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命运的形状是长发男》真想笑啊笑笑算了

8、旷野疾驰2 淌过血和死

　　1、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随着屏幕上的跳动的程序字母和卡在胸膛里的心脏上下跳动，从喉咙声带里掉出来的那一句问句断断续续地吐到空气里，声音并不大。
　　我说完突然意识到，我不该问的，太软弱了，太感情用事了，太想当然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实际上超出了我目前的权限，听上去甚至有些愚蠢，听上去我这些年依旧毫无长进。我有些过载了，我失去了我对自己的一些控制，没有压好那些生长出的超出限度的善良。

　　我和贝尔摩德关系只是关系还行的同事，半个师徒，贝尔摩德如果死了对我其实更有利，要冷酷，要残忍，要坚硬，要做一个能对着他人的血视若无睹能踏着别人的尸骸前进的人。
　　我还是没能做到。

　　2、
　　琴酒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琴蕾酒是个超出常理的天才，怪物一样的天赋和才能。琴蕾酒接手定位工作之后，琴酒翻了一下瓦蕾莎两小时和朗姆两周的工作成果，不用再给废物投入精力了，原来的比较保守的方案可以全部推翻，琴酒下了这样的判断。

　　3、
　　我的声音落在只有排风扇嗡鸣的安静室内，有一瞬间我以为琴酒会发怒，心脏带着颅骨下的血管一并弹跳起来，眼球干涩发麻，但是这一刻不知为何的冲动压过了克制和掩饰，我就是…想要知道他的回答，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我或许应该知道这个答案。

　　我在空闲显示器的反光里看着琴酒，他在我身后不远的一把椅子上抱着手臂休憩，大衣和帽子搭在墙上的挂钩，和各方拉扯角力之后的倦怠从眉宇和嘴角渗出。墙角处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他保持着靠坐的姿势，幽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琴酒在看我。

　　我知道他听见我的话了。

　　“好好带回来。”琴酒没什么表情，用近乎平淡的语调重复了我的话，“贝尔摩德现在落到维生集团实验室里，能带回来的要么是实验体，要么就是人体素材的各个部分。”

　　我听到琴酒站起身，感觉到他站到我背后。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捏住我的下巴，皮肤的触碰给了我一些安抚，强撑着我的力气一下子从衣服中流走了。我顺着琴酒的力道仰头，发顶抵在他的身上，抬起眼睛看向他。“是你的工作才能决定贝尔摩德能不能”琴酒顿了一下，“'好好地’离开那个实验室。”

　　银色的长发垂落到了我的脸侧，琴酒低下头看我，“琴蕾酒，瓦蕾莎。”他带了点笑意，亲密地，甚至是欣慰地念我的名，但并不是什么温和的、可亲的笑，像是蛇鳞爬过肌肤缠绕脖颈，猎人看到猎物踏入了命定的陷阱，像是择人而噬的黑色泥沼，“我们会把她带、回、的。因为，你，现在在意她，想要让她，让我们回组织，不是吗？”

　　4、

　　我把琴酒的手贴到脸侧，他的手掌宽大，很轻松就能拢住我的脸，我完全瘫在身后的琴酒身上了。啊啊，我后知后觉，又有点想笑，我总是反应得太慢，总是不明白，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感情和幻想推着走，乱七八糟的交缠的思绪一团乱麻，我呼吸不得动弹不能，越缠越紧越举步维艰越痛苦。
　　琴酒比我更清楚我自己，我的整个形状是被琴酒一点一点敲碎，用药物用武力用任务用教导再一点一点塑造一天一天培养，琴蕾酒瓦蕾莎是他的学生，他的造物，他的投影，他的客体，他了解我掌控我就像掌控他的武器，他的肢体。琴酒比我先一步看懂了，我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发自内心地把组织当成了我们的归属地，在意琴酒，在意组织的成员/资产和实力，在这个前提下我想要琴酒的答案，我想要一个属于组织成员的好结局happyending，哪怕会伤害那些所谓官方正派人士或者殃及无辜者。

　　琴酒的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他把我的视线和注意按回屏幕前，“继续。”他平静地提醒，就好像无事发生。

　　5、
　　我闻到了从屏幕对面，从键盘缝隙，从我身体里涌上来的粘腻铁锈气，我想，我得走过去，我要走下去，不要被这些流淌的血和肮脏的东西淹没，我将取回我的应当过的作为有尊严的真正的人的生活，我反复催促我自己，哪怕为了能够继续前行而死死抓住的蛛丝、稻草、绳索的代价是别人的血？这样是正确的吗？这样是被允许的吗？我反复问我自己。我看着把屏幕分割成无数个小块里的官方支持的合法合规的实验室里的无数人累积的血，我以为的正确和错误之间根本没有分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