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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炙热而野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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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陆谨言办理好酒店入住,回绝了他一起吃饭的邀请,洛丛珊按照原计划,对着行程表,跟着池墨轩去景点转了一圈。
一路上池墨轩开着车,有好几次想问陆谨言的事,但又怕洛丛珊尴尬,始终没能问出口。
洛丛珊也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但她装作不知,只专业地和池墨轩聊着景点的历史和文化。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坐在回程的车上时,池墨轩才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丛珊,你和陆谨言,之前认识吗?”
洛丛珊早料到他会问,只是想看看他能憋多久,没想到都熬不到明天:“对啊,我们是校友,大三的时候,他追的我,后来他要出国留学,我们就分手了。”
池墨轩听完,心里既愤慨陆谨言有眼不识金镶玉,让洛丛珊伤心,又欣喜他自作自受,让他有了可乘之机,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嗯了一声,沉默了会儿问道:“明天需要我陪你去接待他吗?”
“不用了,他既然定制单人团,肯定是希望我一个人接待,大概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
洛丛珊静静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玻璃上映出一张略显落寞的脸。
池墨轩从后视镜瞥见她的神情,苦涩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他知道失去洛丛珊消息的几次遭遇,让他在她的生活中缺失了几段,只能试探着问:“如果他放弃留学,你还会接受他吗?”
洛丛珊收回目光,看向池墨轩,带着点探究:“感情里哪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只想做好导游的工作,攒钱带外婆出国旅游,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池墨轩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要让洛丛珊完全走出过去的阴影,还需要时间,但他愿意等,愿意一直陪着她。
夜色渐浓,行驶中的商务车被灯光包裹着,小小的空间,只有两个人并排靠坐着,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
第二天一大早,洛丛珊就开着商务车去接陆谨言,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条淡蓝色牛仔裤,拖着行李箱,早早地等在了酒店门口。
“还以为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呢!”陆谨言看到洛丛珊一个人下车,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然后扬起大大的笑脸,连心情都似乎振奋了起来。
没有了池墨轩的缓冲,看着记忆中熟悉的笑容,洛丛珊有点心慌,打开后排车门说:“陆先生,早上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真的要这么生疏吗?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更何况我还没答应。”
陆谨言在后排放好行李箱,拉开前面的车门,坐上了驾驶位,好似没发现洛丛珊的窘迫,微抬头仰望着她坐上副驾驶。
还是从前那样热烈追随注视的模样,只是再也不见青涩的害羞表情。
洛丛珊胆怯地不敢看陆谨言的眼睛,双手扯着衣角侧着脸望向窗外,面上波澜不惊地仿佛毫不在意,心里却忍不住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也许当初她就不该答应他的表白。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两人都没说话,陆谨言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洛丛珊的表情,他预设过无数次重逢,却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坦然得让他心慌,他知道,她在跟他划清界限,可他就是放不下,放不下这段感情,放不下她。
她发来分手消息的时候,他因为瞒着她要出国留学的事理亏,所以打算晾一晚再打电话道歉求复合,谁知这一晾,便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无数次拨打她的电话,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忙,给她发信息,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是不是故意躲着他,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哪怕是有了新的男友,都没敢想她已经将他彻底抛之脑后。
直到前几天,他联系上了洛丛珊的班主任,这才知道她到了南京的旭日东升旅行社,他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找她,定制这个单人团,只为了见她一面,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可现在,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他忽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害怕她的冷漠无情,会将他心中残存的希望彻底击碎。
陆谨言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打破了沉默:“珊珊,如果我放弃留学,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洛丛珊终于转过头,直直看着陆谨言,眼神里满是认真:“我知道去纽约史丹赫学戏剧一直是你的梦想,我不想成为阻碍你的那个人,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获得了这么好的机会,有更广阔施展才华的舞台,应该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陆谨言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他苦笑了一声说:“可是,梦想和你,并不冲突。珊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你来说,我其实一直没走进你的内心,可能只是个过客而已?”
