。”
孟栀乔一僵,慢慢坐起来,心跳扑通扑通,声音吵得很。
“你头像是几岁的照片?”魏鹤亭问。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孟栀乔说。
魏鹤亭放下碗筷,跟她一样,两条胳膊搭在台子上,“难道你是天秤座?”
孟栀乔憨笑一声,“你学我。”
“你不也喜欢学我。”
孟栀乔抬起左手支着下巴,假装随意地说:“我是金牛座。”
她昨晚上网查了,金牛座跟处女座,很配。
“我没问你这个。”魏鹤亭说,“我问你头像照片是几岁的。”
孟栀乔看着台面,唧哝:“你又没回答我的问题。”
魏鹤亭叹口气坐直身子,横抱双臂,“因为我妈孕早期,要养胎,她看见我这个复读生会紧张,有压力。”
孟栀乔猜到了,但她得装不知道,让魏鹤亭自己说。
孟栀乔支起另一条胳膊,双手捧着脸问他:“那下次大休,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吗?”
魏鹤亭深吸口气,“你不补课了?”
孟栀乔用手挡住逐渐变红的脸,温声说:“大休周六补一整天,周日只补半天。”
魏鹤亭垂下视线,轻轻点头。
孟栀乔放下手,歪着脑袋问:“你答应啦?”
魏鹤亭两只眼睛来回转,“明知故问。”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再微信找你。”孟栀乔噌地起身,慌张向门口逃跑。
“站住。”魏鹤亭扭过去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孟栀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岁的。”
“哦。”魏鹤亭扭回来,“走吧。”
孟栀乔没犹豫一秒,开门就跑。
回101的道上,她打了胜仗似的,蹦着跳着,欢欣雀跃。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距离月考只剩四天。许久没考文化课,孟栀乔有点慌。
周六晚自习下课,值班的老师和留校的大部分同学都走了,她没走,想着把明天补习班老师要讲的题自己先过一遍。
第三节晚自习上课十分钟,手机来条微信,魏鹤亭发来的:「还在上自习?」
孟栀乔回:「嗯,我想再做会儿数学题。」
回完,孟栀乔收起手机,接着做题。又过去十分钟,窗边来了个人。
良久,她都没发现,还是前面的同学说话才得空抬头,往旁边一看,魏鹤亭双手撑在窗台上站在外面,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盯着她的练习册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孟栀乔拿笔的手捂住胸口,大喘一口气,“吓死我了。”
“在你开始做这道三角函数题之前。”
魏鹤亭从后门进来,坐到周让的座位上,从孟栀乔桌上抽张纸巾包住口香糖,转身随手一投,纸团稳稳落入垃圾桶。
孟栀乔深深吸气,霎时,鼻腔充满熟悉的薄荷味。
这次只有清爽的薄荷味,没有烟草味。
等他转回来,孟栀乔怯怯地问:“那……我做对了吗?”
“对是对了。”魏鹤亭拿走孟栀乔的练习册,又从她的手里拿走笔,“但是太慢了,你在考场上,谁给你这么多时间解一道填空题,后面的题都不做了?”
孟栀乔莫名心里很踏实,专诚地盯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那要怎么提速呢?”
“第二象限的正负性你还要写出来,说明根本就不熟悉——”魏鹤亭不经意地扭脸,正好撞上孟栀乔呆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