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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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偏僻的郊外林间，穿着囚服的慕晰昂头望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藐视着他的洛浔：“就这么等不及了？”
“有些事，我想让你在死前交代清楚。”
洛浔看向他身后押送的士兵，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疾驰而来，很快就都倒在血泊之中。
慕晰的脖间穿过寒意，冰冷的剑身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处，正滴着血慢慢浸染他的衣领。
慕晰垂眸看了一眼那长剑：“你想知道，苏羽是谁？”
洛浔脸上毫无情绪：“我本来很想知道，但看你都得此下场，这个人都不曾露过面，我想这只是一个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渐渐有了怒意：“苏妃之子，长与东屿，苏羽只是你用来掩盖自己身份的名字，人皮面具就是你用来遮住真容欺瞒他人，你就是苏羽吧？”
洛浔说着，将苏羽的人皮面具从袖中掏出在他的脸上。
慕晰神色微愣，真面目被撕碎凌辱，让他有些疯魔般狂笑不止，狠狠的对着洛浔说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洛浔，啊不，你不也和我一样用着虚名欺瞒天下人吗？你说是吗？顾子莘？”
他话音刚落，脸就挨了洛月一拳，被她重力挥拳而摔倒在地，就算牙齿碎了流出血来，还是冷笑着看向洛浔：“你的秘密，严君泽早就已经告诉我了，至于鬼屠，或许我该叫他顾子荆，他这么疼惜自己剩下那完好的半张脸，也被我弄的面目全非，你认出他来了吗顾子莘？他到死都还想给你留线索，可惜啊，可惜。”
洛浔牵着马缰的手拽紧了几分，纵然她眼中毫无情绪，那马儿的狂躁也出卖了她心中泛起的怒意。
慕晰似不怕死般，轻蔑一笑：“如兰是顾子莹吧，我知道顾子莹看到父皇会想要出杀他，她死是必然的，可她为了护着你不会暴露选择自尽，你的姐姐和弟弟对你可真好啊顾子莘，可你是怎么对她们的？还不是又把她们送上了黄泉？”
洛浔被说中了心里的痛楚，猛地翻身下马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来，拽紧他的衣领怒然道：“你杀了她们，你还杀了叶筱齐然，兰若闵莞，慕昭南宫晟甚至还要杀了上官晴，你杀了那么多人，将你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不想想，她们为什么要死吗？还不都是因为你？”
洛浔心头一窒，揪着慕晰衣领微颤的手也停滞了下来。
慕晰冷笑出声，继续刺激着她：“与你有关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就是天煞孤星，顾子莘，你猜猜下一个会是谁？是你师父，还是慕颜？”
怒意击溃所有的理智，充斥在她所有的思绪中。
洛浔夺过洛月的长剑，狠狠的刺入慕晰肩处那方好的伤口。
慕晰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颤抖却还是要激怒她：“你知道这里不止这一剑吧？齐然临死前想杀我为你除去忧患，可惜剑锋偏了只能刺到这，而她的身子被刺入了长剑抵到了椅子上，要是没有自己饮下毒药，她死的也不会比叶筱好受，你说她有我疼吗？”
剑身全然没入他的肩膀，从肩处穿出带血的剑，鲜血染红了囚服。
“你想激怒我让你死的轻松，我不会如你意。”
洛浔松了剑柄起身，蔑视的看着他冷冷道：“我要让你尝尽痛楚，野犬分食。”
她话落，洛月就将惊恐的慕晰一把拽起踹下林道。
慕晰翻滚至道下，身体撞到树干猛吐出一口鲜血。
周围响起犬吠，忽有几条恶犬朝着他猛扑过来。
林间瞬间响起慕晰凄惨的喊叫声，他痛苦的叫着叫着，最后奄奄一息时，似得逞般大声笑了起来：“顾子莘你还是中计了，我一死你的身份天下皆知，我等着你陪我下黄泉！”
原来这就是慕晰激怒她的目的，他要用他流放之路上的死，来证明他说得是真的。
野犬饿极了，慕晰已然没了声音，洛浔与洛月转过身子望向回都城的方向。
“殿下，要回去吗？”
对于洛月突然改了的称呼，洛浔神色虽然微变，却也懂得她心里的意思，就像慕晰说的，明日天下皆知，她也该卸下这虚假的名字，做回真正的她。
“上官晴和武赫，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算算日子，应该快要到达都城，因着是押送上官晴的名义，她们这一路而来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很是顺利。
洛月点头：“是，明日便到。”
洛浔翻身上马，微微偏过头看向那一堆血肉模糊的残渣：“玉妍的兵器，都已经运到城北军营了吗？”
“是，都是上好的兵器，长安军都已经换上了。”
现在朝中的那些人投靠她，也只是因为她是洛浔而非顾子莘，明日身份暴于天下诸人面前，她会被他们当做搅乱颠覆慕朝的敌子，人人得而诛之，不会再站在她这边。
这场血战，还是要打。
“把信都送出去吧，我在竹苑等诸君。”
次日清晨，都城里就已经纷纷流传着，洛浔是凌国公主顾子莘的事情。
朝臣与慕邺皆惊，天下百姓更是感到不可置信，如今她下落不明，宫里与都城内都已经做好了严守的准备，慕邺又派司证监等人捉拿洛浔。
旨意下达到三公主府时，王闲拖延了一会儿，听到管家说慕颜昨晚已然出府后，他才放心下来，假意让人围了三公主府，只当慕颜还在府上。