洛丛珊的心轻轻一颤,脑袋轰得一声炸开。
是的,哪怕当初标榜和平分手,她内心深处也清楚的知道,是她利用了他的纯真,利用了他的一腔热情,只为逃离纠缠她的噩梦,让自己得到片刻喘息,再次见到他,她是心虚的。
车窗密闭,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吹干了身上冒出的冷汗,洛丛珊一时失温,大口喘着粗气,却呼吸不过来。
她抖着手将窗户打开,外面的热浪猛地扑了进来,洛丛珊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陆谨言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把车停在路边:“珊珊,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还是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
洛丛珊从包里拿出颗花生糖,放到嘴里,又深吸了几口窗外的新鲜空气,缓过劲来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有点晕车,透透气就好了。”
“你以前不是不晕车?是见到我让你不舒服了吗?”陆谨言的眼眶渐渐红了:“洛丛珊,你还有没有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容易提分手,难道我们创造的回忆抵不过两年的异地?我寒暑假都可以飞回来跟你团聚,你也可以飞来看我。我答应你手机24小时畅通,每天打视频通话,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陆谨言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顺着眼眶大颗大颗地落下,他狠狠抓住洛丛珊的手,逼她看自己的眼睛。
洛丛珊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放手,你弄疼我了。”
陆谨言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红着眼眶,固执地盯着洛丛珊:“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只要你说,我就放手。”
洛丛珊雪白的手腕浮现大片的红斑,看陆谨言近乎疯狂的模样,她索性放弃了挣扎:“陆谨言,我们分手,不是因为异地,也不是因为你出国,我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陆谨言沉着张脸,声音沙哑地问。
“也许是我太自私,一直把你当成逃避现实的避风港,却没想过你的追求。你热爱戏剧,更享受舞台,而我,只想过简单安稳的日子。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一旦相交,过了焦点就会越离越远。”
洛丛珊想起那个明媚的午后,陆谨言红着脸向她表明心意,她轻轻点头,答应他的场景,明明是一年前的事,却仿佛隔着久远的光阴。
陆谨言松开洛丛珊的手,痛苦地把头埋在臂弯里:“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爱过我,对吗?”
洛丛珊看他不停抖动的身体,内心十分自责:“不,我喜欢过你,也下定决心要跟你过一辈子,只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你家里的态度你也看得出来,更何况你还要出国两年,我实在没有信心。”
陆谨言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满是血丝,声音颤抖着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我决定留学了才提分手?”
洛丛珊低下头,不敢看陆谨言的表情:“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说了你会挽留,我更怕自己会动摇。”
陆谨言凄凉地笑了笑:“那你现在动摇了吗?看见我这样痛苦,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疼?”
洛丛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陆谨言含着戾气抓住洛丛珊的肩吻了下去,炙热而野蛮,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洛丛珊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想要推开陆谨言,可他抱得太紧,让她挣脱不开,她的眼睛渐渐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陆谨言感受到脸上的湿意,懊恼地放开了洛丛珊,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挂满泪痕的脸颊,痛苦地撕心裂肺,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洛丛珊倔强地抬头看他的眼睛,狠狠擦拭唇角,声音暗哑地说:“陆谨言,别让我看不起你。”
“对不起,珊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陆谨言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抽打自己脸颊,嘴角流出丝丝血红。
洛丛珊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声音冷硬地说:“陆谨言,答应我,选择了梦想就勇敢去实现,不要半途而废,去纽约吧。”
陆谨言反握住洛丛珊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我去纽约,但我会等你,等你回心转意。”说完,他松开手不再看洛丛珊,重新启动车子,一路疾驰,将她送到旅行社楼下。
商务车停在恒锦大厦门口,陆谨言坐了很久才开口:“珊珊,今天的景点就当我浏览过了,后天我就要启程去美国了,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洛丛珊看了看陆谨言痛苦疲惫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保重。”
陆谨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印在脑海里,然后下车取了行李箱,招手打车离开,没有回头。
洛丛珊坐在车里,看计程车越开越远,渐渐消失在车流中,才下车坐上驾驶位,把商务车开进了旅行社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