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执法》鹿祈

20、20 机场风波

　　前一天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床。

　　“棠兮枝！wake up ！”五个探员轮番上阵，把门板拍得震天响，但屋里毫无动静。

　　许瞳抱着臂站在最后，看了眼腕表。

　　距离登机只剩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他们光是开车到机场就要半个小时，更别提托运安检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她早该想到的，烟花秀结束，回酒店又遇上那群闹腾的同事，她躺下睡觉少说也得半夜十二点。

　　应该再早点来敲她门的。

　　但自己是真不知道叫她起床这么难，五个人轮流砸门，动静大得连隔壁套房的老太太都探出头看怎么回事了，她居然还能蒙头大睡。

　　眼看着登机时间一分一秒逼近，许瞳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大步走向电梯，没一会她又带着酒店经理和背影房卡杀回来了。

　　说明情况后，酒店经理很痛快的把门打开了。

　　许瞳抬手拦住准备跟进房间的其他几人，“你们不要进来，我自己去处理。”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几个探员立刻刹住脚步，乖乖退到走廊两侧。

　　刷卡进门后，许瞳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房间里窗帘紧闭，棠兮枝整个人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几撮头发。

　　真的不会被憋死么就是说？

　　许瞳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到床边掀开女孩身上被子，“棠兮枝，你给我起床！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方法挺管用，棠兮枝一下子就被吼醒了，“组长？！你怎么在这？”

　　“…” 许瞳默默往门口走，“你还回不回去了，不回的话，我们先走了。”

　　她居然还问怎么了，航班都能忘，脑子落船上了？

　　棠兮枝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回！我马上就好！”

　　她快速冲进洗手间，三下五除二刷完牙，冷水往脸上随便抹了两把就跑去收拾行李。

　　“我好了！走吧走吧！”

　　许瞳扫了眼她歪斜的衣领，什么也没说，只是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的电梯门开着，其他人已经在里面按着开门键等得冒汗了，“快快快！都快迟到了！”

　　棠兮枝不敢耽误，麻溜的进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其中一个男生就夸张地抹了把汗，“我说棠小姐，你知道我们刚才在走廊上急得差点打911破门吗？”

　　“抱歉，我闹钟...”

　　棠兮枝刚想辩解，对方立刻截住话头，“要不是许队找前台要备用钥匙，咱们全组都得改签！”

　　她自知理亏，选择不吭声。

　　“行了，少说两句。” 许瞳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着棠兮枝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脸埋进背包里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正好一楼到了，救了棠兮枝一命。
　　门开的瞬间，许瞳第一个迈出去，“跑。”

　　他们冲出酒店大门，预定的Uber已经停在路边等候，司机摇下车窗，看着这群气喘吁吁的乘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机场？赶时间？”

　　“对。” 许瞳简短地回答，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同时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上车。

　　一群人咋咋唬唬的挤进车内，车很快就利落地驶入清晨的车流，Z州的街景在窗外平稳后退。

　　对于其他人来说现在的时间还早，所以街道上很空旷，Uber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机场，连红灯都没怎么碰上。

　　到达的时间比他们预计的要快。

　　车辆停靠在航站楼出发层，许瞳率先推门下车，身后组员们鱼贯而出，一行人狂奔过安检通道，总算是在登机广播响前冲到了登机口。

　　其中一人直接瘫在候机椅上快吐了，“我的...肺...呕！”

　　许瞳是唯一一个气息还算平稳的，她整理着被跑乱的领口，目光扫过狼狈的组员们，最后落在棠兮枝身上。

　　女孩正撑着膝盖大口呼吸，脸颊因为剧烈活动泛着红，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背包带滑到胳膊上都顾不上。

　　“你没事吧？”

　　棠兮枝摆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没…没事，就是跑太急了。”

　　许瞳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扔过去，“擦擦。”

　　棠兮枝手忙脚乱接住，纸巾包装上还带着女人身上的余温。

　　简直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登机口前，乘客们已经排成长队缓慢前移，许瞳一反常态地没有走在最前面，而是站在棠兮枝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替她隔开其他人好奇的视线。