竹苑内，站着乌泱泱的黑色甲胄的将士们，他们各个都带着骇人的面具，手中拿着的银枪泛着寒光，目光坚定的望向院内飘扬的长安军旗。
楚玉妍等人站在院内一侧，手执长剑严阵以待，等候屋内出来的洛浔与慕颜。
当屋门打开时，身穿黑袍的洛浔，手中握着凤鸣剑，散落墨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高逸与杨天睿等众长安军将士，虽然对于她的身份大吃一惊，却也很快就接受了，早在京州之时，他们看到蒙面的那个女子，就对其抱有疑心，没想到真是洛浔。
身旁穿着红袍的慕颜与她相视一眼，像是给她底气与信心。
“想你们早就已经听到了那些话，不错，我是凌国公主顾子莘，我师父慕长璃救了我，将我抚养长大来到慕朝，慕长璃长公主是你们的统帅，慕邺对她所做的一切你们都心知肚明，压抑了那么久的仇恨，你们想不想为长公主出这一口气！”
长安军众将士眼含热泪，对着洛浔郑重的行着军礼。
洛浔紧握手中的凤鸣剑：“慕邺与我是国仇家恨，所有的事情说来话长，他为一己之私，可以手刃亲妹，囚禁皇后，利用三公主引起战乱，纵容子嗣霍乱天下，危害百姓，践踏长公主与你们誓死守护的国土！”
她高举凤鸣剑，大声喊道：“众将可愿随我，杀入皇宫，诛杀昏君！”
杨高逸与杨天瑞带领着众将士齐齐单膝下跪，怒声响彻整个竹苑：“愿誓死追随主帅，杀昏君，定江山！”
长安军势如破竹，很快就与城外的上官晴和武赫带领的军队，从城外攻破城门，一路杀到了宫门口，宫门守将看到骑在马上的女子，惊慌道：“是凌国余孽，是顾子莘！”
“余孽？”洛浔冷笑一声，拉弓上弦将他的头盔射落：“我是你们的君！”
她话音一落，身边的上官晴等人就纵马闯宫，紧跟着长安军冲破了宫门杀入宫内。
宫道两边高起的宫墙上站满了御林军，正将箭瞄准了她们，洛浔看向陆彦北，他迟迟不下令放箭，而御林军副统领却下了令，陆彦北带着自己的人，在宫墙上厮杀。
副统领大喊道：“陆彦北，你这是谋反！”
陆彦北举刀挥下，啐了一口唾沫：“输了才是谋反。”
一行人一路杀到议政殿外，林启言与谢君杰与百官被陆彦北带领的御林军围在两边，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手执凤鸣剑的洛浔与慕颜，一步一步踏上了议政殿的台阶。
殿内的慕邺被内侍围着，慌乱的要从密道里逃走，密道门开启的那一瞬间，里头的慕宁邪魅一笑：“父皇，你要去哪啊？”
慕邺看着她身后站着的李闻依与司证监等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宁儿，你怎么在这里？”
“父皇，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这也是你教过我们的。”
慕宁拿着剑走出，身后的李闻依带着人也跟随而出，步步逼退慕邺回到殿内。
殿外的洛浔与慕颜已经步入殿内，身后响起长安军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阳光刺眼晃了慕邺的眼睛，视线模糊间看向两人，好似当年的慕蓉与慕长璃，正拿着剑向他走来。
“颜儿，颜儿我可是你的父皇，是你的父亲，你怎可看着她杀我！”
慕邺身边的内侍被一一击杀，只留下他身子虚弱的瘫倒在地上，看着洛浔手中的凤鸣剑要刺入了他的腿，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颜双眼冷漠的看向他：“你囚禁我阿娘，将我抛在奴隶堆里不管不顾时，怎么没有想过，你是我父亲？”
“颜儿，做大事者只能狠心，父皇多年以来不也是一直在弥补你吗？你是整个王朝最珍贵的嫡公主，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不是吗？”
“你让我觉得虚伪，恶心。”
慕颜转过身去：“你说得对，做大事者只能狠心，所以莘儿要对你如何我都不会阻拦，我不亲手杀你，就当报了你养育之恩。”
“杀他，太放过他了。”
洛浔冷冷说着，长剑一剜隔断了他四肢的经脉：“就做个废人吧，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到外头的贺声，看到凌国是怎么复起的。”
当洛浔与慕颜执手出了殿门，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看向下面的百官时，那些百官对着洛浔咒骂着。
骂声难听，听得长安军等人愤愤不平，将那些骂洛浔的人一一押跪在地上。
“你们觉得我没有资格坐上慕氏的皇位，可我身上有一半的血是慕氏的，我父是凌国国君，我母慕蓉更是慕氏郡主，我如何坐不得这江山？”
“慕氏皇嗣还没有亡，就算要换君上，还有三公主慕颜，你有何资格，三公主，你甘愿她坐在慕氏皇位上吗！”
众人的视线看向慕颜，就见她含笑道：“她为君，本宫为后，有何不可？”
眼见着慕颜这里已经不行了，众人的视线又望向一言不发的慕楠，就见他含笑从人群中走出，对着洛浔拱手作揖：“老臣慕楠，参见陛下，参见皇后，陛下皇后万岁！”
随着他这臣服，林启言与谢君杰等原本支持洛浔的大臣，也纷纷都跪拜了下来。
那些本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臣子，受于形势所迫，为保命也只能顺从。
众人齐声喊道：“参见陛下，参见皇后，陛下皇后万岁！”
洛浔紧握着慕颜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她高举凤鸣剑大声郑重道：“改国号为大凌，佑我大凌，太平长安！”
长安军的贺声响彻宫殿：“佑我大凌，太平长安！”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