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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杀青 平淡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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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过年。
剧组进度赶得差不多了，制片人就大发慈悲放了一部分人回家过年。
但男女主和部分工作人员还得坚持。
凌今泽觉得过年事不多，就放熊芬跟黄澜回家，留下孙子俊一个陪着自己。
随着人越走越多，剧组越来越冷清。
凌今泽虽然以前也经历过在剧组过年，但还是难免感觉寂寥。
除夕当天，剧组剩下的人一起吃了顿晚饭，都早早回了住处。
凌今泽难得放纵一回，酸甜辣咸的零食摆了一桌，跟孙子俊一起边吃边看电视。
偌大的光华影视城静悄悄，临近十二点忽然热闹起来。
几个大型烟花爆竹上天，一闪一闪映得窗外亮堂堂宛如白昼。
凌今泽走到窗边，欣赏了一下烟花美景，摸出手机准备拜年。
还没开始，屈展扬的祝福信息就弹了出来。
凌今泽点进去看了看，四平八稳，不功不过的吉祥话。
他笑了笑，起了逗弄的心思，很快回复了屈展扬两条。
“喂，小扬扬，你对师兄我也太敷衍了吧。”
“祝福消息根本就是群发的！”
千里之外的景城，屈展扬看见这两条微信，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虽然凌今泽的语气在抱怨，但屈展扬觉得他并没有生气。
他抬头看了看客厅。
父亲屈明义头也不抬的看着手机，母亲何小桃乐呵呵看着电视，时不时给屈明仁添水加茶。
屈展扬起身回了房间。
没人叫住他。
房间里，屈展扬思忖半天，回复了凌今泽。
“怎么会，我很认真的在祝福师兄啊！是拜年消息都差不多吧。”
凌今泽的回复很快传递了过来。
“所以说你小子没良心嘛。亲近的人跟其他人能一样吗？今年还是我本命年呢，让你看看我给你费心编辑的祝福。”
屈展扬这才反应过来，凌今泽还没有给自己发祝福微信。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凌今泽发过来的，声称用心编辑了的祝福。
“羊年到，祝亲爱的小扬扬羊年开开心心，心想事成，收视率部部爆炸，本人红到巅峰！”
也没多用心嘛！
这样想着，屈展扬的嘴角却忍不住弯得温柔。
他打开手机键盘，删了又打，打了又删，重又编辑了对凌今泽的祝福短信。
“亲爱的凌师兄，羊年到，祝你收视长虹，喜欢的角色都能收入囊中，最重要的是上镜瘦十斤。”
凌今泽的反馈也很迅速，他发了一个额头冒着怒火的生气表情包。
信息发出去后，屈展扬其实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这条信息有点不正经。
但凌今泽的回复却让他平息了忐忑的心情。
凌今泽表情包后面还着一句话。
“小扬扬啊，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撇嘴表情包”
窗外，声声爆竹响起，烟花映亮了黑洞洞的夜空，一闪一闪照在屈展扬的眼底，拨动了他本该无波无澜的心情。
是的，屈展扬想，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是，好开心！
……
大年初二，肖磊主动请缨替代孙子俊的工作，让孙子俊休假回家。
凌今泽不能理解肖磊的抽风行为。
“我是没办法，你有假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肖磊苦笑一声，“那是过年吗，那是催命。”
肖磊比凌今泽大两岁，去年开始家里就催着他解决婚姻大事。
“我一回去，堂哥就说请我吃顿好的，把我带去了桃源记。”
“不吃白不吃，那我就去了呗，结果宴无好宴啊！”
凌今泽猜测：“给你相亲的？”
肖磊叹息。
“单是相亲也就算了，他们还跟女方说我马上就要离开景市，回文城长居。”
这回凌今泽也愣了，不过想一想他也能理解。
肖磊爷爷是文城鼎鼎有名的企业家，家族企业算是国内同行业的龙头之一。
肖磊父辈和他这一辈，就算不在家里企业任职，也多半是老师、医生这样的体面行业。
像肖磊这样执意混娱乐圈的，虽然收入很高，也是异类。
他家又不缺钱。
“那我不得赶紧跑，省得到时候他们给我扣下了。”
凌今泽失笑：“你们家又不指望你接班，干嘛非要你回去。”
“嫌我不上台面呗！”肖磊放了个白眼，“还是你家好，你爱干嘛干嘛，别违法乱纪就行。”
两人相对吐槽了一番大家族的古板森严，又聊起个人问题。
“小泽，子俊说赵安然对你有意思。”
凌今泽皱眉，“他怎么什么胡话都说，这话以后别说了。”
肖磊道：“咱哥俩私底下讲讲，我又不外传。我觉得赵安然挺好的呀，你俩要真有火花，我是个开明的经纪人，我不反对。”
凌今泽没好气瞪他一眼：“都说了没影的事。你不要再说了，你就是没熄了炒作的心！”
肖磊不以为意道：“人赵安然都愿意，你矫情啥，双赢的事。”
凌今泽冷着脸不说话。
之前他是因为面子所以不想炒作，现在却是因为赵安然真对他有点苗头。
那更不可以了。
没有继续发展的心思，就不该放任暧昧状态的存在。
肖磊叹气：“行行行，不愿意就算了。”
“我实在是被家里逼急了，不干出点名堂来，他们不会放弃逼我回去的。”
“小泽啊，哥哥可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大红大紫啊！”
凌今泽好奇道，“你家里介绍的，就真一个都没相中。”
肖磊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大丈夫事业不成，何以为家。”
