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她也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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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流程按部就班前进着，虽然没有大办，但该有的环节都不缺，很快来到温栖月发言的环节。
上台前温栖月看了一眼李知随。
她没有告诉她自己打算在宴会上公开两人的身份，只是提醒她今天打扮的漂亮一点。
所以李知随今天没有穿温母命人准备的礼服，戴的首饰也是温栖月为她挑的。
粉调香槟金色礼服腰身有一条镶满碎钻的腰带，与脖间的玫瑰金碎钻锁骨链相得益彰，褪去稚气，多出一丝成熟，站在人群中一眼看得到的亮眼突出。
温栖月站定在台上，调整了一番话筒，宴会上所有人安静看着她，等待今晚宴会主人公说话。
温栖月：“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十八岁成人礼，在正式发言前，我有一件事要先告诉大家。”
人群因这意外的发展有片刻喧嚣，台下的许书昀表情一变，一股不妙的预感袭来，瞬间意识到什么。
“快把话筒关掉！”
许书昀这句话显然说晚了。工作人员联系后台的功夫，温栖月已经开口，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想告诉大家，今天过生日的人除了我，还有前段时间回到温家的三小姐李知随。”
“我们很巧出生在一天，因此被抱C……哔——”
话筒慢半拍关掉，温栖月的话被生生掐断，刺耳的电子声响彻宴会厅，带来的冲击却远不如她那句没有说完整的话。
许书昀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反应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全场死寂，宾客哗然失色，紧接着窃窃私语此起彼伏，难以置信的目光纷纷落在温栖月与角落的李知随身上。
原本众人还在疑惑，为何原本受宠的温家二小姐的十八岁成人礼规格突然下降，演变成一场简单的宴会，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藏着这样的故事。
精心准备的生日宴瞬间沦为一场惊天闹剧，只能仓促收场。
许书昀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伪装出来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下去，情绪失控。
她没想到温栖月居然知道，她居然知道！
许书昀最开始震怒，她没想到温栖月居然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了这一桩身世丑闻，一点遮掩的余地都没有留。
等她处理好一切，人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才开始思考温栖月到底是何时知道的自己的身世。
也许是李家人不老实，但也可能更早之前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李知随。
恼怒之余，许书昀心底还生出一丝欣慰。
今天的事，但凡换个人来都不会有温栖月这么果断，能毫不留恋地舍下温家的荣华富贵。
她把她教的很好。
安排完收尾工作，许书昀前往休息室。
“栖月，我们谈谈。”
这是母女俩时隔多日第一次正面对话。
许书昀推门而入，路过李知随身旁时，一个眼神也欠奉。
“如果你出国是因为身世的事，妈妈告诉你，没关系，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始终是妈妈的孩子。”
温栖月否认温母的说法：“留学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对原主而言，身世当然是推动她出国的一个推手，但真正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她自己。
“是吗？”许书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自家女儿沉静的眉眼，反问她：“那你告诉我，你知道自己身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有办法坦然面对这一切吗？”
温栖月沉默。
许书昀语气柔缓：“我养了你十八年，从你牙牙学语，到你亭亭而立。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悉心疼爱，早就胜过虚无的血缘。现在你要不认我这个妈妈了吗？”
一贯强势的人露出脆弱，杀伤力无疑是强大的。
即便温栖月不是原主，在这一刻也为温母的爱感到触动。
可是，“你爱我与你爱李知随并不冲突。她也是你的孩子。”
也许她不够优秀，笨拙又不讨喜。但当那个小生命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是否也为她单纯感到欣喜？
“这番话你不该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仇人。”
“你不能让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撞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又反过来指责她肮脏，上不得台面。”
温栖月起身拉过李知髓，走出休息室前，她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温母留下最后一句话：“放下你的偏见吧，妈妈。”
*
坐上回家的车，温栖月放下挡板隔开司机，准备在独立空间继续解决温母没来休息室前，她和李知随之间没来得及解决完的问题。