　　到他们的时候，扫描仪绿灯亮起，棠兮枝感觉后背被轻轻推了一下，“走。”

　　棠兮枝乖乖跟着队伍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许瞳就坐在她旁边，系好安全带，顺手把登机牌塞进前座椅背的收纳袋，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刚好够棠兮枝缓过劲来。

　　她偷偷瞥了女人几眼，嗯，很好，睡着了。

　　中间有好几次空姐经过想问需要什么饮品么，都被棠兮枝阻止了。

　　她大概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毕竟从接到这起案件开始，许瞳就带着他们轴转。
　　现在案子终于结了，她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松懈片刻。

　　就让她好好睡会儿吧。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间，窗外是绵延的白色云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许瞳的侧脸上，她闭着眼，呼吸均匀。

　　这次没有噩梦，也没有母亲最后的微笑。

　　她久违地睡了一场好觉。

　　而在俩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坐在后排的俩探员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地往前排座椅缝隙里偷瞄。

　　“嘶....” 一人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她俩气氛怪怪的？”

　　另外一人疯狂点头，“她俩绝对有情况，所以她俩昨天单独行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

　　棠兮枝做在前座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但她选择装傻。

　　反正只要她不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如何呢？又能怎？不服来干死自己啊！

　　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棠兮枝背着行李包走在通道上，莫名有些恍惚。

　　Z州的阳光，昨夜河岸的烟花，还有那对冰箱贴，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走了。” 许瞳走在棠兮枝的前面，突然转身，吓她一跳。

　　“知道啦！”棠兮枝小跑着跟上，背包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提醒着她，这一切是真的。

　　一行人拖着行李往外走，刚到航站楼出口处，前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还没等棠兮枝抬头，许瞳就已经猛地刹住脚步。

　　发生什么了又？

　　女孩往旁边探出头，结果就发现十几名记者堵在通道两侧，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全都举着话筒和摄像机涌来，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什么作用。

　　她们干什么了？只是破了个案件而已，怎么搞得跟明星出街似的？

　　棠兮枝还想探头看发生了什么，但被许瞳一把扣住手腕，猛地拽回身后。

　　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再加上人多，让他们寸步难行，所有人都有默契的护在棠兮枝周围，用身体隔开挤过来的记者。

　　因为他们都知道棠兮枝倒数第一的事情。

　　许瞳站在最前面负责推开不断凑近的镜头，“让开。”

　　那些记者举着话筒，压根不带怕的，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听说福利院遇难儿童的家属正在起诉FBI，两位知情吗？”
　　“有人说凶手是模仿二十年前的悬案，是否说明当年抓错了人？”
　　“有消息称受害者和某位探员存在私人恩怨，请问是否涉及公报私仇？”

　　…..

　　棠兮枝站在一群人中间，听着记者们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提问，有点无语。
　　他们编故事的能力怎么比律所的对手律师还夸张？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许瞳察觉到她的僵硬，反手往她背上拍了一下，“呼吸。”

　　棠兮枝正想反驳几句，却见女人已经拨通了总部电话，“航站楼出口有媒体恶意造谣，请求舆情组支援。”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警笛声，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悄悄往后撤。

　　哎呦，关键时候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嘛！

　　许瞳趁机拽着棠兮枝突破重围，头也不回地往警车上走，她上车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乱作一团的记者群。

　　“这群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许瞳不屑的笑了一声，“这还用想么，肯定是受人指使。”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光是Z州日报去年就有接近二十篇不实报道，现在知道那群人有多猖狂了吧？”

　　“嗯，我知道的…” 棠兮枝随意看向车窗外。

　　说巧不巧，她正好瞧见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悄悄退到人群最后，掏出手机快速发送着什么。

　　“组长！是那个人！”

　　许瞳顺着女孩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个黑影。

　　驾驶座的同事见状也问：“要追么？”

　　她摇摇头，“不用。”

　　想跑？

　　也不看看他跑得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