凌今泽“嘁”他一声，以示不信。
初八，剧组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凌今泽忽然觉得屈展扬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成天耷拉个脸，期末考试没考好？”
屈展扬摇头。
“没有，过年我爸带我去找我爷爷的旧相识拜年……”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屈明义想给屈展扬拓展一下人脉，这么做是没什么错。
但每次去的那种气氛，屈展扬总觉得不太舒服。
凌今泽见识过屈明义背地里贬斥李有为，大概能明白屈展扬的感受。
以前，屈家人地位高，现在却是屈家有求于人，再加上屈明义做事实在不怎么样，那些人就算给点面子客套，必然也不会多热情。
他拍了拍屈展扬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这个年过的，好像谁都不太如意。
……
四个月的拍摄时间转瞬即逝。
剧组后续没再发生什么大事小情，顺顺利利在预计时间内完成了拍摄。
制片人一高兴，抠着钱的手松了松，大大方方包了辉煌大酒店一间宴客厅，请剧组工作人员吃了一顿丰盛的杀青宴。
期间推杯换盏，恭维吹捧自不必说。
终归是无不散之筵席，用一场热闹换了注定的分离。
这一场酒喝完，凌今泽和屈展扬两个小团队第二天又聚了一场。
凌今泽酒量不行，但逞能一流，怀着把屈展扬灌醉的心思先把自己喝了个脸酣耳热。
“屈展扬，说真的，我真羡慕你。”
烧烤店包厢里，他搂着屈展扬肩膀没正形的倚靠着。
“你真的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演员。”
屈展扬喝得比凌今泽多，也有点上脸，但意识清醒得多。
“师兄，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醉鬼当然是不承认的。
凌今泽撇撇嘴，眉眼耷拉出委屈的形状，话说得更乱七八糟了。
“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放了场电影。”
“那是个好故事，拍得很美，男主角一辈子活在故事里……”
他的舌头都大了，“把平淡的，平淡的生活过成了一首诗。”
“他妻子，也赞赏……维护着男主角的梦。”
凌今泽脸上显出向往的神情。
“其实他们的生活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条件更差……”
“可他们幸福了一辈子……”
他絮絮叨叨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
屈展扬替他总结。
“因为喜欢这部电影，师兄才立志做演员的？”
凌今泽梦幻的神情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他撇撇嘴。
“真奇怪，你演戏的时候明明很能创造故事感的，现实怎么那么现实？”
“我做演员是因为这个职业就像做梦，就像写诗，能用不同的人生创造不同的故事，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孙子俊“噗嗤”一声笑出来。
“泽哥又在抒发让人听不懂的文艺梦啦！”
凌今泽皱皱鼻子：“算了，跟你们这些俗人说不通！”
他托着下巴从下而上观察着依然坐的中规中矩的屈展扬。
“反正我很喜欢当演员，屈展扬，你呢？”
屈展扬垂下眼眸。
喜欢当演员吗？
他曾经，对演员这个职业确实是有向往的。
在十多年前，在爷爷的剧组里。
光鲜漂亮的大人们在镜头前铿锵有力说着台词，既热闹又有趣。
但真的决心当演员，理由却一点也不浪漫。
爸爸欠了很多钱，多到姑姑变卖了所有的资产才填上这个窟窿。
他想要缓解一下姑姑的压力，所以进了这一行。
这一行收入高，而他正好有路子和条件进入。
进来后，所有人都夸他做得好，他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坦然接受，算是彻底接受了做演员的命运。
外部的推动让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却从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喜欢做演员吗？
应该喜欢吧，屈展扬想。
不，是必须喜欢。
凌今泽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还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话。
“屈展扬，你一定会成功的，你有这样的天赋，还这么努力，肯定会成功……”
这一场关系更亲密的酒局，一直喝到凌今泽人事不省。
他糊里糊涂睡到日上三竿，快速起来洗漱换衣。
然后敲孙子俊的门。
“子俊，快起来，我们去送送展扬他们。”
屈展扬杀青宴吃完就说要回学校了，凌今泽因为下部戏还在光华，中间空的那十几天就懒得来回折腾了。
孙子俊睡眼惺忪打开房门。
“屈老师啊，他早走了。”
凌今泽抬了抬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孙子俊打了个哈欠，“有两个小时吧，他们要退租，还车，所以提前来跟我们告别……”
“……我叫了两声你没醒，屈老师就说算了，让我跟你打个招呼。”
凌今泽没好气怪罪孙子俊：“肯定是你声音太小。”
孙子俊无奈讪笑：“是是是，下次我拿个喇叭喊。”
“泽哥，我真困了，能再去睡会吗？”
凌今泽心知是自己昨天喝多了，也不好意思真怪罪到孙子俊头上。
“行了行了，睡吧睡吧……”
“……诶，你吃不吃饭。”
孙子俊摇头：“之前醒的时候顺便吃过了。”
凌今泽点头让他关了门，自己转身点起了午饭。