“还不想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李知随：“没有不开心。”
说谎。
温栖月不信，从她说完两人身世，被强行带去休息室，后面见到她，她的情绪就不对了。她感觉得到。
“你一直不说话，难道不是生我气了？气我自作主张，没和你商量。”
“……”
李知随沉默片刻侧头看向温栖月，“不会生气。妈妈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她垂下颤动的眼睫：“我只是有些……害怕。”
卸掉妆的脸庞白皙干净，经过这段时间李知随脸上已经蓄了些肉，不再瘦得过分，但看着仍是孱弱的。
温栖月疑惑：“害怕？”
李知随点点头，声音轻地像是怕惊扰了谁：“害怕未来，也害怕你离开。”
温栖月一开始对李知随的说法是她是不小心穿越的，心疼她的遭遇，想要纠正一切，想要弥补她。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会不会离开，李知随也没有问。
现在这个问题被摆上台面了。
凉凉夜色，车窗外凝聚了一层水汽，李知随剔透的眼睛和车窗一样氤氲。
“现在对你来说，你纠正完所有事了吗？”
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呢？
温栖月对自己说过的话还留有印象，听出李知随的言外之意，她翕动了两下嘴唇，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驱散李知随的不安，毕竟她无法做出不离开的承诺。
只是小说人物……
她对自己说，尝试压下心里那股不适。
温栖月的闭口不言让李知随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自嘲地勾勾唇，别开脸，不再看温栖月。
她还能说什么呢？对她来说，她也是一个需要纠正的麻烦吧。
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甩下她。
这场不欢而散的对话结束，李知随单方面和温栖月陷入冷战。
两人见面招呼都不打一声，李知随对温栖月的态度完全是避如蛇蝎，吃饭也坐在与她最远的角落。
而温栖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之前的诘问，默许甚至配合了她的远离。
两人的冷战在外人看来就是她目的达成后，温栖月对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于是不再和她接触。
温母和温锦因此对李知随更加不喜，温锦中间还劝过温栖月，说李知随不值得，让她向温母服个软。
温栖月无暇顾及这些插曲，如今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系统身上。
生日宴结束后，系统当天露面了一次，说它要进行升级，三天后升级完毕会发布新任务。
今天就是系统发放任务的日子，温栖月起了一个大早，按照自己的节奏晨跑、吃饭，看书。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马上就要满72个小时了，系统还没有任何动静，打开系统面板依旧显示正在升级当中。
好慢。
温栖月叹了口气，指尖捻着书页，最后两段始终看不进去。
她再次想起了冷战中的李知随。
该怎么办？她不属于这里，未来是一定会离开的。
而她不愿意骗她，但说真话她会愿意听吗？
想到李知随一直以来的依赖，和她对自己的离开表现出的抗拒，温栖月心烦意乱地合上书起身准备去洗漱。
其实李知随离她远点也好，系统任务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靠她太近，她反而会更受伤。
温栖月适才这么想，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卧室外站着的人居然正好是刚刚念到的李知随。
“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
温栖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连续三天躲着她不见面的家伙，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李知随忍耐到了极点，再也受不了温栖月的冷淡，主动找上门来。
这三天她应该没有休息好，眼睛下方挂着偌大的青色，唇色苍白难看。
温栖月被李知随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反应慢了半拍。
没立刻得到回应的李知随急切地走近一步，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她的这一步完全入侵了温栖月的安全社交距离，温栖月不自觉后退半步。
原本她已经熟悉了李知随的过分亲近，但经过三天的冷战，再面对李知随时总觉得多了丝生疏。
即便李知随本人没有表现出丝毫侵略性，缩着肩不安地像是她才是那个被闯入了安全社交距离的人，她也依旧觉得不适。
李知随看到温栖月下意识排斥的动作，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无措起来：“我惹你生气了吗妈妈？”
“没有，进来吧。”
温栖月侧身让过位置，示意李知随进卧室说话。
随手合上卧室门，李知随靠着门，远远停在温栖月的安全社交距离之外。
她红着眼眶：“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妈妈？”
温栖月被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我要说什么？”
不是她主动找过来的吗？
虽然刚刚才想起李知随，但温栖月现在并没有做好处理两人之间矛盾的准备。
系统的更新让她不安，她暂时更想知道它更新完后会发布什么样的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