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没有，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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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心头积压的一件麻烦事，温栖月转天就去学校了。
介绍宴当天的意外经过这几天的宣传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短暂掀起了讨论热潮，她这个当事人返校后，冷却下来的热度略有恢复。
温栖月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在盯着她看，不时窃窃私语。
“那不是温栖月吗，她来学校了。”
“诶温家前几天发生的事儿你们听说过吗？她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样子，她真推了那谁？”
“你听谁说的，温学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感觉是意外。”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呢。”
“那种大场合犯不着吧？”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更何况这是婚生子和私生子之间的争斗。”
“……”
温栖月很想开口纠正他们离谱的猜测。但对于谣言，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置之不理，人们的注意力用不了多久就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事实不出温栖月所料，第二天，她收到的关注少了很多。
各个年级都在准备月考，这次月考之后就是期末，学生们的注意力都投入了忙碌的学业中。
其中高三因为模拟考试的到来更加繁忙，连一贯八卦的同桌都没精力仔细打探介绍宴当天发生的事，温栖月听了两天闲言碎语，这件事在学校就翻篇了。
不过等过李知随来学校应该会再热闹一阵。
温栖月希望到时候不要热闹过了头，有一些言论过分刺耳了，她怕李知随听到会伤心，刚好没多久的心情再变得糟糕。
想了想，温栖月挑出列表里的几个问过她介绍宴事件经过的人，简单闲聊几句后回复了他们之前的问题，用的还是当时面对温母时的说法，打算借助他们不着痕迹地将“真相”散播出去，以免后面影响到李知随。
温栖月做完准备安心许多。
转眼间来到模拟考，与往常考试不同，这次的考试时间安排十分松散，一天只有两门考试。
11点30分考完试，下一门考试下午3点才开始，中间的时间温栖月不打算像往常那样留在学校的宿舍，直接坐上了回家的车。
而且今天家里没人，她答应了李知随中午回去和她一起吃饭。
车刚启动，温栖月放在膝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打开一看，正是李知随发来的消息。
【a李知随】：坐上车了吗？
再上一条是李知随在考前发的考试加油，温栖月当时没来得及回复。
她动了动手指。
【温栖月】：谢谢。
【温栖月】：已经坐上车了。
回完这两句，温栖月刚想放下手机，李知随的消息立马弹了出来。
【a李知随】：那就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消息尾端的逗号勾住温栖月的视线，李知随最后应该是多打了个“妈妈”，然后又删掉了。
她大脑自动补足剩下的话，耳边也响起李知随依赖地喊她的声音。
温栖月抖了个激灵。
关于称呼，温栖月纠正了李知随许多次。
她不想哪天李知随喊了声妈妈，结果她和温母一起应了。
目前来看……这勉强算是纠正过来了吧。
温栖月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再看手机，撑着头望向窗外移动的景色发呆。
身份说开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李知随相处了，现在两人的交流基本全靠李知随主动，和之前的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也不知道李知随是没有察觉还是不在意，对她始终亲近，似乎真像系统说的那样把她当做妈妈一样依赖、讨好，和之前对她的态度可谓是大相径庭。
温栖月能理解李知随在温母那里受了打击，失望后移情于她。但她的感情太沉甸甸了，她承担不起，每次看到她眼里的欣喜心里就难受。
这份难受不只限于良心的谴责，还源于照镜子般的自省。
李知随的形象设计投射了部分她的感情，有时候她看她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以现在的视角来看过去，当时对于亲情的渴望未免过分矫情，举动也幼稚不成熟，由此倍感难堪。
胡思乱想了一路，温栖月回到温家，李知随正在客厅坐着，见她来到，她起身迎了过来，但顿了下才发出声音，“……你回来了。”
温栖月猜她一开始估计是想喊她，但及时收住了嘴。
她扫了眼角落的佣人，抬头对李知随笑了下，“嗯，我先洗手，你去餐厅等我吧。”
“好。”
李知随对温栖月延续了对温母的顺从，听话地走向餐厅。
她走路还是习惯低着头，才昂首挺胸了一会儿就埋下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温栖月立马把车上那点小别扭抛却了，洗完手和李知随坐在一起吃饭时主动聊起了上午的考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小说世界的限制，卷子的难度并不大，不过目前只考了一门语文，情况到底如何还不能下定论。
“你们也快考试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妈妈、”李知随看了眼温栖月，垂下眼皮，“妈妈给我找了家庭教师，这周末开始补课。”
温栖月被李知随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尴尬，“嗯，那好，明年你就高三了，好好学，有想过毕业去哪个学校吗？”
习惯性地拿出面对高三生一贯有的问题，温栖月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和李知随的年龄差距拉大了，不自觉就带上长辈那种殷殷期待的眼神。
李知随：“……L大。”
L大是L市本地的双一流大学，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温栖月正想点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都知道哪些大学？”
“L大，HF，B大，”李知随脸上半天没再说出一个大学的名字。
这显然不合理，三个也太少了，看来是因为她在小说里只提过这三所大学的名字，所以在李知随的认知里只能想到他们。
温栖月沉默了下，再开口时恢复了闲聊，没有再提大学的事。
李知随从温栖月的态度中意识到什么，但没有向她确认，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除了温栖月，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了妈妈。”
“嗯？”温栖月嘴里含着东西便没有说话，询问地看向李知随。
“月底是我的生日，那天你能陪我一起过吗？”
李知随生日是12月24平安夜那天。
“我记得这是你的18岁生日，家里会举办生日宴……”
温栖月剩下的话在李知随逐渐暗淡的眼神中咽下。
“妈妈忘了吗？”李知随轻声提醒：“生日宴的主角是另一个人。”
这句话一语双关，温栖月分辨不出李知随单纯指的是生日宴还是其他，总之她心虚了。
“我答应你，但是……”
温栖月话没说完，得到她承诺的李知随满意地笑了出来。
褪去那副阴沉的模样，她脸蛋的好颜色便凸显出来，杏眼弯弯如水含情，面颊轻微发粉，笑望着温栖月。
她不常笑，偶尔笑一下效果十分惊艳。
温栖月被李知随的笑脸感染，也笑起来，“你不怪我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温栖月的笑僵住，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仍是笑着的，却让语气低落下来。
“你应该怪我的，如果不是我，你会是生日宴唯一的主角。”
李知随注意到温栖月掐弄着手指的小动作，脸上的笑淡了，眼睫颤动两下移开视线。
“我怎么会怪你呢，妈妈。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存在。”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温栖月摇摇头，她想起李知随前后反应的变化，抛却了一贯粉饰太平的想法，直接道：“我觉得不是。”
“你喜欢我，但也怪我、埋怨我。”
李知随动了动唇，看起来想要反驳，温栖月没给她反驳的机会，飞快道：
“你有权力这样做，我不会对此感到介意。我说过我是来弥补你的，因为对不起你，所以才有的弥补。你大可以尽情怪我。”
“我……”
李知随怪吗？她当然是怪的。
什么时候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怪自己的出生；得知身份后，她又怪命运作弄。
结果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她是小说里的女配，她遭遇的一切不公都是因为作者。
她怎么可能不怪？
但是。
“我怪过你。”
凝着温栖月的眼，李知随缓慢开口，“但……”她才说了一个字，眼眶就红了，“……你帮我解围，送我礼物，还在我被关在器材室的时候出现，救了我。”
“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也知道你写这些剧情不是因为讨厌我，伤害的我。是你谁都不喜欢，谁都不讨厌，我们对你而言只是笔下的角色。”
李知随说完话，眼泪滚落下来，滑落到紧抿的唇角。
眼中积蓄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过分近的距离依旧允许她看清温栖月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只有当她对她而言不再是笔下的角色时，她的意义才变得不同。
温栖月没想到李知随是这么想的。
她曾感慨过李知随的直白，这段时间她对她的亲近却毫无芥蒂般，她一直担心她过于执着于虚妄的感情，所以不去埋怨。但现在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清醒得多。
温栖月没有为此感到松快，心头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闷。
她看了李知随许久，抬手擦过她的眼泪，低声辩解：“没有，我是喜欢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